經過李牧身邊時,周老師朝李牧露出一個動人的微笑。
“你的遺傳基因真好”
周老師誇獎道“幸虧你沒有去捐……的奉獻精神,不然整個中國的人均智商,都能因你拉低不少”
這話就有點傷人了。
“把我抽空,也影響不了大局”
李牧沒好氣道。
“別太輕自己”
周老師伸手拍了拍李牧的肩膀,一臉認真道“別人不行,你應該可以,畢竟一個四十五分,已經拉低了整個班級,要是再多七八個,寧陽市教育部都得找你談心”
說著。
周老師手掌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道“我現在只希望以我的智商,可以稍微撼動一下你那慘不忍睹的基因,要求不高,八十分足以”
“呵呵”
李牧笑著有些勉強。
倆個孩子攤開課本,端坐在椅子上,一字一板開始做起語文作業。
和經常卡殼或當機的數學不同,李然做語文作業基本不用周老師操心,字跡雖然不是太好,但也算可圈可點,周老師站在兩個身後盯著,偶爾有一兩沒達標就讓孩子擦掉重寫。
相比起其他女人懷孕時的身體反應。
周老師除了有幾天輕微反胃症狀外,其餘一切正常,就連一些大葷,依舊照吃不誤。
晚上那道糖醋排骨,基本都被她吃光了,這可能是體質導致的。
正在洗澡的李牧,聽到客廳的周老師音調拔高,情緒在失控邊緣來回試探著。
他瞬間明白。
語文結束了。
該死的數學又來了。
不出意外,接下來周老師訓斥聲接連不斷。
其中還夾雜著李然的“你別以為聲音大就能壓倒一切,我告訴你,我可不怕你”。
李牧搖了搖頭。
現在數學是唯一可以攪動他們家生活的罪魁禍首,如果沒有數學,他們家的幸福指數完全可以增加兩位數,可沒辦法,這種事情真不是李牧能決定的,至於直接放棄對兒子數學上的輔導,別說李牧不願意,周老師肯定也不同意。
教不好是一方面。
不教。
屬於父母不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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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教或不教,可能都改變不了結果,但沒有註定的事情,就有一絲希望。
“我再說一遍”
周老師氣道“你數手指能不能數仔細一點,為甚麼明明數對了,寫出來的答案卻是錯的”
“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手指”
李然氣鼓鼓回了一句。
“我知道你不是手指”
周老師揉了揉開始疼痛的眉心,道。
“那你問我幹嘛!?”
李然氣道。
“我難道問你手指!?”
周老師語氣不善道。
“你問吧!”
說著。
李然扔下手裡的鉛筆,將五根手指豎在了周老師面前,意思很明確,允許周老師問他手指問題。
“你在和我開玩笑嗎!?”
周老師深吸了口氣,努力剋制著很不穩定的情緒。
“嘿嘿”
李然笑著收回手,道“我就是想讓你別那麼嚴肅,板著一張臉怪嚇人的,你嚇我沒關係,要是嚇到了我爸爸,他打你一頓,我和司檸拉還是不拉!?”
周老師嘴角微微抽搐幾下。
她幸虧只是後媽。
要是親媽,分分鐘就能被被氣出問題來。
“李牧,如果你不想我動手,洗完澡趕緊出來自己輔導然然”
周老師轉頭朝洗浴間喊了一聲。
正打算將換下來衣物手洗的李牧,無奈開啟門,同一種套路果然只能用一次,再多就失去效果了,周老師目光緊盯著她老公。
頭髮吹乾,鬍鬚剃得乾乾淨淨,衣服領口像用熨斗燙過一樣整齊。
這完全不像剛洗完澡的模樣,而是像參加新聞釋出會。
“我不叫你,你是不是打算一直賴在洗浴間不出來了!?”
周老師氣道。
“沒有”
李牧矢口否認道“我在幫你調水溫,現在已經調好了,你可以直接去洗了”
“那謝謝你哦”
周老師咬著牙齒道了一聲謝。
她老公找的藉口還真是走心,簡直沒將她當正式夫人,反而像敷衍小三小四。
“爸爸,你教比小媽教的好”
李牧伸頭朝他兒子數學卷出來看了一眼,李然迅速抬頭給他爸爸來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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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讚許,然後指著一道十五加三的數學題,問道“等於十七嗎!?”
李牧二話不說。
拉過椅子坐下,又甩掉腳上的拖鞋。
這一連串動作,用著行雲流水般的寫意形容也不為過,周老師看得直髮愣,不過她也沒管,轉身回臥室拿衣服了。
看著他爸爸伸過來的腳趾,李然會心一笑。
然後用鉛筆指著他爸腳指頭開始數起來,等數完立馬抬頭問道“爸爸,你怎麼九根腳趾頭,前幾天還有十根”
“你再數一遍,別從食指數,先從小指開始”
李牧回道。
“哦”
李然連忙重新數了一遍,隨後笑道“果然沒少一根,爸爸,人要是少根腳趾,還能不能走路!?”
“不能,得坐輪椅”
李牧沒好氣道“記住了,只要爸爸沒坐輪椅,就證明十根腳趾齊全”
和兒子說了幾句,李牧朝坐在身邊安靜寫作業的司檸看去,小丫頭最鬧騰時,也保持著獨屬於女孩子那份恬靜,低頭寫作業時,背部挺的筆直,握鉛筆的姿勢也很正規,察覺到李牧的目光,小丫頭轉頭甜甜一笑,有種沁人心扉的暖意。
李牧笑了笑,示意小丫頭繼續做作業。
難怪現代社會很多人已經不想生兒子,反倒對女孩情有獨鍾。
生活壓力是一方面,另一個方面女孩子確實討人喜歡。
“爸爸,你想不想我快點做完!?”
然然問道。
“怎麼!?你有辦法!?”
李牧當然想了。
一張數學卷,司檸已經做到最後兩道題了,他兒子還在開頭第三題上磨蹭,李牧估計這張卷子不保證正確率情況下,他兒子依舊需要兩三個小時。
“有”M.Ι.
李然點點頭。
然後,胳膊肘自動向司檸身邊滑動,就在李牧愣神間,李然掀起司檸的試卷埋頭抄了起來。
眨眼功夫。
已經抄了七八題。
速度之快,與剛才判若兩人。
剛才顫顫巍巍像輛即將報廢的老爺車,此刻是全速行駛的復興號。
得此麒麟兒,夫復有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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