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拜,記得想小小姐哦!”
蘇小小站在雷克薩斯旁邊,笑著和兩個孩子揮了揮手。
隨後手掌搭在副駕駛窗上,無論姿勢還是動作,都像個四五十歲老男人,笑嘻嘻看著有些悶悶不樂的周老師,道“周老師,三千五而已,對李小牧來說不過是灑灑水”
“你家灑水花這麼多錢嗎!?”
很明顯。
周老師還是心疼李牧轉給蘇小小的三千五。
其實她也沒有捨不得。E
只不過覺得這筆錢完全是一筆沒必要的支出。
小小要跟著,就讓她跟著好了。
又不影響。
“趕緊回你後媽家,別去酒吧夜總會這種不適合你這個年齡段的地方,也別在沒有多少人的地方過多逗留”
李牧交代了幾句,就發動了車子。
望著轎車慢慢消失在視線中。
蘇小小嘴唇一撅,小聲嘀咕道“還挺會關心人”
說著。
蘇小小點開微信,低頭看著李牧發給她的三千五,自言自語道“誰稀罕三千五塊,不就嫌我這個電燈泡刺眼嗎!?哼,看在你對我不錯的份子上,我給你兩天時間和周老師單獨相處,要是還拿不下週老師,別怪我以後賴在你家,吃你的喝你的,還揍你兒子”
想到這裡。
蘇小小眼睛一亮。
忽然興奮起來,穿著一腳蹬的小布鞋,直接蹦到綠化帶阻隔磚上,攤開雙手維持著平衡,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身上掛的女士小花包隨著她身體的擺放,左右搖晃起來。
大花臂。
背花包。
活脫脫一個花姑娘。
出了小區,小小姑娘站在公交站臺等了不到三分鐘,17路公交就過來了。
掏出兩枚銀幣塞進投幣箱,發現已經沒座位了,小小一隻手拉著扶手站在公交車後面,另外一隻手開啟小花包,拿出無線藍芽耳機塞進耳朵裡。
到了寧陽南路。
蘇小小下車。
不過她並沒有離開,而是站在下車的位置,靜靜等著1路車。
她乘車方式是李小牧特意為她制定的,原本以蘇小小的性格,她是打算坐即方便又快捷的計程車。
但李小牧
:
問了她一個問題。
“你的時間值錢嗎!?”
很討厭的問題。
尤其後面還緊跟更討厭的話:
“假如節省下來的時間,沒有被你利用到合理的地方,還不如用這對你而言毫無意義的十幾二十分鐘,節省下幾十塊錢,幾十塊雖然不多,但在你沒賺錢之前,你所節省的每一分錢,都相當於你賺到的”
李小牧說這番話時的語氣,委實不討人喜歡。
就像教育她一樣。
不過蘇小小還是覺得很新奇。
以前她爸爸從來不管她,說的最多的就是“給你轉了兩萬,沒錢再告訴我”。
至於教她為人處世,教她節省,教她講道理,那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就連帶她出去玩的次數,也屈指可數,更不要談佔據他很多時間的家長會,每次遇到家長會,小小都會花錢僱一個人參加,其實她的成績並不差,根本不會給她爸丟臉,不然也不會考上寧陽師範大學,可他就是沒時間。
因為他要工作。
他要賺錢養家。
小小昨天下午摟著然弟看動畫片時,問了他幾個問題。
小小驚訝的發現。
李小牧白天工作,晚上都按時到幼兒園接然然。
下班後,還要回家做飯洗衣服,而且家長會從來不缺席,為了證明自己說的話,她的小然弟還專門跑到書房開啟電腦,指著桌面上的一個資料夾。
小小抱著好奇的心態開啟。
隨後。
她就看到三十多歲的李小牧和小然弟站在舞臺上跳著海藻舞。
影片中的李小牧,動作僵硬,跳的很差勁,但臉上一直掛著笑容。
看著這一幕。
小小既羨慕又有點心酸。
她羨慕小然弟在缺少她的秦後媽陪伴下,有一個寵他到骨子裡的父親。
也許。
她爸爸比李小牧有錢。
但他確實不是一個好父親。
如果讓他像李小牧那樣,既要合理安排工作,又要兼顧家庭,他肯定不如李小牧。
所以。
蘇小小縱然表面裝作不喜歡李小牧的說教,可她內心深處還是很喜歡的,也願意聽他的話。.
因為被人關心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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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好。
不會覺得自己多餘。
也不會覺得這個世界哪怕沒有自己的存在,也不會有絲毫的不同。
從一路車上跳下來,蘇小小翻出手機按現在地點,搜尋出李小牧家位置,根據兩家距離,看看自己節省了多少錢!?
很小的事情。
偏偏小小做的很開心。
“計程車價格為四十六,17路公交兩塊,1路兩塊,我省了四十二塊”
看到這個數字,小小嘻嘻一笑。
為了獎勵自己節省了四十塊錢,小小特意跑到超市特意買了一瓶三塊……三塊才五百毫升,再加一塊可以買到六百八十毫升的可樂。
擰開瓶蓋。
她迎著盛夏的陽光,稍稍抿了兩口。
一瞬間。
心裡有了小小的滿足。
將可樂塞進小花包,小小蹦蹦跳跳跑上她後媽所在的樓層。
敲了敲門。
“李牧呢!?”
秦暮雪開啟門。
她的雙眼紅腫,神情異常憔悴,看來報警舉報自己弟弟聚眾賭博,對她還是產生了一些影響。
探出頭,秦暮雪向樓下張望,發現沒有李牧的身影,眼神瞬間暗淡下來,連和小小交談的心情也沒有了,轉身又躺回了床上。
“除了睡,還是睡,怎麼不睡過去”
秀兒的聲音從房間傳來,道“報警抓自己弟弟,良心都餵狗了”
秦暮雪沒有回應。
這種話,她這幾天聽得多了,已經懶得反駁了。
“大的沒良心,小的也沒良心”
攻擊完自己女兒,秀兒又將話題轉移到剛回來的小小身上,道“甚麼時候回來不好,偏偏臨近中午回來,不就想多吃我家一頓飯嗎!?今天中午我就不做飯,全餓死拉倒”
“你說甚麼!?”
秦暮雪不敢反抗。
但蘇小小就不一樣了,別人對她好,她記著。
對她不好,她從來不記,因為有仇她當場就報了,站在秀兒門口,小小半眯著眼睛,彷彿一隻伺機而動的野貓,道“我剛才沒聽清,現在我過來了,你可以再說一遍!?”
“我……”
秀兒還沒“我”完。
小小甩下小花包,直接衝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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