豨韋偏將忽然圈轉長矛,身法迅捷無比,在地道里劃出了一道曲折的閃電,所有火焰噴口頓時全部熄滅,磚石迸裂,黑水四濺。
他停在地道另一端,轉身招呼軍隊,示意他們可以透過地道了。
子坤在沙盤上看到此情此景,吃驚地道:“此人比較棘手,他剛才不但破了噴火機關,還同時破去了這條地道里的禁制,那些禁制連觸發都沒有,就已經被破去了。”
許逸冰道:“剛才那些黑水是石脂嗎?”
子坤點頭道:“不錯,我們也叫石油。”
他又對盤戌道:“這隊人不簡單,剛才那人不過是個偏將,主將還沒有出手,恐怕會被他們破去不少機關和禁制了。”
盤戌笑道:“這些機關和禁制可都是你們鼠人的傑作,若是連這麼一小隊人都擋不住,還能指望靠它們擒殺豨韋大單于?”
子坤道:“我們這地下城裡的機關和禁制是完全可以擋住巨龍和金翅鳥的,只是外圍的機關和禁制比較弱,我只是擔心會被他們破去太多。”
盤戌笑道:“這些機關和禁制若是連這麼一小隊人馬都擋不住,留著也沒有甚麼意義,且看他們能闖過多少吧。”
只見沙盤之上,那隊豨韋士兵已經全部進入了剛才的地道,但隊首依然停在地道口,過了一會,又是那位偏將獨自進入了前面的地道。
“發動所有機關和禁制,看看他有多少斤兩。”子坤伸指,向沙盤上相應的地道打入一道靈光。
只見沙盤之上,閃電、火焰、冰凌、箭矢、旋刀齊發,偏將遍體生光,把長矛舞的風雨不透,一路向前推進。
甚麼旋刀、箭矢和冰凌全都被他用長矛盪開,閃電和火焰打在他身上也被護體神光盡數擋下。
他就這樣一路推進,矛光掃過地道兩壁,上面的機關和法陣全都被逐一抹去,不一會他便又到了這條地道的另一端。
子坤倒吸一口涼氣,道:“這個偏將的修為已是接近聖境,剛才的機關和禁制都帶有低階的空間法則,接近光速,他竟然都能擋下,可見這隊人馬的主將修為極有可能是在聖境。”
盤戌笑道:“那你覺得他們能破盡外圍的機關和禁制嗎?”
子坤搖頭道:“那不太可能,不過我們得利用空間禁制把這隊人馬分開來殲滅。”
這座地下城外圍的地道曲折回環,極度複雜,這一隊豨韋先鋒軍才不過透過了兩條不長的地道,想要進入地下城的核心地帶,還得透過上千條充滿機關和禁制的地道。
張玉腰看著沙盤上地下城外圍曲折迴環的地道,不禁奇道:“你們這座地下城外圍簡直就是個迷宮啊!”
子坤抬頭笑眯眯地看著張玉腰道:“姑娘怎麼才發現啊?”
張玉腰訕訕一笑:“嘿嘿,之前注意力一直在你們佈局和豨韋人闖關上了,沒留意到這一點。”
子坤笑道:“地下城外圍的地道,就相當於地表上城池的城牆,是很重要的防禦手段,越是像迷宮,當然越是安全了。”
張玉腰想了想,覺得哪裡不對,於是道:“難道敵人就不能從地表直接傳送到地下城的核心地帶?或者用地行術進來?我記得在鐵蹄關的時候,青璃和八戒大師就是從地下城直接用身如意到我房裡的。”
青璃笑道:“要想使用身如意精準到達某個地方,前提是必須知道那個地方的準確位置,鼠人地下城的位置是高度保密的,何況也沒有幾人的修為能施展身如意,地行術也一樣。”
張玉腰想了想,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勁,於是對子坤道:“可是你們這次不是已經向豨韋人暴露了這座地下城的位置嗎?”
子坤笑道:“我們只是向他們暴露了一處入口的位置罷了,而且地下城上方也有虛空禁制,可以防止敵人利用身如意、透石術、地行術等法術進入地下城核心地帶。”
張玉腰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許逸冰道:“那個偏將又加了一面盾牌,要破解第三條地道的機關和禁制了。”
眾人連忙低頭看沙盤,只見那個豨韋偏將一手持盾,一手持矛,隻身走進了第三條地道,那地道兩邊的牆上也是內嵌各種機關,並且刻滿了各種禁制法陣。
豨韋偏將一走進地道,兩邊牆上就開始向他發射虛空刃波,其中還裹挾著飛刀,竟是將機關和禁制結合在了一起,形成的超光飛刀。
豨韋偏將修為未登聖境,還不能超光,但他加了一面盾牌,卻也堪堪能擋住這些飛刀,只是一閃就到了地道的另一端,足可見他的身法之快,已經接近了光速。
而當他到達地道另一端時,這條地道兩邊的機關和禁制已經全都被他用矛破去。
盤戌嘖嘖稱奇:“這隊人馬果然不簡單,一個偏將竟然破去了三條地道的機關和禁制。”
子坤笑道:“這隊人馬也就到此為止了,這條地道的地板上還有禁制未被他破去。其實他們根本都沒發現,只要他們全部進入這條地道,也就該結束了。”
“甚麼意思?”張玉腰不禁問道。
子坤笑了笑道:“你等著看就知道了。”
只見這支豨韋先鋒軍全部進入了這條地道,忽然他們每人腳下都出現了一個虛空旋渦,轉眼之間,所有人都消失不見。
而在整個外圍迷宮中的不同地點,忽然閃現出許多豨韋士兵的影像,原來第三條地道的地板上有挪移陷阱,可以瞬間把整支軍隊分散到迷宮的不同位置,那個偏將在破解這條地道的機關和禁制時,根本就沒有發現。
直到這支軍隊整個進入這條地道,就連他們的主將也沒發現。
這支先鋒軍數量雖不少,但真正有實力破解迷宮地道內機關和禁制的也只有主將及其有限的幾個偏將而已。
這一分散開來,很多士兵的影像都相繼消失在沙盤上的地道內,顯然當他們被挪移陷阱傳送到別的地道里時,就立刻死於其中的機關和禁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