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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久旱逢甘露5

2022-05-17 作者:七果茶

  是要他回府,而非召他去甘露殿。

  為何?

  陛下不是要罰他用一生暖榻嗎?這還未過一日,陛下就不罰他了。

  也是……哪有這樣奇怪的律令,是他把陛下的戲言當了真。

  方才的期待,更襯得他貪戀陛下溫暖的模樣極其醜陋,喬北寄勉強開口,對安德忠道:

  “謝公公傳達,我巡視完最後幾處就回府。”

  “大將軍,”安德忠忙喚住他,提醒道:“陛下讓您早些回去。”

  “喬國公主”還在等著呢,安德忠可不敢讓大將軍再耽擱下去,整個大夏有誰敢讓那位主子獨守空房?

  竟是一刻都不讓他留在宮中了嗎?喬北寄的眼神更加苦澀。

  陛下並不願見他,他回京後這些月,早就感受得清楚明白了。

  他熟知陛下的習慣,知道陛下每日會經過哪些御道,他統領禁衛軍,總會提前帶禁衛將御道周圍護好,這是他的職責。

  但陛下不喜他,陛下曾數次在發現他後,吩咐抬著龍輦的宮人換道。

  以往陛下只是避著他,而現在,陛下已經不讓他夜間守著皇宮了。

  是因為他昨夜潛入甘露殿冒犯了陛下,陛下在用這種方式罰他。

  這是他應受的。

  喬北寄垂眸掩下眼底的落幕,“陛下的意思,臣明白了。”

  臣甘願受罰,臣會早早離宮。

  喬北寄不後悔昨晚去見陛下,陛下知道了他懷有身孕,陛下喜歡這個孩子,還幸了他。

  如果再讓他選一次,喬北寄依舊會這樣做,至少陛下知曉了他腹中有陛下的孩子,就不會再給讓他尚公主。

  “明白就好,”安德忠臉上重新帶上笑,道:“老奴送將軍。”

  喬北寄回禁軍營中換下甲冑,歸還武器,安公公一直跟著他,將他送到宮門口。

  陛下竟然如此不信任他。

  喬北寄站在宮門外,認真回頭看一眼宮內的衝動,對安公公拱手道:“已出了宮門,公公就送到這吧。”

  安德忠搖頭,“老奴送您回府。”他還得去伺候主子呢,哪裡能就這樣走了。

  喬北寄想不明白陛下的安排,需要讓大內總管親自送到府中,已經不是信任與否的問題了,或許陛下還有安排在等著他。

  喬北寄已經不敢再有任何不切實際的期盼,只能順從陛下的意思回府,準備迎接之後的安排。

  他騎上烏雲踏雪,安公公乘著一輛不甚起眼的馬車跟隨。

  還未至府邸,喬北寄就見一名自己府中的親兵策馬而來。

  “大將軍!”親兵翻身下馬,單膝跪地報道:“宮裡將喬國公主送來了將軍府,那引路女官手持聖旨,我們不敢攔,喬國公主的花轎已經被抬進了府裡。”

  喬北寄只覺腦內炸起了驚雷,他已然猜到陛下還有別的安排,卻怎麼也沒想到這安排是讓他娶喬國公主。

  他的身子早就是陛下的了,他腹中還有陛下的孩子,陛下怎麼會再讓他娶妻?

  不!他要去見陛下!

  喬北寄拉著烏雲踏雪轉身。

  馬車內的安德忠也聽到喬國公主的花轎已到達的訊息,拉開車簾想催促喬北寄快些回府,可不能讓陛下久等。

  還未開口,就見喬北寄拉著韁繩轉過了身,一副要原路返回的模樣。

  這哪行啊,安德忠忙喊道:“大將軍!喬國公主還在府裡等您,您至少先回府見一見。”

  安德忠循循善誘,“這天都要黑了,您這若真不願結這門親事,喬國公主必不能在您府裡過夜,老奴跟您一起去接公主回宮。”

