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米花町。
HL之外的世界只要天空不被雲層遮蓋,就能見到太陽,不像長期被霧霾籠罩的HL,抬頭看不到天,看不到陽光,只有灰沉沉的薄霧,甚至見不到自由的飛鳥。
星見落呼吸了口空氣,聞到了泥土和植物混雜的味道。
“唔唔唔唔唔!”
星見落笑著試圖在發出聲響的扎普,他嘴上被常人看不見的金色咒文給遮住,這是他說不出話的原因。
因為星見落嫌棄他吵,乾脆利落的將他的嘴給封上了。
“扎普,不要忘記我們的人設。”星見落溫聲提醒,彎起的眼中藏著深深的惡劣。
“唔唔唔唔!”
靠靠靠,他們有甚麼人設!
“忘記了嗎?”星見落故作苦惱,又重複了一遍,“我是一名醫生,而你……”
扎普:“唔唔唔唔!”
一直叭叭說個不停,醫生和他有甚麼關係!
“而你,則是我的助手,天生不能說話。”星見落笑著詢問,“明白了嗎?”
扎普明晃晃的看到了他小聲的威脅。
可惡,先暫時屈服,再找機會報復回去。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就是角色扮演嗎?以他的演技,還不是輕輕鬆鬆?
扎普哼哼了兩聲,有些不情不願的點頭了。
很好,很識時務。
星見落對於扎普的決定很滿意。
來米花町之前,星見落就調查了米花町,光是米花町的地圖就看了好幾遍,將各個暗巷和店鋪都牢牢記在了腦海中。
這是他作為一名優秀情報人員的職業病。
穿過街道,星見落帶著扎普在米花町五丁目39番地停下了。
他先是在樓下的波洛咖啡店買了兩杯咖啡,順便套了些有關於樓上毛利偵探事務所的一些訊息。
金髮服務員很警惕,星見落從他口中幾乎沒有得到甚麼有用的資訊,甚至引起了他的懷疑。
星見落並沒有在意他暴露了破綻,他只是在打量著金髮服務員,覺得這樣一個人,當一個咖啡店的服務員實在有些屈才。
扎普喝了口苦澀的咖啡,咖啡苦的讓他翻了個白白眼,他忍不住踹了腳凳子,有些不耐煩。
不是要去找那個甚麼沉睡的小五郎嗎?現在跟一個咖啡店服務員聊起來了是甚麼回事?
安室透狀似無意問了句:“先生是醫生嗎?”
星見落驚訝道:“很明顯嗎?”
他沒有否認,而是直接承認了。
“我在先生身上聞到淺淺的消毒水的味道。”安室透指了下星見落的口袋,“其實是剛剛先生拿錢包的時候,我眼尖看到了掉落出來的名片,才知道您是一名醫生。”
星見落誇讚道:“先生觀察很仔細。”
扎普露出不屑的表情,裝模作樣的小白臉。
雖然不知道星見落在這個和一個咖啡店服務員聊天有甚麼目的,但扎普敏銳的覺得,星見落在打甚麼壞主意。
就比如隱藏身份,將最近聲名鵲起的名偵探毛利小五郎拖下水,幫助他們一起調查TSHP678號下落的壞主意,就是他想的。
小白臉,一肚子壞水!
星見落將名片遞給安室透:“希望先生不會來找我。”
安室透收起名片,笑道:“不會的。”
待人走後,安室透笑意立刻掩去,他將名片塞到口袋中,回憶起昨晚收到的加密檔案。
內容很簡單,公安尋求萊布拉的幫助,有萊布拉的成員前來追查走私的TSHP678號毒.品。
安室透進入公安內部系統查過有關於萊布拉的資料,剛剛那兩個男人,赫然在公安系統有關於萊布拉成員資料中。
他們來這裡做甚麼?
安室透不由得仔細回憶他和星見落的全部對話,注意到了他大部分的話題都圍繞著毛利偵探事務所。
他們是來找毛利小五郎的?
