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分。
酒吧裡的燈光一如既往的昏暗,扎普坐在吧檯上,點了杯馬提尼。
他選擇的位置距離那位正在吧檯處獨飲的女士不近不遠。扎普一進入酒吧,就注意到了那位女士,神秘、優雅,有著性感的金色捲髮,半個身子被黑暗籠罩,紅唇抿了口酒,在杯壁上面印上一個曖昧的口紅印。
獨飲的女士注意到了他,看過來,朝他舉杯遙遙。
扎普臉頰微紅,在褐色的面板在特別明顯。
他慢慢靠近那位迷人的女士,唇角勾起,眉眼間一派風流。
“先生,要一起喝一杯嗎?”女士邀請道。
扎普手中的杯子輕輕碰了碰她的杯子,發出清脆的聲響。
萍水相逢,誰都沒有詢問對方的姓名。
杯中的酒快要見底,扎普才問:“可以要你的聯絡方式嗎?”
她笑了笑,塗著豔麗紅色的唇彎成好看的弧度:“先生,如果下次還能遇見,我就告知你,我的聯絡方式。”
“看來是要考驗我們之間的緣分了。”扎普端起酒杯,在舞池裡面晃了一圈又走回來,他故作驚訝道,“好巧,我們又遇見了。”
“看來我要根據約定給你我的聯絡方式了。”她拉過扎普的手,用指尖在他手掌上劃下幾個數字,“先生,期待我們的第三次見面。”
扎普握拳,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擁有了這個,第三次見面我想不遠了。”
扎普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並沒有繼續糾纏,背對著她揮了揮身,離開了酒吧。
扎普走後不久,旁邊的位置落座了新的客人。
“波本,你來晚了。”
安室透晃了晃酒杯,看著酒杯中的橄欖,漫不經心道:“你是在怪罪我打擾了你的豔遇嗎?貝爾摩德。”
貝爾摩德輕笑一聲,從煙盒中拿出一根細長的香菸夾在手指中,她手指抬了抬,安室透無奈的給她點燃了手中的香菸。
煙霧繚繞,貝爾摩德的面容在煙霧中看不太真切。
“準備好了嗎?萊布拉的人可不好對付。”
“琴酒已經埋伏好了。”安室透問,“你覺得琴酒能殺了他嗎?”
“波本,不要問這種沒有意義的問題。”貝爾摩德熄滅香菸,“TSHP678號的走私已經被萊布拉的人發現了,繼續從HL走私出TSHP678號恐怕行不通了。”
“波本。”貝爾摩德突然喚了一聲。
“嗯?”
“我發現了一件有意思的事。”不等他問,貝爾摩德直接說了,“訊息是從公安傳給萊布拉的。琴酒一直猜測的組織中有公安的臥底,經過這事被證實了。”
身為公安臥底的安室透不慌不忙,彷彿他就是一個一心為組織的成員,他擔憂道:“這怕是麻煩了,能得知有關於TSHP678號訊息的成員只有高階成員,擁有酒的代號。”
貝爾摩德將酒杯中剩下的酒喝掉,意味不明道:“為了組織的安全,剷除掉那兩個來調查TSHP678號的萊布拉成員之後,該好好清楚組織裡的小老鼠了。”
安室透離開酒吧,計算了一下扎普行進的速度。
找了一個公用電話亭撥打電話。
扎普在自動販賣機上買了瓶汽水,機器似乎壞了,投錢進去半沒有反應,他煩躁地踹了一腳,機器好了,咕咚掉出兩瓶汽水。
“踹一腳買一送一嗎?”
扎普撿起汽水,有便宜不佔白不佔。
一旁的電話亭突然響了起來,鈴聲在寂靜的黑夜中聲音清晰,一聲比一聲響,驚的人心緊縮了一下。
扎普沒理,開啟汽水灌了一大口。
電話亭一直響,一直響,如催命鈴聲一般,提前預告死亡。
扎普開啟電話亭,拿起電話,語氣不好的“喂”了一聲,帶著火氣。
“快走。”
聲音從電話聽筒傳出,能聽出是個男聲,有些失真帶著似有若無的電流聲。
“甚麼?”
扎普覺得莫名其妙。
“快走。”對方又說了一遍,“有人要殺你。”
甚麼?誰要殺他?
子彈破空而來,細微的聲響讓扎普快速反應過來,他側身躲避瞄準他腦袋的子彈。
靠!怎麼出了HL還有人暗殺他?
不會吧不會吧,為了一個情婦科裡金從HL殺來米花町?
瘋了吧!
又是一槍,子彈穿梭而來,細小的火點掉落。
扎普躲過第二顆子彈,看向不遠處的樓房。
打火機蓋子被他用指尖撥開,發出啪嗒一聲,火焰被風吹的搖搖欲墜,他捏破了嵌在打火機身上裝著特殊血液的膠囊,紅色的血線織成一張網,子彈被鋒利的血線切割成兩半。
火焰順著血線燃燒,染紅了半片夜幕。
扎普抽空給還在酒店裡的星見落打了個電話。
“老子被暗殺了!”
他先是聽到了鍵盤打字的聲音,好一會才得到星見落的回覆:“死了嗎?”
“你死了老子都不會死!”