  喬北寄停住,他根本不信安公公的接公主回宮,陛下將人送進了他府裡,這門親事就沒了迴旋的餘地。

  這是陛下的旨意,陛下讓安公公送他回府,他如果返回去想面見陛下,怕是連宮門都進不了。

  若是數月前,陛下不要他,他還敢抗旨求見陛下,大不了就是一死。

  但他現在不敢了,喬北寄握著韁繩的輕按在腹部,他得生下這個孩子。

  他得聽命回府,回去見喬國公主。

  公主此前並未見過他,對這場婚事必然也有著不小的抗拒,或許他可以試著跟公主交易。

  他在將軍府中給她一處院子,給她府中半數的資產,自此各過各的。

  若公主不願,他就坦白自己的異於常人,這般公主能直接被嚇跑。

  並不是所有人都如陛下一般,能接受他這樣的異類的。

  喬北寄騎著烏雲踏雪繼續往將軍府行去,每靠近將軍府一步,他心中就彷彿多一塊巨石壓下,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親兵也上馬跟在一側,同將軍說著公主入府的細節。

  喬國公主雖是被私下送入府,但那排場可不算小,幾十個騎馬的華服宮女引路,十二人抬的花轎。

  這些宮人入府後,直接將喬國公主抬進了將軍的院子。

  喬國公主下轎時,又是被宮女裡三層外三層圍著,又是被鑲著金邊的大扇子遮著,他們連公主衣角都沒見著,還沒反應過來,公主就進了屋裡。

  那些宮女腳步沉穩,似乎都是習武之人,她們守著院子,在那佈置著洞房,總之就是不讓人進。

  喬北寄聽得心不在焉,在府門口下了馬,問清楚府中人,公主在他房裡,喬北寄便往自己的院子行去。

  他夜裡其實很少歇在這座將軍府,大多時候都是在陛下賜他的那座宅子中歇息。

  宅子下的暗道已經塌了,有火.藥殘留的痕跡,屋裡屬於陛下衣物和用品也全沒了,但他還是守著。

  彷彿只要一直守著,陛下就還會來看他,會抱著他,使用他。

  喬北寄腦子裡亂成一團,時而是一個個夜晚自己獨自守著宅子,時而今日御書房中,陛下給他揉按著腰,時而又是他剛剛回京,收到陛下賜婚的聖旨。

  直到他走到自己的院門前,聽著院中熟悉的樂曲聲,感受到院中數道強大卻隱秘的武者氣息。

  那種混雜內力在其中的彈奏手法,是暗衛常用來遮掩行動動靜方式,那些武者都是暗衛。

  陛下怎麼會派這麼多暗衛給喬國公主?

  喬北寄心中生起疑慮,他走入院中,第一眼就看到了頭戴珍珠頭釵,一身女官服的暗十四。

  還沒想明白對方為甚麼會以這副模樣出現在這裡,喬北寄就感受屋中有著他極為熟悉的氣息,那個坐在他榻上的人,是陛下。

  喬北寄的大腦瞬間空白一片。

  暗十四帶著數名宮女上前朝喬北寄行禮,道:“大將軍,喬國公主已等候您多時,還請入內。”

  跟著進來的親兵忙道:“將軍,您不能進去!”

  “對,絕不能進!”一旁守著的數名親兵也忙出言阻攔,就怕將軍仗著自己身手好久進去了。

  僅僅是這幾名宮女的氣息,就讓一眾沙場上下來的親兵感受到了壓力,而那屋裡指不定還有其他高手隱匿在內,這分明就是來者不善,親兵們絕不敢讓將軍以身犯險。

  一名親兵看向為首的女官,道:“讓公主出來,要見面就在這院子裡光明正大地見。”

  暗十四怎麼可能去請“公主”出來,回道:“公主千金之軀且不提,自古洞房花燭夜都是新郎入新房,哪有讓新娘出來的道理。”M.bIqùlu.ΝěT

  “甚麼洞房花燭夜?我們將軍早就表明了不會娶那喬國公主!”