來找他做甚麼?
無數的疑問在他內心堆積。
而帶給他這些疑問的人已經上了二樓,和毛利小五郎進行了會面。
“你就是昨天預約的醫生?”毛利小五郎穿著西裝,姿態並不優雅地坐在沙發上,粗魯又隨意,完全看不出是一位名偵探。
邋遢大叔,坐在一旁裝啞巴的扎普立刻給毛利小五郎取了個外號。
“我來找毛利偵探是想要調查一件事。”
“甚麼事?我可不便宜。”毛利小五郎不太在意,甚至在想別又是甚麼找貓找狗,又或者調查老婆有沒有出軌的無聊事。
就算是這些事也沒關係,只要錢到位,無聊的事也能強行變有趣。
門開啟了,毛利蘭帶著柯南走進,星見落瞥了他們一眼,收回了目光。
他從隨身攜帶的包裡面拿出了一盒藥放在桌上,毛利小五郎一頭霧水,不明白他的用意。
他拿起桌上的藥,拆開一看,是一板紅白色的膠囊。
“這是甚麼?藥?”
柯南突然停下,眼睛微微瞪大,目光晦暗不明,緊盯著毛利小五郎手上拿著的一板藥。
柯南不由得想到他當初就是被灌下了一種奇怪的藥物,從一個高中生變成了現在小孩子的模樣。
他放下書包,坐在不遠處拿出作業,看似在寫,實際上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毛利小五郎和星見落的對話上。
“我是一傢俬人診所的醫生,旁邊是我的助手扎普。”星見落頓了頓,繼續道:“前一個月我診所的病人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種奇怪的藥物,服用之後身上的病症有所減輕,並且精神和體能都恢復了正常,甚至比沒生病之間還要好。我當時覺得古怪,給他檢查了身體時候,並未發現甚麼奇怪的地方,就沒在多想。”
“可是……”星見落像是想到了甚麼不好的事,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鏡,緩緩道,“第二次檢查的時候,他突然死了,死在了診所的衛生間裡,臉上還帶著笑,狀態很奇怪。”
毛利小五郎問:“死因是甚麼?”
“過度興奮導致的猝死。”
“啊?”毛利小五郎懷疑自己聽錯的,“興奮死的?”
星見落點頭:“差不多。不過經過屍檢發現,他體內的器官不知為何都有或多或少的衰竭,不像他這個年齡段會衰竭的樣子。”
毛利小五郎擺弄著手中的藥物:“你開始說死者服用了奇怪的藥物,你懷疑他的死和藥物有關?”
星見落:“我並不確定。我只是查到這個藥物是其他同事販賣給他,我用了點小手段,弄來了一些。我來找毛利偵探並不是調查死者的死因,而是讓你調查這藥物是從哪裡來的。”
“不是調查死者的死因?”
星見落語氣淡泊:“那是他家人的事,輪不到我來做。我只是想要知道這藥物的來源,想要知道這藥物是不是來路不正的違禁藥品,從而抓到我那個同事的一點小把柄。”
扎普眼皮一掀,翻了個白眼,他可真能編!
抓住同事的小把柄?
柯南在默默分析,這位醫生跟那個同事有可能是競爭關係,想要透過同事販賣違禁藥品的把柄來威脅同事。
顯然他心裡已經對藥物是否違禁有了判斷,來找毛利小五郎只是為了有更實切的證據。
看來這個藥跟他被灌導致變小的藥並沒有甚麼關聯。
不過……
柯南看向星見落,總覺得他身上有甚麼違和的地方。
尤其是那個助手扎普,流裡流氣的,更像個混混。
現在醫生助手都這麼拽的嗎?
和毛利小五郎談好了委託費用之後,星見落拎起包,禮貌的說了句:“下次再見。”
也不知道這個名偵探能查出些甚麼。
至於委託費,到時候就找史蒂芬報銷好了。
出錢反正是不可能出的,一輩子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