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靈越看著眼前厚得跟城牆似的防禦罩, 開始思考,到底是直接闖禁地簡單些還是闖大師姐的洞府簡單些。
就在李靈越皺眉沉思時,一旁的江重遠忽然問:“李師姐, 之前您救我的時候有沒有看見被綁的尋澤,他是我師弟。”
李靈越一心想著問題, 完全沒注意江重遠的問話,被綁的尋澤?甚麼尋澤?算了應該不是甚麼大問題。
李靈越一開始準備靠任意門進去, 但是防禦罩和洞府門緊挨著, 她看不見門後的場景壓根進不去。
無奈, 她只能問管理者:“這防禦罩要怎麼進去?”
管理者回:“防禦罩只防有靈力的東西,它不防您。”
李靈越一時啞然。
這種既難過又高興的感覺到底是怎麼回事!
江重遠見李靈越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 心想李師姐做事周密謹慎,她一定妥善救出了尋澤, 所以便不再想此時, 而是拿出一張測量儀測算起防禦罩的破解方法。
他一邊測一邊說:“李師姐不要慌,我之前學過一些陣法, 在陣法方面還是頗有些成就的,雖然大師姐劍道無人能敵, 但她的陣法說不定比不過我, 您給我一點時間,我保……”
江重遠的話音忽地噎住,手中測量儀也“哐當”一聲掉落在地,只見前方,李師姐若無其事地走進防禦陣內,一百層防禦罩, 在她面前就如同空氣, 一步邁一層, 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江重遠未說出的話“咕咚”一聲嚥下了肚。
李靈越順利穿過防禦陣後,來到大師姐的洞府門前,門沒有上鎖,李靈越手一觸控到房門,房門便盪開了一道水紋,緊接著她就進入了房中。
房中陳設古樸雅緻,牆壁上掛著發著月白光輝的夜明珠,帷幔影影綽綽,李靈越小心行走其中,翻箱倒櫃,尋找令牌。
她一邊找令牌一邊向管理者確認:“你說我沒有靈力一般人發現不了我,可是真的?”
管理者:“自然是真的。”
李靈越:“那我在大師姐家找東西,大師姐應該發現不了我吧?”
管理者:“理論上是的。”
李靈越放下心繼續找:“你也別閒著,幫我找。”
管理者回:“令牌就在風棲臥室。”
李靈越頓時停下手上動作,從腰間扯出一塊布,捂著臉潛入風棲臥室,她先是探出腦袋往門縫裡瞅,見床上沒人,頓時一喜,忙踮著腳,往屋裡走。
風棲臥室要比外面冷上許多,李靈越一進來就感覺周身涼颼颼的,沒走兩步,她便覺得身後一寒,透過夜明珠拉長的影子,李靈越餘光看見身後似乎是站著一個人?
李靈越的心頓時跌落冰窟,完了,她這是被發現了嗎?
李靈越第一時間開啟任意門介面,隨時準備瞬移離開,同時緩緩轉過頭,卻見她身後果真有一個人,不過這個人似乎是在閉眼打坐,沒睜眼?
而她坐著的玉臺邊上正好就放著一個令牌。
李靈越試探著在女子面前晃了晃手,發現沒反應,就順手拿過令牌就著夜明珠的光看了起來,她在心中默唸:“禁地令牌?”
……
三分鐘後,李靈越拿著禁地令牌走出了風棲洞府。
江重遠見李靈越如此神速拿出令牌,直接給李靈越豎起了兩個大拇指:“李師姐您是如何做到的,太厲害了!”
李靈越把令牌遞給江重遠看:“你看看是不是這個?”
江重遠連連點頭:“對沒錯,就是這個!”
“那好,快帶我去禁地。”
江重遠作勢要跑,李靈越連忙拉住他的後領:“等等,咱別跑了,御劍飛行吧。”李靈越跑了一晚上都快跑吐了。
江重遠於是祭出飛劍,玄黃劍光從袖口激掠而出,“嗡鳴”懸浮頭頂,江重遠足尖一點準備起飛,李靈越手疾眼快拉住對方。
江重遠起飛被強拉,在原地踉蹌了一下,他回頭不解地看向李靈越,李靈越神色不變,乾咳一聲道:“把劍起低一點。”
江重遠一頭霧水:“起低?”
李靈越指了指頭頂的劍,再指了指地下:“放這個位置就差不多了。”
江重遠越發迷糊,但還是聽話地把劍放在了地上,李靈越順勢踩上劍,正色道:“好,出發吧。”
江重遠:“?”
江重遠沒想到高人李師姐竟然要坐她的劍,這,這甚麼情況!
他很想問原因,但話沒出口,就被李靈越拍了拍肩膀:“加油,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江重遠抱著疑惑,在李靈越的鼓舞下,祭起了飛劍,在飛往內門禁地的一路上,他都在想,高人李師姐為甚麼要坐他的劍……
他冥思苦想百思不得其解,最終絞盡腦汁才終於得出一個結論:李師姐恐怕是在隱藏實力,之前走路靠跑是,如今坐他的飛劍也是,全都是不使用代步工具,這隻能說明一個問題……
李師姐的飛劍實在太過強大,輕易不拿出,否則一拿出就會引來天地異象,被世人爭搶!
對!一定是這樣!