  喬北寄完全聽不進身旁人的爭論,屋裡熟悉的氣息讓他沒了思考能力。

  他抬步緩緩走向房門處,每一步心脈都在怦然跳動。

  門前候著的宮女對他行禮,為他開啟貼著紅色“囍”字的房門。

  那親兵還在跟女官劍拔弩張,聽到響聲看去,就見自家將軍踏入了屋內,頓時急了,“將軍!那屋裡就是龍潭虎穴,不能進啊!”

  守在門口的宮女將門合上,隔絕了院中眾人的視線。

  親兵們齊齊上前想要將不知著了甚麼魔的將軍救出來,暗十四手持青色小傘,帶著一眾宮女擋在他們面前。

  喬北寄根本聽不見外邊親兵的喊聲,他愣愣地看著身著紅黑雙色朝服、頭頂紅蓋頭坐在他榻上陛下,整個人都僵了住。

  商引羽已經等了一段時間了,喬國公主的婚服是按喬曦的身量做的,他當然沒法穿,換了身能搭的朝服就上了轎。

  蓋頭還是在轎子裡看到的,因為想起重生後掀十九蓋頭的那一幕,就將這蓋頭拿下了轎。

  暗十四和喬北寄親兵的對方他都聽了個清楚,但一直沒聽到喬北寄的聲音,接著就是開門聲,似是喬北寄進來了,他聽到了外邊有親兵在喊甚麼龍潭虎穴。

  紅蓋頭下的商引羽微勾起唇,喬北寄已經進來了,對方發現公主是他,應該很驚訝吧,真想看看北寄的表情。

  還是等北寄掀開蓋頭,他再好好看。

  商引羽等了好一會,都沒等到人碰他蓋頭,門口到榻上才幾步路,喬北寄人呢?

  別不是都沒看到他就直接跳窗跑了吧?

  想到這個可能性,商引羽猛地拽下頭上的紅蓋頭,正要找人,就見身前地磚上伏首跪著個人,不是喬北寄又是誰。

  商引羽不知該氣還是該笑,“你跪著做甚麼?”

  掀蓋頭的玉如意都給你放桌上了,你倒給跪下了。

  喬北寄聞聲一顫,下意識就叩首道:“臣叩見……”

  “噤聲,”商引羽打斷他,“這裡沒有陛下,只有喬國公主。”

  外邊的暗衛會用樂曲掩蓋掉他的聲音,但喬北寄說甚麼也不在暗衛的負責之內,將軍府裡皆是武者,這要是傳了出去,得出事。

  喬北寄微張著唇,做了好一會心理暗示,才道:“是,臣見過公主。”

  公主是君,駙馬是臣,這般自稱倒也沒問題。

  喬北寄覺得這簡直像是夢,可陛下如果為公主,他真的敢為駙馬嗎?他不敢的……

  “起來吧,合巹酒在桌上。”蓋頭都揭了,商引羽也不好再戴回去讓喬北寄掀一遍,就直接跳到下一步,先喝交杯酒吧。

  喬北寄聽令起身,按著吩咐去端桌上的酒,陛下說這是合巹酒。

  喬北寄感覺這小小的酒壺酒杯彷彿重達千金,他幾乎端不起來。

  商引羽等喬北寄烏龜挪似地走過來,就拉著他在榻邊坐下,放酒托盤擱在兩人之間,商引羽拿起酒壺斟酒。

  “發現喬國公主是孤,你很驚訝?”商引羽將只倒了淺淺一個底的酒杯遞給喬北寄。

  “是。”喬北寄接過酒,手在發顫,若非杯中酒水倒的少,怕是早晃了出來。

  商引羽給自己倒上一杯,嘆道:“你那小青梅胃口不是一般的大,孤換這個身份,可花了不小代價。”

  “甚麼代價?”喬北寄有些緊張地問,不管陛下付出了甚麼,他必要給陛下弄回來百倍才行。

  商引羽道:“十隻成年的食鐵獸,孤得派人去巴蜀山林裡獵來。”

  喬北寄懵了下,難道他要去給陛下送來百倍的食鐵獸嗎?

