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斜斜。
在這盛夏之中,就連路邊野草也被曬的萎靡不振。
車子經過村前道路時。
李牧看到一個自家魚塘邊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週一恆頭戴防曬帽,臉上掛著一副墨鏡,不過腿上卻穿很顯腿毛的大褲衩,就憑他這幅打扮,如果站得位置不是魚塘邊,放在午夜場差不多也可以冒充一下金牌打手了。
看到了雷薩克斯。
週一恆連忙朝李牧揮了揮手。
“我弟弟怎麼會在這裡!?”
周老師好奇問道。
“來釣魚的”
李牧笑著回道。
這麼熱的天氣,陽光又如此毒辣,週一恆居然也過來。
這小子釣魚癮還真不小,也不怕中暑。
推了車門,周老師連忙向迎上來的李牧父母叫了一聲“叔叔阿姨好”
“周老師”
徐梅叫了一聲,隨後笑道“我們馬上就是一家人了,就不用客套了”
相比起周老師第一次來李牧家做客時,李牧父母表現出熱情。
這一次。
就更不得了了。
徐梅和李建國臉上堆滿了笑容。
而這種笑容,自從李牧昨晚打電話告訴他們,“我要和周老師結婚了,明天回來拿戶口簿”後,就一直沒停過,因為這事,老兩口昨晚高興的都沒怎麼睡著,可早上起來,依舊精神抖擻,與鄰居說話時,嘴角也總是掛著笑容。
離婚的兒子再婚。
他們心裡一直壓得那塊大石頭總算可以落地了。
而他兒子再婚物件的職業也是一等一的好,居然是一位小學老師。
昨晚老兩口聊到興起時。
徐梅問了李建國一個問題:“兒子和周老師結婚,是不是代表我們家然然學習就不用愁了!?”
“那肯定的”
李建華想都沒想,就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
其實對老兩口來說。
只要兒子結婚,無論女方做甚麼工作,哪怕不工作也無所謂。
至於女方是位老師,這不過是錦上添花的事。
是。
當然很好。
不是。
也沒關係。
“嗯”
周老師臉頰一紅,隨即應了一聲。
“爸媽,你們去忙吧!我和周老師看看週一恆釣的怎麼樣!?”
李牧笑著說了一句。
然後就與周老師向魚塘走去,李然剛要跟著就被徐梅從
:
後面抱住。
徐梅一手抱著孫子,另外一隻手捏了捏小司檸的臉蛋,笑道“以後我就是你奶奶了,乖,先叫一聲讓我聽聽!?”
與李牧走出幾米遠的周老師愣了一下。
隨後朝身邊的李牧笑了一下,她也沒去制止,既然嫁給李牧,這是必然的事情。M.Ι.
雖然有些突然。
但好像在她同意嫁給李牧後,所有事都變得順理成章起來。
見李牧走過來,週一恆趁周老師沒注意,連忙朝他擠了擠眼睛,表情很猥瑣,有點像在日本坐過專業電車得人才。
李牧沒理他。
伸手提起魚籠,發現週一恆釣魚技術確實不錯。
這麼熱的天,魚都不怎麼開口,他竟然釣了一條十幾斤的青魚。
也許。
這不是週一恆釣魚技術厲害。
而是李牧家魚塘多年未抽乾過,所以魚的密度太高,難免存在幾個不懂江湖險惡的傻魚。
除了一條青魚之外,還有幾條七八兩左右的鯽魚,這種個頭的鯽魚屬於李牧家魚塘的三代目,如果是一代目的鯽魚,每條都在兩斤以上,只不過數量並不多,因為剛放養的時候,李牧老家這裡還流行養鯉魚。
後來聽說鯉魚是發物,生病的人不能吃,且肉質帶著土腥味,李牧爺爺自然放棄鯉魚換成花鰱和青魚,鯽魚不過順帶放了一百多斤的小魚苗。
就在李牧打算將魚籠拋進水裡的時候。
“等一下”
周老師連忙叫住了他。
眼睛盯著那條身材很均勻的青魚,開口道“留著中午燒酸菜魚”
“不會吧!”
週一恆驚愕,道“我早上四點跑過來曬到現在,就釣了這一個,還不讓我拿走,周老師,你真是我親姐嗎!?”
“你再釣不就行了”
周老師沒和自己弟弟客氣。
將魚從魚籠裡倒出來,不顧青魚掙扎,很兇殘的扣住魚鰓,提著青魚轉身就往李牧家走去。
“姐夫”
週一恆不甘的叫了一聲。。
“下午我切點豬肝,送你到中間釣甲魚,我家魚塘裡應該還有甲魚”
李牧笑著回道。
“真的!?”
週一恆一聽李牧說有甲魚,頓時來精神了。
“騙你幹甚麼”
李牧笑著回道“我告訴你,你要不是周老師親弟弟,我
:
爸肯定不讓你釣,除了甲魚之外,魚塘裡還有不少沙塘鱧”
李牧說的是實話。
他爺爺和老爸將很多時間都放在魚塘上,甚至為了防止偷釣,這麼大年齡還睡在烏篷船上,如果不是親近之人,確實不給釣。
哪怕左鄰右舍想釣一下,也要提前打招呼。
這倒不是李牧家人不講情面,而是自己養的東西,沒收一分錢被人釣走,難免捨不得,尤其隨便一條都有好幾斤。
有的人自覺一點還好。
可有的人不自覺,一釣就是好幾條。
因為害怕被李牧家人看到,還會讓自己家小孩將魚偷偷抱回去,其實誰知道,只不過沒有點破而已。
情面二字。
不過是“你手下留情”。
“我給你面子”。
這才是真正為人處世的方式。
其實大多數人都懂這個道理,可一見到便宜,就選擇忘記。
這叫甚麼!?
間接性健忘症。
不過比起其他人,週一恆就隨意多了。
一旦李牧和周老師領完結婚證,他別說來釣魚了,直接弄幾臺抽水機將李牧家魚塘抽乾,也沒人敢攔著,甚至李牧家人還會主動幫忙。
畢竟。
他抽的不是別人家魚塘,而是他親姐家的。
“姐夫,我們都是自己人”
週一恆笑著說道“走,我們現在回去準備豬肝,說實話,我還沒釣過甲魚和沙塘鱧,下午一定要試試”
收了魚竿。
週一恆不經意問道“姐夫,還剩下多少個!?”
“一個不剩”
李牧無奈回道。
“……”
週一恆眼睛瞪大,一臉難以置通道“你這麼強嗎!?姐夫,既然如此,那你真不應該在廣告公司上班,以你的體格,隨便在哪家夜總會都是王者一樣的存在,不談一年上千萬,一兩百萬還不輕輕鬆鬆,要不這樣,你娶完我姐,我再介紹你去夜總會,我們二八分,我二,你八”
“好”
李牧笑著點頭,道“一會我和你姐說一下,我既做她老公,也做其他女人老公”
“切”
週一恆隨即豎起一根中指,鄙視道“我都看到了,確實是一個不剩,不過全進了垃圾桶,害的我專門下樓翻垃圾桶撿回去,五塊錢一個呢!丟了多可惜,我姐真不會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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