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
週一恆倆個孩子,一人拿著一個口哨在吹。
那刺破耳膜的噪音,聽的李牧直皺眉頭,難怪小司檸不喜歡這對姐弟玩耍,委實太鬧騰了。
小孩子皮一點沒事。
但不能沒有下限的瞎皮。
大概周老師也聽不下去了,從廚房走出來,在兩人屁股上各扇了一巴掌,可倆孩子不僅沒有停止,週一恆小兒子反倒趕起周老師來,嘴裡嚷嚷道“這是我家,不是你家”。
沒有意外。
週一恆的兒子又被周老師狠狠抽了幾下。
不過這個叫周子軒的小朋友臉皮倒是蠻厚的,不僅不哭,反而和周老師動起手來。
那咬牙切齒的表情,看著還挺狠。
李牧看在眼裡,他也沒想到周老師和她父親都是教師,對家庭成員的教育居然也不太成功。
不過這也在所難免。
因為現在的孩子吃喝不愁,需要甚麼,基本有求必應,自然會滋生一些嬌慣脾氣,不像李牧這一代人,或多或少都吃過一些苦,類似於現在孩子進入超市,面對琳琅滿目商品選擇時產生的糾結症,他們那回哪有自己選擇的資格。
李牧記得很清楚。
他小時候想要一把五塊錢的玩具槍,硬生生向他爸李建國要了半個月才得償所願。
至於滿地打滾的招式。
在他小時候,換不來任何東西,只能換來一頓訓斥和兩腳。
像他兒子兩大箱的玩具,李牧那時候,連幻想一下的資格都沒有。
“週一恆,你還管不管你兒子了!?”
周老師對著房間喊道“再放任下去,以後誰還會喜歡!?”
“子軒”
週一恆走出來,不僅沒有尋他兒子,反而將他兒子抱在懷裡狠狠親了一下,誇獎道“厲害啊!我兒子長大了,現在都能和你大姑PK了”
李牧搖了搖頭。
別人都覺得他對然然的教育很失敗。
那是沒有對比。
至少和週一恆兒子相比,李牧還是覺得他兒子還是很懂事的,數學題沒做好被周老師訓斥,從不當面反駁周老師,更不可能動手,小傢伙只會晚上偷偷和李牧傾述,然後再以自己的方式慫恿李牧幫他出氣。
而李牧對然然的寵愛是有限度的,不像週一恆這樣毫無節制,他這種情況應該叫溺愛了,有點類似八十歲老頭好不容易生的。
張嵐今天才出院,所以今晚在廚房做飯的是週一恆老婆,見李牧走進來,她朝李牧笑了一下
:
,然後禮貌的叫了一聲“哥”。
“需要我幫忙嗎!?”
李牧開口問道。
週一恆老婆微胖,個子不太高,按照一般人的審美觀,只能歸於不漂亮但也不醜的範疇。
穿著打扮方面,也顯得樸素。
素顏外加一身寬鬆長裙,頭髮只是用一根黑色皮筋扎著,沒有燙著亂七八糟的髮型,更沒有妖豔的色彩,只有單純的黑色。
李牧經歷過一段婚姻。
年紀又是三十出頭,對女人的長相已經不像年輕人那麼在意。
雖然周老師也很漂亮。
但李牧始終認為,自己並不是因為她的漂亮才喜歡她的,只不過以這種方式出現在他生命中的恰巧是周老師。
如果周老師是個醜八怪……。
這個問題不在李牧考慮範圍之內,他是個現實主義者,只相信“既定”,不做空想的“如果”。
週一恆老婆不漂亮,可李牧依舊覺得這個女人比很多漂亮的女人更美。
孝敬長輩。
又會做飯。
這才是一個女人真正的美。
“哪能讓你做飯”
週一恆的老婆田文麗笑著回了一聲,然後一邊做飯一邊與李牧閒聊起來。
“你們聊的還挺開心”
教育完侄兒和侄女,周老師走進來聽到李牧和她弟媳婦正在聊工作,不由調侃一句,道“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對這種玩笑。
誰也不會在意。
只是經過李牧身邊時,周老師偷偷掐了他一下。
李牧一愣。
這醋吃的毫無根據。
晚飯過後。
坐在沙發上張嵐,目光在周老師手指上看了一眼。
“李牧”
張嵐放l開口道“既然你和我家小漁已經決定在一起,那我們也不會反對,但作為母親,有些話我覺得還是說一下比較好”
“您說”
李牧正襟危坐,道。
“你和我家小漁都離過婚,我希望你們吸取上一段婚姻的教訓,學會理解和包容,出了事首先要做的就是溝通,而不是一昧打冷戰,因為冷戰一旦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無數次,李牧,你作為一個男人,養家餬口是你責任,工作遇到不順心的地方,也別將氣撒到自己老婆身上,如果我家小漁那些事做的不對,你不能動手,而是打電話先告訴我們,假如真是小漁做錯了,也應該由我們教育她”
張嵐的表情很嚴肅。
客廳空調溫度到了設定值,傳來暫停的聲響,周老師坐在沙發上,低著腦袋,雙手合
:
攏夾在兩腿之間,也不知道在想甚麼。
“我知道了”
李牧點點頭,表示自己聽進去了。
“我們家不要彩禮,也不要你買房買車,唯一的要求,就是好好照顧小漁”
在李牧注視中,張嵐開啟一個盒子,拿出戶口簿,將屬於周老師的那張抽出來遞給李牧,繼續道“星期一早上去民政局將結婚證領了,然後讓你父母過來一趟,我們兩家合計一下結婚的事”
一直沒有說話周山,想了想開口,道“希望我家小漁這次沒選錯人”
“我今晚回去就和父母商量”
李牧接過周老師的戶口本。
一張紙。
卻承載一生。
李牧不怪周老師父母將喜慶的婚姻,搞得這麼鄭重。
反而很感激。
因為他帶一個兒子,能同意自己女兒做一個小男孩的後媽,大多數父母應該都不會同意。
畢竟現在社會的人口結構,就是男多女少。
女人是不愁嫁的。
尤其周老師自身條件並不差,有這樣的前提,他們還能尊重周老師的意見,已經是一種讓步了。
“那我們先回去了”
道完別,李牧與周老師下樓。
“爸媽,不是我說”
這時。
一直做旁觀者的週一恆,摟著他的一對兒女,道“我這姐夫各方面條件很不錯的,你們沒看到嘛!?他開的是四十多萬的雷克薩斯,房子全款買的,而且他買給我姐的那枚鑽戒,價格起碼也在五萬以上,配我姐綽綽有餘,要不是帶個兒子,哪還有我姐機會,早就被別的女人搶走了”
“說的這麼好,我看你是希望你姐早點嫁出去”
張嵐沒好氣,道。
“得了,我也不和你們辯論”
在週一恆眼中,李牧無疑是優秀的。
因為。
李牧家魚塘面積委實不小,魚的品種也很多。
讓他這個資深釣友欲罷不能,以前他姐和李牧沒結婚,他不好意思多去,現在好了,天天去都沒關係。
想到這裡。
週一恆恨不得今晚就來場夜釣。
不過週一恆的話也提醒了張嵐,老兩口回到房間合計了一下,覺得李牧如果真像他兒子說的那樣優秀,自己傢什麼陪嫁都沒有,小漁嫁過去很可能矮了一截,在家裡說話都沒有底氣也許別的家庭不會在意,但他們兩口很介意這點。
於是。
張嵐翻出一張存摺,對周山道道“明天星期六,小區東邊農村商業銀行照常營業,取十萬給小漁做陪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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