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聞言皆是一愣, 旋即便反應過來李靈越在說甚麼,他倆都沒說話,看樣子是保持中立。
李靈越隨口提了一句:“我覺得白師姐可能會一直被關在霽雲學府內門禁地。”
兩人在聽到此話後, 臉色都是一變, 他們顯然不太希望白竹秋留在府中,李靈越見此心裡有了數, 就對兩人說,其實她是支援甲派殺了白竹秋的,然後又說了一些貶低白竹秋的話。
“我真是不明白,白竹秋都入魔了, 為甚麼還一直關著不殺。”
這取得了兩人的信任,三人一起貶低白竹秋:“本來就是白師姐自己的問題, 她如果不一次性治療那麼多人,怎麼可能會被魔氣入侵呢?”
“就是, 最後還連累我們。”
“唉, 我現在天天害怕得睡不著覺,都不敢回學府了。”
“對呀, 最近幾天好多人因為不敢待在學府逃課出來,都是因為白師姐。”
和兩人說了白竹秋壞話後,李靈越問兩人:“那你們知道你們班上誰是不支援殺白竹秋的嗎?”
兩人不明白李靈越為甚麼要問他們班上誰不支援殺白竹秋, 都疑惑地看著她。
李靈越解釋說,他們成立了一個組織想要勸服那些不支援殺白竹秋的人。
經過李靈越的解釋後,兩人便將班上一些極端反對殺白竹秋的人的名字說了出來:“我記得我們班最反對的人是江重遠。”
江重遠?李靈越聽著這名字格外耳熟,這不就是江詩云她兒子嗎?
男的點頭:“對,因為江重遠在一次秘境試煉中受重傷被白師姐救過, 所以他就一直在鬧。”
女的回:“他在學府裡組織人到處貼反對的條幅, 還對出聲支援過殺白竹秋的人大打出手。”
李靈越連連點頭, 好傢伙,沒想到江詩云說她兒子在學府鬧事,就是為這事?
李靈越接著問:“那你們知道,他現在在哪兒嗎?”
女的回:“因為昨天去偷內門禁地的通行令牌,被發現,現在關進西山甲區靜壁室裡了。”
李靈越心想原來這人還知道禁地通行令牌在哪兒,那她更需要去找到這個人了,李靈越無心再與兩人聊下去,迅速找了個理由溜之大吉。
李靈越之前在網上打聽過訊息,霽雲學府的禁地一般弟子都進不去,更別提她這個外人,所以李靈越必須得找到霽雲學府裡面的內部人員幫助她偷到通行令牌,只要混進禁地,她就能夠使用任意門帶白竹秋逃之夭夭。
顯然,現在最適合做她內應的人,就是那個名叫江重遠的內部人員。
至於白竹秋身上的魔氣,既然管理者那麼篤定沒問題,那肯定不是啥大事。
……
李靈越打聽到訊息後,就從萬寶樓離開,前往山頂霽雲學府。
山頂之上瓊樓玉宇,雲霧繚繞,因為外層有一道金光防禦罩,設有門禁,李靈越無法跟著其他弟子一起混進去。
所以她叫出小紅來到角落,弄暈了一個霽雲學府的弟子。
她把該弟子的門禁卡偷出,混進門內記清楚裡面模樣後,又走出來把門禁卡還給該弟子,並把這位弟子擺成一個自己失足摔暈的姿勢。
接著李靈越自己使用任意門瞬移進了霽雲學府。
霽雲學府內部,大得跟個小城市一樣,李靈越走在裡面根本認不清路,無奈只好找路人問路,她一路問一路找,找到傍晚,才找到西山甲區靜壁室。
找到時,她整個人都廢了,最廢的是腳,感覺都不是自己的了。
李靈越躲在弟子靜壁室外的草叢中,找了塊石頭坐下休息,同時忍不住暗自吐槽:“我的天,這宗門也太大了吧!這天天走來走去的,不得累死啊!”
管理者回:“他們都不需要走,他們用飛。”
李靈越聞言,半晌無語。
休息了一會兒,李靈越準備起身行動,就在此時,前方草叢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李靈越精神一繃,暗道:“原來這草叢裡躲的不止我一個人。”還有其他人!
前面的人顯然沒有發現她,並且當著她的面小聲討論起來:“師妹,這可咋辦,周圍都是看守的人,我們要怎麼進去救師兄?”
盈雪結結巴巴說:“不……不要慌,我……我們先這……這樣這樣,然後再……那樣那樣……”
尋澤驚道:“這樣這樣那樣那樣是哪樣哪樣?”
盈雪在地上畫草圖然後對尋澤說:“到……到時候,你把……人引開,然後……然後我就從這裡……”
說完後,盈雪拍胸腹保證:“相……相信我,絕……絕對……沒問題!”
尋澤倒吸一口涼氣,然後給盈雪比了一個贊。
李靈越就在他們身後的那個草叢裡,她稍微伸長一下脖子,就能看清楚這兩人在謀劃甚麼計劃,那草圖上畫著這個甲區靜壁室有兩道門,西門和東門,西門較為寬敞不好隱蔽,東門比較隱蔽,他們是準備一個人在西門搞事,然後將東門的人引過去,然後另一個人就從東門混進去把師兄救走。
尋澤小心問:“那誰去西門搞事啊?”
