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棲參加完論劍大會, 回到霽雲學府的當晚,就被她師尊敖姝懲罰。
她面無表情地坐在懲戒臺上,一邊接受著雷擊劈打, 一邊想著該從哪兒湊錢修劍。
敖姝問她知錯嗎,她熟練回:“知錯。”
敖姝問錯在哪裡,她臉不紅心不跳, 聲音幾乎沒有一絲波瀾:“不該懈怠修煉, 輸了比賽。”
敖姝從懷中拿出一塊禁地令牌扔到風棲面前, 眼中寫滿了失望:“人是你放進禁地的?”
風棲看著地上靜靜躺著的令牌,久久沒有回話。
敖姝臉色一陣變換,最終化為長長一聲嘆息:“為師對你太失望了。”
說完她就轉身離開了此地。
敖姝走後沒多久, 風棲就自己關掉了懲戒臺上的雷擊處罰, 並且把雷擊程度改回原位,之後她撿起地上的通行令牌, 放回自己的懷中。
恰在此時, 她懷中玉石響起,開啟一看,竟然是雁洛給她的轉賬資訊,整整五萬靈石。
風棲始終波瀾不驚的臉,終於有了一絲動容。
接著靈境訊息再次響起, 這次是敖姝給她發的有關鬼都的詳細資訊。
……
李靈越在雁洛成功進入前三打算去遙都的時候, 也去查了一些有關遙都的資訊, 但是不齊全,因為至今沒人敢進入遙都內部。
之前焰州鎮魔寺的摩訶老祖超度遙都鬼魂, 也只在遙都周圍徘徊, 沒敢深入。
李靈越於是改問管理者, 管理者告訴她, 遙都有魔修佈下的殺陣,魔氣能侵蝕修士的心智,讓修士入魔,修士修為越高,侵蝕強度越深。
高階修士一旦入魔,對於仙門的損失不可估量,沒有高階修士敢隻身犯險,所以才會想出讓修為稍低但心智堅定的弟子,在遙都周圍歷練收集情報。
李靈越對這個遙都不感興趣,如果不是雁洛要去,她都不想去關注,她現在一心只想擴建她的宗門,尤其她的第四個弟子還沒想好是誰。
之後幾日,李靈越一門心思放在宗門擴建上,如今她的積分在她和弟子們的共同努力下漲到了積分,她從百花城買了一些上等靈木花費三千積分由管理者變出了一個藏書閣,又獲得了六千積分。
李靈越將藏書閣的位置選在宗門的西邊,靠近大棚和藍夜藤蘿的位置,白竹秋對這個藏書閣很感興趣,一連幾天窩在裡面不出來,幾日後忽然就突破到了金丹。
李靈越看著積分商城又多出的積分,認定這藏書閣中必定有甚麼絕世秘籍,就混進去,懸樑苦讀。
秘籍上面的字她都認識,內容也很簡單,關於草本植物的介紹,或是兵器的煉製,傀儡的煉製,表面看著通俗易懂,然而她看了幾天幾夜,愣是沒學會半點。
李靈越覺得這應該不是她資質差,只是目前看的東西都不適合她罷了,不信邪的李靈越不停地翻閱著不同的書籍。
期間,白竹秋見李靈越在藏書閣中看書,看書速度極快,兩三分鐘看完一本,各種型別的書籍都有涉及。
她一會兒看著李靈越翻看劍修類的書籍,一會兒又見李靈越翻看煉丹類的書籍,一刻鐘功夫,就已經看了不下十多個不同類別的書籍。
白竹秋當然不會認為李靈越是在翻著玩,因為翻著玩的人不會眉頭緊皺,周身還縈繞著一股大道氣息。
這必定是因為師尊是真的看懂了這些書。
白竹秋被這股頓悟的氣息感染,恍惚間似是被人打通了任督二脈,茅塞頓開,然後她便當著李靈越的面突破了。
“恭喜掌教三弟子突破至金丹中期,獎勵五千積分。”
李靈越聞言,因為看不懂而不斷翻書的手狠狠抽搐了一下。
好巧不巧,正在試煉門中修煉的雁洛,和正在研究陣法的星河也同時傳來喜訊:“恭喜掌教大弟子突破金丹中期,獎勵五千積分。”
“恭喜掌教二弟子突破築基中期,獎勵五千積分。”
李靈越:“……”
麻了。
……
又過了幾日,星河忽然提著工具箱,戴著紙箱子朝李靈越跑來,在她的身後跟著兩女一男,分別是鳴鹿、花師琳、花子朝。
花師琳在發現李靈越收服她家老祖宗後,因為無法接受現實,重病臥床了幾日,休養好後,她就第一時間前來拜訪太清宗。
無論如何,她都要親自見老祖宗一眼。
此時的她還不願相信老祖宗是真心實意跟著李靈越,兩人間必定有著脅迫關係,只要她發現老祖宗有一絲不情願,她就會趁機說服老祖宗離開。
再退一步,就算不是脅迫關係,這她們也僅可能是合作關係,無論如何她至今都沒見太清宗主出過手,誰知道她是不是狐假虎威。
想到這兒,花師琳心裡又忽然好受了些,興許只是老祖宗太過單純,被老謀深算的人類暫時欺騙了去,只要她這個直系親傳後代出現,老祖宗就會醒悟過來。
花師琳心中這樣想,表面上卻沒有顯現出來,見到李靈越,她十分恭敬地向其行了一禮,然後沒等李靈越有所反應,她便叫朝兒將她之前精心準備的裝滿寶石和水晶的儲物袋拿了出來。
“這是我準備的一些見面禮,希望宗主不要嫌棄。”
花子朝對這個李靈越有心理陰影,看見她就覺得膝蓋有些發軟,他臉色難看地將儲物袋遞給鳴鹿,眼神示意鳴鹿拿上去,鳴鹿一怔,眼神回:“幹嘛讓我拿過去。”
花子朝同樣眼神回:“小爺不想動。”
鳴鹿眼神回:“你找打!”
