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太清宗,李靈越第一時間用剛掙來的積分兌換試煉門。
試煉門是專門給弟子試煉用的場地,門內空間極大可以給雁洛使用,免得雁洛這孩子天天在山下練劍吵她睡覺。
李靈越兌換試煉門時,管理者忽然出聲道:“您還欠我一萬積分呢。”
李靈越現在有出任務得到的積分加第一代朝陽花出芽三株獲得的三百積分共積分,目前欠管理者6700積分,她敷衍著回:“那6700積分暫時先欠著,沒事不著急。”
管理者:“……”
李靈越將試煉門的位置挑選在旭日樓的北邊,她來到這個空地點選購買鍵,只見白光一閃,這片空地上便出現了一座十米高雕刻有四大神獸石像的巨大石門柱子,門不是石頭材質,而是透明的水面波紋特效。
李靈越出於好奇,用手在水面波紋上戳了戳,她戳一下,水面竟還盪漾起一陣漣漪,正驚歎好奇,一股巨大的吸力猛地將她吸了進去。
李靈越只覺自己彷彿被人強行拽下水去,呼吸困難,身體被擠壓,好一會兒她才被擠了出來,不過她沒有被擠出去,而是被擠進了門裡。
門裡是一個被金光照耀的正八面體空間,她在這裡面失去了重力,飄浮在空間裡,她左右打量,發現每一面牆上都有一道水門.
好傢伙她剛才是從哪一扇門進來的?
李靈越第一時間問管理者:“出口在哪兒?”
管理者似乎是為報她方才不還積分的仇,故意沒理她。
李靈越有些心慌,她暗自唾棄自己她剛才為甚麼要手賤戳水門,一邊唾棄還一邊打自己戳門的手。
沒有重力的李靈越失去了方向感,別說左右,她連上下都分不清。
無奈之下,李靈越隨意選了個有藍色標記的門,進入門的瞬間,北方極地的冰寒風暴便呼嘯著刮飛了她的身體,前方一頭渾身被冰雪覆蓋的冰雪獸朝她衝了過來。
幾乎在冰雪獸出現的同時,李靈越就被管理者拉出了試煉門。
站在試煉門外的李靈越渾身打顫,也不知是被嚇的,還是凍的。
過了片刻,她又打起了自己方才戳門的手,一邊打還一邊說:“叫你手賤叫你手賤!”
管理者:“……”
她不自覺退離試煉門十米遠,併發誓從此以後再也不來這個鬼地方。
第二日,李靈越叫來雁洛,並在試煉門外十米遠的位置囑咐雁洛說:“你如今已不適合在普通環境下修煉,從今往後,你就在為師為你準備的試煉門內修煉。”
雁洛眼中露出喜色,恭敬地向李靈越行了一禮:“多謝師尊為雁洛勞心。”
李靈越點頭,緊接著她聯想到昨日看見的藍色標記,心想雁洛應該更適合那道冰雪門,便又提了一句:“選藍門。”
“是,師尊。”
打發走雁洛,李靈越回到自己的臥室開心拿出小本本搜尋網上關於妖獸屍體怎麼賣最盈利的攻略。
如今離收徒截止期還剩六天,只要賣出手中的妖獸屍體就能去買到那隻二徒弟,然後又一個月的口糧搞定。
“二階風翼獸,妖丹可賣出五千靈石,雙翼可賣出三千靈石……”
看著螢幕上的字,李靈越握滑鼠的手微微顫抖,沒想到,一個二階妖獸都能賣出這麼多靈石,她手上還有三頭三階妖獸,她這是要發達了啊!
李靈越陷入喜悅無法自拔。
“叮咚——”
突然電腦響起一道訊息提示音,李靈越奇怪:“誰找我呀?”
她點開訊息,訊息框裡彈出靈境工作人員的對話:“行舟道友你好,關於你之前提交的宗門品級證申請,已經透過審查,明日將會有靈境幽州分部的考察人員抵達百花城南郊小荒山太清宗現場考察,請你做好準備。”
這訊息來得措不及防,李靈越都還沒怎麼準備,考察人員就來了?