盈雪繼續拍胸腹:“我……我抗揍,我……我去!”
尋澤默默為盈雪豎起大拇指:“師妹加油!”
在甲區靜壁室救人,這救的明顯是最近因為偷通行令牌被抓的江重遠。
李靈越沒想到自己運氣這麼好,隨便躲個草叢還能遇到同夥。
她連忙叫管理者給自己易容路人臉,然後悄悄對前面兩人說:“我也覺得這個辦法好。”
李靈越突然冷不丁出聲,嚇得前面兩人直接倒吸一口涼氣,差點沒背過氣去。
因為李靈越的身上沒有一絲靈力波動,所以這兩人從頭至尾都沒發現李靈越的存在,猛一見一大活人出現在自己身後,人都嚇傻了好嗎!
如果不是自身意志力堅強,他們這會兒都在見閻王了!
盈雪膽戰心驚指著李靈越,渾身顫抖:“你……你誰……誰呀……”
李靈越連忙舉起自己的雙手,一臉無辜:“我和你們一樣,我們是同道。”
盈雪急紅了臉:“誰……誰跟你……你……你同道了!”
尋澤幫著師妹重複:“對!誰跟你同道了!”
李靈越面不改色回:“因為我也是來救江師兄的。”
李靈越原本是來救江重遠,不過現在遇到這兩人,那就沒必要救江重遠了,直接忽悠兩人一起先去偷通行令牌不就好了?
盈雪和尋澤聞言相互對視,顯然有些懵,這個傢伙難道也是他們組織的人?可是他們根本就沒見過這個人啊。
他們組織就那幾個人,她從哪兒冒出來的?
李靈越見兩人不信自己,便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鬼話連篇:“其實,我也曾經被白師姐救過,那日我在秘境試煉,遇到一隻毒蜘蛛,毒蜘蛛蜇了我的手,我以為我要毒發身亡就此一命嗚呼,可就在此時白師姐出現了,是她救了我的命,給了我第二次生命,她就是我的再造父母,恩重如山,今日她身陷險境,我就是豁出了我這一條命,也在所不辭!”
李靈越說得情深意切感人肺腑,直接把兩人都說得淚了目。
兩人心想,原來眼前這位也是白師姐救過的人,果然是同道。
李靈越見兩人信了她的鬼話,直接問:“你們知道禁地通行令牌在哪兒嗎?”
尋澤回:“內門長老和大師姐身上都有。”
李靈越正想說服二人先不急著救師兄,先去偷令牌,結果尋澤就回了句:“我們一個內門長老都不認識,只有師兄認識還知道他們的住所。”
李靈越話鋒一轉,嘆道:“這次江師兄被困,我也應當貢獻我的一份綿薄之力,解救他脫離困境,你們有甚麼髒活累活,儘管往我身上壓!我絕不會說半個不字!”
尋澤聞言也毫不客氣,他指著西門真誠地看著李靈越:“那要不你去西門勾引火力捱揍?”
李靈越:“……”
李靈越沉默半晌,斟酌著回:“我覺得這個工作非常重要,而我能力又不太行,恐怕會幹砸,要不……”
李靈越說到此處嚥了一口唾沫:“要不還是讓我幹一些,不重要的輕鬆的活吧。”
盈雪也覺得李靈越說得很有道理,點頭道:“確……確實……這麼……重要……的事情,還是……是交給……我……我吧!”
這次,李靈越和尋澤同時都給盈雪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
三人在草叢中,再次商量了一遍對策,確認每個時間路線都沒有問題後,盈雪給自己帶上一個面罩,然後二話不說“哇呀”一聲衝進了西門。
在她人還沒衝進門裡時,周圍看守人員就齊刷刷如蜂湧一般朝她飛來,盈雪見時機已到,直接調轉方向朝外面跑,那些看守人員也不傻,竟只分出了三四人去追她。
盈雪見這方法不行,就又跑回來挑釁:“都……都來……追我呀,都……都來……來追我呀!”
看守人員:“……”
見看守人員不為所動,盈雪從懷裡摸出一把約莫五十張的爆炸符紙,掄圓了胳膊朝那些看守人員扔了過去。
“嘭嘭嘭——”接連五十聲巨響在靜壁室外炸開,西門和東門的看守人員都被這個蒙黑頭罩的狂妄之徒給惹火了。
一個金丹初期的看守老大爺指著盈雪罵:“哪個班的?今天要被我抓住,你就死定了!”
盈雪繼續拉仇恨,十分囂張地對著兩門的看守人員扭屁股,同時還做出一個極其欠揍的鄙視動作:“來……來呀~抓……抓我呀~”
盈雪這波仇恨值直接拉滿,一時間東門西門的所有看守人員都憤怒地朝她追去。
他們一邊朝盈雪扔法術球一邊罵,盈雪一邊跑一邊慘叫。
“轟——”“轟——”“轟——”
“啊啊啊啊——”
盈雪這個任務完成得非常完美,尋澤和李靈越看著空蕩蕩的靜壁室門口,都同時在心底為她讚了一聲:我輩楷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