兩人眉來眼去半天,花師琳察覺到後,直接賞了兩人一人一個爆慄。
花子朝吃癟,不得不雙手遞了上去。
李靈越對花子朝印象很深刻,隨意瞥了他一眼,然後所有目光都落在了儲物袋上。
百花王送的東西,那得多少錢啊,李靈越尤其激動,眼見著儲物袋越來越近,李靈越正要伸手去接,恰在此時,好久不阻止她行動的管理者又出現了:“不要用手去接,在外人面前,要拉高自己的排面。”
李靈越一怔,心中暗回:“不用手接難道我還能隔空取物不成。”
李靈越想法剛一出,她身後的小紅就伸出藤蔓將花子朝手中的儲物袋拿走了。
李靈越見寶石又被小紅佔為己有,心痛不已,然而這在花師琳看來卻是:天哪,如此尊貴驕傲的老祖宗竟然要給太清宗主,做這種端茶倒水幫拿東西的雜活!
這一瞬,花師琳的心彷彿都碎裂了,難不成太清宗真把老祖宗收服了?這絕對不可能!一切都是假象!
花師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臉上露出得體的微笑:“不知宗主可否讓我們見一面老祖宗?”
李靈越並不是甚麼強拆人家庭的壞人,自然同意他們家人團聚:“可以。”
李靈越說完,微微側身,給三人讓開道路。
三人道完謝,忙不迭地跑到小紅面前,花師琳說了之前在橫斷崖,花子朝對小紅說的同樣的話:“老祖宗,您還認識我嗎?我是您曾曾曾曾曾曾曾孫女。”
小紅依舊沒有搭理,甚至還搶走了花師琳寶劍上鑲著的一顆大鑽石。
花師琳悲憤交加,覺得自家老祖宗絕對是被太清宗主這個萬惡的人類用花言巧語坑騙了,一時氣急攻心,竟生出拼死一搏搶回老祖宗的念頭。
可就在此時,她看見從房簷上飛下,落到李靈越肩頭上的神獸青鸞。
神……神獸,只在傳說中聽說過的,有機率涅槃成鳳凰的……神獸青鸞!
花師琳一口老血梗在喉間,瞬間便打消了想要搶回老祖宗的念頭,這神獸青鸞不比她家老祖宗實力弱啊。
花師琳只得繼續回去,溫和地勸說起了老祖宗。
第一日花師琳鎩羽而歸,但她的意志力極其堅定,此後幾乎日日都會來拜訪太清宗,每日還都帶著水晶夜明珠等珍貴禮物,沒過幾天,李靈越的小宅院就被閃閃發光的寶石水晶給塞滿了。
因為花師琳天天拜訪太清宗,百花城私下裡不知從何時流傳起一個謠言,說是百花門似乎是想向太清宗投誠,主動要求併入太清宗。
謠言一傳十,十傳百,漸漸地,連百花門自家的弟子都信了,奇異的是,百花門的弟子竟然還大都接受良好。
經歷過論劍大會上,一群弟子在中心廣場被老祖宗操控的噩夢,他們都認清了現實,心如死灰,如今聽說要併入太清宗,他們又個個滿血復活起來。
併入太清宗好呀,太清宗有大乘尊者和老祖宗坐鎮,加入她們,那他們不也是有大能罩著的人了?
米天等人興沖沖跑進練功室將淺夏拉了出來:“師姐師姐,聽說沒,咱們百花門要併入太清宗了!”
淺夏有些疑惑:“你從哪兒聽來的訊息,我怎麼不知道?”
米天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外面人都在傳,說是師尊天天往太清宗跑,似乎就是在商量併入宗門的事情,加入太清宗好呀,那咱百花門就是有老祖宗有大乘尊者罩著的宗門了,直接升三品,碾壓霽雲學府,咱弟子在幽州橫著走都沒問題!”
淺夏覺得米天說得有些誇張,她瞭解師尊的為人,性子要強,不可能會屈居人下:“我們還是去問問師兄吧。”
一群人興沖沖跑進花子朝練功的練功房,嘰嘰喳喳跟他說:“師兄師兄,咱百花門是不是要併入太清宗了?”
練劍累了正在喝水的花子朝聞言“噗——”地一口水噴了出來:“你們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