按理說工作人員說一個月內來考察,那一般都是一月的最後幾天,沒想到靈境這次的辦事效率這麼高。
李靈越再次翻看起之前關於如何提高靈境考察員評分技巧的筆記。
首先宗門衛生她已經搞定,接下來她還能做的就剩種靈草和種類似尋木的樹……
關於靈草,李靈越昨日從橫斷崖帶回來的夜光草倒是有六百株,但是這草只能長在陰暗潮溼的環境,她這荒頂直面太陽顯然不能種。
關於尋木,李靈越從網上搜來的圖片看,尋木高聳入雲九道彎曲氣勢恢宏,找這麼一棵樹種山頂,不說一天時間她能不能搞定,首先她也得搬得動才行啊。
想了想,李靈越決定用這最後一天時間解決靈草的事情,至於尋木……
李靈越撕下一頁紙寫下尋木二字,然後走出門,把紙條掛在荒頂中心的竹竿樹的一根枯枝上,假裝這弱不禁風身上沒一片葉子的光禿禿的“竹竿”樹就是尋木。
無論如何,她這也算是向考察人員表達了她對尋木的敬意。
末了,李靈越還是覺得這“敬意”不夠真誠,就又翻出三根香插竹竿樹前泥土裡點燃,同時還在地上撒了些用筆記本紙燒的黑灰,偽裝出香火旺盛常年朝拜的假象。
做完這一切,李靈越便提著儲物袋去百花城,賣妖獸和買可以在山頂種的靈草去了。
……
前一夜,百花城城主府。
花子朝等人連夜從橫斷崖趕回百花城後,便在城中老樹後商量大家堅決隻字不提他們去了橫斷崖的事情,商量完後,幾人就各自回了自己家的住所。
花子朝回到城主府,正盤算如何撒謊告訴母親有關他在哪裡遇到老祖宗的事情,忽然老管家茵娘步履匆匆地從一側屋裡走出朝花子朝小跑過來,她拉住花子朝的肩膀,用眼神示意花子朝趕緊走。
花子朝不解:“茵娘怎麼了?”
茵娘只是一個勁兒使眼色卻不說話,就在此時,正屋裡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花子朝莫名心慌,沒等他反應過來,他娘花師琳便一腳踹上了花子朝的膝蓋,花子朝吃痛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緊接著又一記勁風襲來,“噗——”花子朝肩膀受創直接吐出鮮血。
他用手撐著地面,眼底滿是迷茫。
花師琳還欲再踹,一旁茵娘連忙將其攔下:“城主您這是要打死少爺啊。”
花師琳低頭望向花子朝,聲音低沉得可怕:“我之前就告誡過你,不準去橫斷崖,你又當耳旁風了?”
明白過來他母親突然打他的原因,花子朝撐地的手死死握緊成拳:“您只讓我不去橫斷崖,卻不對我說原因,我為甚麼不去?”
“還敢頂嘴?”
花師琳氣急,她從身側抽出一根鞭子重重打在花子朝身上,只一鞭,便打得花子朝皮開肉綻,花子朝不服,雙目通紅地看向花師琳:“憑甚麼!憑甚麼你告訴鳴鹿原因也不告訴我!”
花師琳微微一怔,花子朝大吼:“鳴鹿只是你撿來的,我才是你親生!你憑甚麼信她不信我!從小到大都這樣,我真是受夠你了!”
說到最後花子朝的聲音已帶上哭腔。
原來鳴鹿之前出於好心叫他不要去橫斷崖的事情,被他誤以為花師琳將橫斷崖的內幕告訴了鳴鹿,卻沒有告訴他,他心裡失衡就賭氣去了。
花師琳怔在原地,良久,她才收回手中長鞭,她不知道此時該說些甚麼,踟躕片刻還是轉身回了屋。
回屋後她見花子朝還跪在院中,便吩咐一旁的茵娘說:“叫少爺回去休息。”
茵娘應聲回是,正要出門,花師琳又叫住她從懷裡拿出一瓶傷藥:“把這個給他。”
“是。”
茵娘走後帶上門,黑暗裡走出三位身著霽雲學府制服的人,為首一位長鬚老者嬉笑道:“你對你兒子也未免太過嚴苛了些。”
一位女童爬上桌子咬著蘋果:“哎呀不過是一件小事嘛,這次揪不出他們老巢在哪兒,還有下次嘛,母神都說了,問題不大。”
花師琳皺眉:“那你們這次親自跑來我百花城所為何事?”
難道不是因為計劃被兒子破壞,前來問責嗎!
女童旁站著一位文質彬彬的文弱少年,他習慣性用摺扇遮住下半張臉:“其實我們這次來主要是為了考察宗門,我們除了是霽雲學府的長老,還是靈境在職人員,母神教忠實信徒。”
花師琳問:“你們要考察哪個宗門?”
文弱少年回:“太清宗。”
“太清宗?”花師琳面色一凝,“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文弱少年笑道:“好巧,我也沒聽說過。”
花師琳:“……”
老者“噗”地一聲笑出聲,他指著文弱少年笑趴在桌子上,笑得稀疏的毛髮都快要立起來:“玉衡你要笑死老夫嗎?哈哈哈哈哈……笑得老夫眼淚都流出來了,哈哈哈……”
老者笑得不停捶打桌子,女童地盤被佔,無奈只得下桌,她仰頭對花師琳道:“按理這種小宗門考察本不需要我們,但莫名其妙就排到我們一起出任務了,不過我們也不準備去考察太清宗,我們要去橫斷崖看看,至於考察,我已經安排給了我最近新收的弟子們。”
花師琳因為剛才白痛打了自家兒子正心中鬱悶,隨口說了一句:“隨你們便。”便黑著臉轉頭離開了此地。
花師琳走後,老者又指著花師琳的背影大笑起來,他的笑聲三長一短,跟要斷氣的老頭似的,聽著難受。
“蒼柏師兄你好煩。”女童捂著耳朵,小跑著離開,文弱少年見此也忙跟著溜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