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真正攪得秦暮雪思緒波動,引起她情緒反彈的原因。
並不是李牧這個人。E
而是他過的比她好,正因為如此,秦暮雪才會如此痛苦。
如果換成另一種結果。
李牧現在沒錢,又沒有一個可以養家餬口的工作,秦暮雪也許還會慶幸自己有遠見,知道早早遠離這種沒出息的男人。
所以很多時候。
一個人被傷害後,根本無需冒著坐牢的風險,去報復傷害自己的那個人。
只需要活的比她好,比她幸福,臉上的笑容比她多。
這就是最好的報復。
這種報復無聲無息,但殺傷力十足,傷人也最痛。
“一家神經病”
秀兒從門外走進來,見到自己女兒被按在地板上的悽慘模樣。
連幫忙的心情也沒有,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她寶貝兒子欠的三十萬債務,與這三十萬一比,她女兒被打一頓,完全是件無關痛癢的小事,罵了一句,秀兒直接關上門,任由女兒和她繼女繼續打。
只要不死人,不砸家裡東西。
隨便兩人折騰。
反正神經病都這樣,腦子有問題。
“小小”
傷心了一陣。
秦暮雪感覺頭皮疼的都要炸了,連忙哀求道“我向你道歉”
“如果道歉有用,還要警察干嘛?”
小小崇拜的偶像很可能是明道,嘴唇一翻,便是明道這句既囂張又跋扈的經典臺詞。
“五百塊”
秦暮雪估計對蘇小小還是很瞭解的。
所以在被打一頓後,立馬錶示出尋求諒解的誠意。
“你個小婊子當老孃是甚麼人?”
蘇小小彷彿被侮辱一樣,惱羞成怒道“區區五百塊就能讓老孃原諒你,你這是白日做夢,必須加錢”
“別拽,別拽了”
秦暮雪嘴裡發出痛呼,急忙道“那六百,我身上只有這麼多了”
“一千”
蘇小小典型獅子大開口。
在這場與秦後媽的戰役中,她並沒有吃虧,秦暮雪除了剛開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之後都是一面倒得被痛毆。
不過。
人家小小的屁股,如老虎屁股一樣,可不是誰都能摸的。
除了危險之外,還相當精貴。
“我真
:
沒有這麼多錢”
秦暮雪的語氣頗為淒涼。
回來這段時間,她只有剛開始的一個月之內過的還算瀟灑,之後就每況愈下,一日不如一日。
她說身上只有六百塊。
並非騙小小的,而是客觀事實,不然她也不會那麼急著找李牧復婚,委實手頭沒錢,日子過不下去了。
她現在的處境。
簡直就是眾裡尋他千百度,身邊全是一群窮鬼。
驀然回首,只有前夫李牧有錢。
不想他,還能想誰!?
何況她對李牧既有感情,又有兒子。
“手機拿來”
蘇小小自然不相信她秦後媽。
從她口掏出手機,又強硬板起秦暮雪手指解開螢幕鎖。
秦暮雪屈辱的想死,她感覺自己現在在這死丫頭手裡,根本不像個人,反而像一團可以任意揉捏的面,她剛想掙扎一下,蘇小小一拳頭已經砸在她的後背,怒道“別動,再動一下,老孃今天把你的頭髮全撥光,讓你做滅絕”
然後。
秦暮雪不動了。
任由她的繼女,侮辱她的尊嚴,玷汙她的手機。
蘇小小掃了她一眼,這才滿意的開啟花唄和借唄。
“你個小婊子居然將額度全借完了,你真行”
蘇小小看完,一臉不爽的將手機扔在秦暮雪後背,直接站起來,然後在秦暮雪房間的抽屜亂翻起來。
好不容易得以解脫的秦暮雪。
一邊揉著頭皮,一邊看向蘇小小。
她此刻已經沒有報仇的想法,因為秦暮雪算是看明白了。
小小。
已然變得無比強大。
根本不是現在的她可以撼動,如果再貿然出手,結果很顯然,又是一場碾壓式的爆錘。
“過來”
找到一張紙和一支筆。
小小轉身朝她的秦後媽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
秦暮雪看到她這個動作,頓時一陣火起,但腳步卻很誠實,走過去問道“幹嘛?”
“把字簽了”
蘇小小冷哼一聲,道“看在你是老孃後媽的情面上,老孃借一萬給你”
秦暮雪一愣。
鼻息瞬間微微酸楚起來,有點想哭的衝動。
她完全沒有預料到的,小小竟然對她這麼好,現在想想,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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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多年來,還是她做的過分了,不僅沒有履行一位後媽的責任,還整天和十幾歲的小小動手。
一時間。
情緒上湧。
秦暮雪陷入深深的懊悔之中。
可隨後……她就知道自己想多了,小小依舊還是她記憶中的小小,不曾改變,一如當初。
小小在紙上寫下正式的借款格式。
然後以每個月堪比高利貸的百分之十利息,作為還款方式。
也就是小小借她一萬。
下個月她需要還一萬一,一年下來,小小借她的一萬,不僅翻倍,甚至還多出兩千,合計兩萬二。
“嗯”
略微思索了一下,小小開口道“轉你九千,剩下一千是你買頭髮的錢”
“小小”
秦暮雪苦澀,道“我能不能不借?”
“你說呢?”
小小眼睛一瞪,兇狠道“在老孃這裡,你個小婊子只有同意的份,九千塊,少借一分,老孃今天都饒不了你”
小小霸氣側漏。
她未來註定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
成不了中國首富。
必然也可以在監獄裡做個十年八年。
在小小注視下,秦暮雪無奈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這一生。
好像從拋夫棄子開始,就變得多災多難起來。
所見的。
所認識的。
都時刻折磨著她。
剛進小小家門,她那個沒甚麼本事,但脾氣相當古怪的奶奶,總是變著方法針對她,根本不將她當成兒媳婦,反將把她當保姆般使喚。
有一天。
老太太心臟病突發。
她那個有錢老公去談客戶,小小在學校。
家裡只有她一個人。
面對心臟病突發老太太的拼命叫喊,待在房間的秦暮雪充耳不聞,一直拖了十幾分鍾才打電話叫救護車。
之後。
老太太走了。
走的很安詳,閉著雙眼,彷彿睡著一樣。
這件事,很小很小。
區區十幾分鍾而已。
甚至與。
秦暮雪都忘了,自己當時是真沒聽到老太太叫喊,還是裝著沒聽見!?
不過秦暮雪唯一可以肯定。
前兩天放假回來的小小與她動手時,在她耳朵上打了好幾下。
可能耳朵受傷,影響到了聽力。
真沒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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