十分鐘後,江重遠將李靈越帶到一個依山傍水的石潭空地,周圍啥也沒有,李靈越正奇怪禁地在哪兒呢,就見江重遠伸出令牌,口中唸了一段咒語,接著眼前空地就出現了一道虛幻石門。
江重遠率先走進石門,然後朝門外的李靈越招手:“李師姐,就是這兒了,快進來,周圍有人看守。”
李靈越聞言,立馬小跑著走了進去。
石門外和石門內完全是兩幅景象,外面是幽靜石潭密林,裡面則是一片寂靜的山石洞穴,洞穴安靜得可怕,行走其中甚至能聽見水滴掉落在岩石上水花四濺在空曠洞穴迴響的聲音。
洞穴內部四通八達宛如一個迷宮,李靈越不認識路,害怕走丟就一直緊跟著江重遠,為了防止意外發生,她一邊走,一邊記路線,如果一會兒發生甚麼意外,她也可以施展任意門離開。
走了約莫十分鐘,前方的江重遠忽然大叫起來:“白師姐!”
他的聲音有些淒厲,冷不丁一響,差點沒吼聾李靈越的耳朵,李靈越聽見聲,忙抬頭望去,卻見一個被陣法封得裡三層外三層的鐵籠裡,竟癱倒著一個渾身染血的女子。
江重遠祭出長劍劈砍鐵籠,但那金光陣卻將他“嘭”地一聲彈飛了出去。
江重遠被陣法傷得吐了血,卻又很快站起,繼續劈砍:“白師姐你在做甚麼!你瘋了嗎!”
他聲嘶力竭地大叫,似乎是想阻止甚麼,李靈越被江重遠的一系列操作搞懵了,滿頭問號地看著他。
她一會兒看不停劈砍鐵籠的江重遠,一會兒又轉頭去看鐵籠裡染血的淡雅女子,講真她屬實是有些沒看懂眼前發生了甚麼。
因為太菜雞看不懂狀況的李靈越問管理者:“發生了甚麼?”
管理者及時為其解惑:“白竹秋自毀經脈自殺了。”
李靈越聞言,大腦一熱,也跟著和江重遠一起大驚起來:“徒兒啊!為師來接你了,你怎麼就死了呢!啊啊啊啊!”
管理者及時制止她失聲痛哭:“別慌,白竹秋雖然自殺了,但還沒死絕,能救。”
李靈越瞬間冷靜下來:“早說嘛,嚇我一跳。”
說完,她便期待地問管理者:“怎麼救?”
管理者回:“首先,你要進入鐵籠。”
李靈越因為沒有靈力,很快就穿過層層陣法,並一步邁入了鐵籠中,看著地上癱倒的染血女子,李靈越繼續問:“然後呢?”
管理者接著道:“然後,抓住她的手,把魔氣吸走……”
管理者話未說完,李靈越就利落蹲下身抓住了白竹秋的手,緊接著,白竹秋體內的濃重黑氣開始源源不斷地湧入了李靈越的體內。
李靈越接著問:“然後呢?”
管理者回:“把魔氣吸入自己體內就沒事了,她的傷霽雲學府的濃郁靈氣會為她療養。”
李靈越初一聽覺得沒甚麼毛病,可惜仔細一想就察覺到不對了:等等!魔氣進入她的體內,那她怎麼辦呢!!!!
她平時吃點有靈氣的食物都要瘋狂吐血,這會兒吸了這麼多魔氣,她不得吐血身亡啊!
李靈越在腦子裡瘋狂叫管理者,可惜管理者卻半天不回話,李靈越覺得自己要完了,這輩子算是折在此處了,可惜啊,她還沒有回家孝敬家人,可惜啊,她的日記本還沒來得及燒……
這一瞬,李靈越腦子裡走馬觀花過完了她這短暫而又平凡的25年的人生。
李靈越安詳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片刻後無事發生……
李靈越低下頭,她的手仍緊緊地握著白竹秋的手,濃郁的魔氣,在一點點地進入她的身體,李靈越發現魔氣在進入她的身體後,除了手心位置被風吹得有點癢,她一點感覺都沒有。
好傢伙,這真是令修士聞風喪膽的魔氣?
白竹秋因為魔氣消失,身體逐漸變得好轉,她感覺手心處有一團暖流,似乎是有人,在將她身體中的魔氣引走。
白竹秋艱難地睜開了眼睛,恍惚間,看見一個身著霽雲學府外門弟子制服的人,正半跪在她的身前,為她引渡魔氣
白竹秋沒想到,在她陷入絕境時,竟還會有人奮不顧身來救她,白竹秋拼盡全身所有力氣,伸手想要制止李靈越,可惜她的身體實在太弱了,手剛握住了李靈越的手腕,人就體力不支,昏了過去。
李靈越的手腕傷突然出現一個血手印,嚇得那叫一個透心涼,臉都給嚇白了。
鐵籠外,江重遠見李靈越進入陣內,並將魔氣往自己身體裡引,連忙大吼:“李師姐你在做甚麼!”
江重遠一邊劈砍鐵籠,一邊大吼:“李師姐你瘋了嗎!你會死的!”
江重遠喊了半天也沒見李靈越停止,還見李靈越的臉色因為引渡魔氣而越來越白,他頓時慌了神,雖然他進來是為了救白師姐,但他救白師姐也不能讓李師姐為此喪生啊!
江重遠想到此處,忙轉身要出去叫人。
就在他轉過身的同時,只見前方洞穴入口處竟浩浩湯湯來了一堆人。
江重遠見到來者,頓時嚇得大汗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