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口村的西口老宅。
比以前擴大了很多，成了一座更大更寬的老宅。
女兒不在家，裡頭就住著一箇中年漢子和一個殘疾老頭，似乎冷清了許多。
夜晚，周木和老秀才吃完飯就在書屋裡看書。
當初弄煤礦，都沒有這麼積極。
桌子上堆著滿滿的新書。
《十幾歲決定女人的一生》
《那些好女孩不知道的事情》《那些壞女孩不知道的事情》
《月經傳》
《高中生心理健康》
《早戀的危害》
《黃帝內經》《房中術》不知道怎麼混進來的
《少女發育的必經過程》
《十五歲我已經老了》
《經血的秘密》
《做好這十八條，你就是美女》
兩人，一人拿一本書，不僅僅看，還拿著筆做筆記。
看到一句話，周木拿筆捅了捅了老秀才，“你看，書上說女生12歲就會來例假了，就成熟了，我們枝枝今年都15歲了，還沒有來，會不會有問題？”
老秀才探著頭看過去，生氣的道：“拜託你認真嚴謹的看，這可是大事，上面明明寫著，初潮是12到18週歲來都正常，枝枝才15歲。”
周木訕訕的把12到18歲這幾個數字
圈起來。
過了一會，周木又用筆戳了戳老秀才。
老秀才最討厭看書被人打擾，鬍子都翹起來了。
就見周木又把書遞過來。
“你看，這一句：十幾歲的女生很容易被陌生帥氣的男生吸引，家長一定要注意引導。”
“枝枝身邊的男生你都認識，那個劉山葵那小子，都被你捋了幾遍了，還不夠啊。”說起劉山葵，老秀才都有點同情這小夥子了，挺虎挺可愛的小夥。
“那不一樣，現在枝枝上高中了，還要住校，現在的男孩子，你不知道有多壞，枝枝又單純。”周木一臉擔憂。
老秀才翹著鬍子罵道：“單純還不是你害的，從小到大，她周圍就沒有甚麼陌生人，一放假還天天跟馬牛羊老虎蛇玩在一起。”
周木辯解道：“我沒有阻止枝枝啊，你看，她不是還有一個筆友，這麼多年，我都沒有管過。”
老秀才哼了一聲，斜著眼看著周木。
“別讓我揭發你，你嫌人家老爸長的好看，還故意把那照片給弄髒……”
周木心虛的繼續看書。
過了好一會，輪到老秀才皺眉，他把自己的書遞過去：“你看這一句。”
“女孩初潮之前，胸
部開始發育，要做好保護……”
“我們是不是沒有給枝枝買內衣？”
周木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他跑回房間，抱出了一個大箱子過來。
他麻利的開啟箱子，然後從裡面掏出了一套一套的女生小內衣，一臉激動的道：
“你看，這些，我買的。”
“我是聽村裡嬸子們說，女孩子長大要穿這個的，就是我現在才買會不會太晚了。”
說著，他比劃了一下胸。
“我看枝枝的同學，王屠夫家的閨女，這個好像很大了，枝枝還跟小男孩一樣，是不是被我們耽誤了？”
他親密接觸過的女人就是他的老婆，也才結婚一年，那時候他自己是個小年輕，對這些壓根不管不懂的，還沒有太感興趣。
老秀才就更不懂了，一輩子光棍。
年輕的時候醉心於古玩字畫造假，女人是甚麼？對他來說，還不如一張畫好玩。
等到現在回過神來，有錢有閒了，媽蛋……連牙都是假的了……心有餘力不足。
老秀才好奇的跳下椅子，認真的翻開箱子。
看到裡面幾十套內衣，內衣下面全是襪子。
“買內衣就行了，買那麼多襪子幹嘛？”
“哎，我看
了枝枝的學校發的校裙，太短，枝枝個子高，這個裙子就到膝蓋上面了，年輕的時候不保護好腿，年紀大腿就疼，我現在一下雨，腿就疼的要死。”周木一邊說一邊認真的把箱子裡的襪子拿出來。
老秀才一看，都是純白，純藍，還有粉色的長筒棉襪。
“你哪買來的？我看這大街上，不都是長絲襪嗎？”
聽到絲襪，周木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枝枝還是個孩子呢，穿絲襪不行，那個穿了跟沒有穿一樣，透的，這是我去上華市買的，那裡東西全。”
老秀才一聽，愣住了。
敢情你之前坐飛機去上華市是去幹這個，神神秘秘的，老秀才有點生氣的道：“那我問你可不可以幫我弄一頂發哥的假髮，你說你去出差沒空。”
“咳咳，秀才叔，我幫你看了，那個周潤發的假髮不好看，還沒有你自己的頭髮漂亮，再有就是戴假髮，最好把自己的頭髮剃光再戴。”
“呸，休想騙我剃光頭，你們以後也不準胡來了，好好的把枝枝頭髮留長再說。”老秀才心想，你不給我買，我以後讓枝枝給我買，羨慕死你。
周木表情訕訕的。
這時候的
他身上哪有甚麼戾氣，就跟老媽子一樣。
他把箱子裡的內衣和襪子都拿出來，一種顏色的配好，放一個袋子。
老秀才也幫忙，一邊幫忙一邊開口道：
“看不出來你還會買這東西？”
周木笑道：“這個很難的，我不是看書學習了嗎，然後又去店裡問了，不同年齡要穿不同的內衣，我去看了，有的很厚，裡面有一堆海綿，還有的居然還有鋼鐵圈子，還好我事先買書學習了，不然給枝枝買那種鐵圈圈的，會影響身體健康的。”
“對了，等枝枝來了，你把這些小衣服給她，我怕我給，她不好意思，畢竟她已經是小姑娘了。”
看著滿滿一桌子的小內衣，老秀才臉色漲紅：“我也會不好意思的。”
“你都七十多了，你不好意思個啥。”周木鄙視道。
“好吧。”老秀才搶了差事，內心高興，面上還勉為其難的樣子。
分好內衣，兩人繼續看書。
明亮的燈光下，照著一個白髮蒼蒼的斷腿老頭，和一個光頭的中年漢子，兩人肩並肩的坐著，分別抱著一本書，時不時討論一句，溫馨而上進。
黑黑的木頭牆上貼著一張字畫：知識改變命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