“還活著啊,等死了在通知我去收屍吧。”
星見落乾脆利落的結束通話電話,嘟嘟聲彷彿在諷刺扎普。
手中要不是自己的手機,他恐怕已經氣的將手機丟了狠狠踩在幾腳。
“不和你們玩了。”扎普朝大樓豎了箇中指,“垃圾。”
“鬥流血法。”
血線收束,變成一把造型奇特的血刃。扎普握著刃身揮下:
“刃身之壹·焰丸。”
火浪掀起,順著血線直衝子彈飛來的大樓。
槍聲停了,扎普收起血線,彎著身子踢了下腳邊的石子。
他抬眸,看向暗處的圍牆。
“一夥的?”
銀髮少年口中叼著個棒棒糖,手肘碰了下坐在他旁邊的黑髮少年,道:“沒成功英雄救美,失敗。”
扎普反應極快:“……你才美!你全家都美!”
“喂,那個術士,你招式挺酷的嘛。”少年推了下鼻樑上的墨鏡,笑吟吟道。
他旁邊的少年苦笑一聲:“悟,完成任務我們該回去了。”
扎普藉著昏暗的月光看清楚了他們的長相:“五條悟?夏油傑?”
他並不太確定,因為之前那批咒具的緣故,他看過他們的照片,當時只是掃了一眼。兩個毛都沒有長齊的小屁孩,又不是美女,不值得他仔細看。
五條悟笑嘻嘻道:“傑,看來我們的名號很響亮嘛。”
“你們兩個小鬼,大晚上的不在學校宿舍待著亂跑做甚麼?”
五條悟坐在圍牆上,晃著長腿,託著腦袋看他:“要是在宿舍不就看不到這麼精彩的一幕了。”
扎普嗤笑了一聲:“別迷戀我,老子不搞基。”
五條悟:“……”
夏油傑:“……”
深夜聊天被扎普一句話絕殺聊死。
“你一定是因為糟糕的性格才被人刺殺。”五條悟道。
“呵,老子是因為長的帥有人嫉妒才殺我。”
五條悟:“……”他好狂啊,比我還狂。
扎普懶得理這兩個小鬼,剛剛被人刺殺正在火頭上,他現在只想衝到酒店,和剛剛說要給他收屍的星見落幹一架。
等他衝到門口時,才發現房卡沒帶,門敲了三分鐘都沒開!
大丈夫能屈能伸。
“星見爸爸,開開門吧!!!”
過了一會,門開啟了。
“扎普,我不可能有你這麼差的兒子。”
“我要有你這種老子我在媽媽肚子裡的時候就會當場自盡!”
“那挺好的,世界就清淨了!”
星見落給他倒了杯茶,讓他冷靜冷靜:“怎麼回事,知道是甚麼人殺你嗎?”
扎普怒氣衝衝道:“肯定是科裡金,都出HL了還追殺我,不就睡了他的女人嗎?又不是殺了他媽!至於嗎?”
“你給人戴綠帽還這麼理直氣壯,不殺你殺誰?”星見落嘲諷了一句,“用你為數不多的腦子想想,殺你的人怎麼可能是科裡金,十有八九是黑衣組織的人想阻止我們查TSHP678號。”
“有件奇怪的事,我接到一個奇怪的電話,提前通知我快走,有人要殺我。”
星見落:“應該是公安在黑衣組織臥底的人傳給你的訊息。”
扎普煩躁道:“幹他丫的,讓那個臥底給他們那個甚麼組織的基地地址來,我直接將他們基地給幹碎!”
“……你這種沒腦子的人是怎麼活到現在的?”星見落揉了下額頭,“毛利小五郎那裡說查到一些訊息了,約我明日在事務所見面。”
“他一個偵探,能查到甚麼訊息?”
星見落實話實說:“他比你有用多了。”
扎普:“…………”
……
……
費奧多爾發現了基地中一個奇怪的地方,他有好幾次看到森鷗外單獨進了那個獨立的屋子。
他旁敲側擊的問過織田作之助,沒有得到有用的訊息。
趁著夜色,他靠近了那棟屋子,並不敢貿然進去,只是大概的觀察了一下便離開了。
員工宿舍在基地的後方,要穿過一個花園。
樹影搖晃,一個黑影被風吹動,夜色中如同鬼魅。
“太宰君?你這是在做甚麼?”
費奧多爾抬頭,看著脖子吊在樹上疑似正在自.殺的太宰治。
“在夜色中迎接死亡,多麼浪漫的事!”太宰治擺動著雙臂,興奮的邀請,“費奧多爾君要不要一起去往極樂世界!”
“嗯……我還有沒有完成的事,不想那麼快接觸死亡。”
“甚麼事能比死亡重要!”
是考驗嗎?是在考驗他對森鷗外說的建設美好世界的決心嗎?
聰明人就是容易想太多。
月光下,費奧多爾神情肅穆,一臉虔誠。
他開口,話語高尚,身影都拔高了不少。
“這個世界充滿了罪惡和不幸,黑暗蠶食光明,有罪的人得不到審判,哭泣者留著悲憫的眼淚。讓這個世界充滿光明,得到正義、和平,是我為之所奮鬥的事。在未完成之前,我不能死。”
太宰治:“……?”
他跟他講自.殺,而他在扯甚麼啊??
……
“太感動了!”
正派001被費奧多爾那番話所顫動,“有他在,離這個世界變得光明燦爛不遠了!”
星見落看著螢幕上一副要捨身取義為了崇高理想能付出一切的費奧多爾,他不去搞傳銷,真是屈才了。
星見落嚴重懷疑,費奧多爾以後說不定會把正派人物洗腦的叛變。
很有這種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