  “臣去巴蜀為她尋食鐵獸。”喬北寄道。

  商引羽倒好酒,端著酒杯去挽喬北寄的手,“將軍真要去巴蜀?可憐我這新婚的公主,剛成婚,駙馬就要遠走。”

  喬北寄哪裡受得住這個,差點酒杯都端不穩。

  商引羽不逗他了,道:“飲了這杯合巹酒,自此夫妻一體,相守終老。”

  商引羽看著喬北寄的眼睛,緩緩飲下。

  夫妻,他怎麼敢與陛下稱夫妻?喬北寄知道自己受不住這誓言,卻依舊像是被蠱惑了般,隨著陛下的動作,將清甜的淡酒飲下。

  喝完酒,商引羽把丟開酒杯酒盤,就往喬北寄身上摸,“將軍,春宵一刻值千金,請寬衣。”

  兩人折騰一通上了榻,商引羽正要跟喬北寄行那洞房最重要的禮儀,就見喬北寄從不知哪的暗格中,摸出了一個盒子,捧到他面前。

  “請陛……您使用。”喬北寄紅著臉道。

  他記得陛下喜歡用哪些器具使用他,在邊關時,他實在想念主人,正好有商人送他一批極好的玉,他就回憶著以往陛下用在他身上的那些,自己一樣樣雕制了出來。

  那玉勢,更是他想著陛下的模樣,盡力還原。

  本想回京後就呈交給陛下使用,但陛下不要他了。

  好在,現在陛下又願意使用他了,這就用得上了。

  商引羽開啟,就看見了整一盒的助興道具,款式他都有著模糊的印象,似是曾經用過類似的。

  商引羽倒不詫異對方榻上有這些,北寄的身子對那事貪戀得很,他冷落對方這麼長時間,喬北寄不接受賜婚也不接受他送去的人,想要了,至少得想辦法自己滿足自己。

  “你想用這些?”商引羽問。

  重生那世界的記憶中十九對這些並沒有格外的喜愛,反而是更喜歡來自他身體的觸碰,但這個十九與那個被他好好護著的十九其實不同,他是被他調弄過的。

  喬北寄將自己展露出來,道:“臣想讓您儘性。”

  喬北寄知道,昨夜在甘露宮那兩次,陛下是沒有儘性的,陛下使用他,用得極其剋制。

  “孤選幾樣你現在能用的。”喬北寄懷著身孕,商引羽想讓他滿足些,又擔心太過刺激對方會受不住。

  外邊,親兵們見將軍一進去就沒了聲響,也顧不得面前是宮中的人了,就要往裡闖。

  暗十四抬起傘,道:“公主與將軍正在洞房,爾等怎敢放肆。”

  “我們這叫鬧洞房!”親兵也不再客氣,拔出彎刀就衝了上去。

  外邊打成甚麼樣商引羽都是不管的,他不覺得數十名暗衛在這,還能讓人闖進來。

  商引羽已經儘量選了不刺激的,但等喬北寄爽過一次後,他還是把東西全卸下,只自己來。

  “不……”一切都被去除,口中也沒有東西塞著,喬北寄就慌了。

  眼看著陛下將他翻過身,讓他與陛下直面,喬北寄哀求道:“臣會控制不住出聲。”您再把我塞住吧。

  “那就出聲,讓孤聽聽你的聲音。”

  商引羽並不打算今晚再用,那些東西會給喬北寄額外的刺激,他給喬北寄用那些服務,自己幾乎就沒動了,對方有身孕,不能太受過多刺激。

  喬北寄順從地試了試,卻叫不出成調的聲音,以往不是有口塞,就是自己強忍著,他早就不知道該怎麼叫了。

  那些聲音全部堆積在喉口,想要出來,卻卡住喚不出,喬北寄眼裡很快湧起了淚。

  “怎麼了?受不住?”商引羽輕柔為他拭去淚。

  喬北寄略微哽咽道:“臣不知該怎麼出聲。”

  商引羽哪裡想到會遇上這種問題,懵了一瞬,試探著道:“不如你喚孤的名字試試?”

  商引羽看著喬北寄抿緊了唇,然後試探著張開口,商引羽屏息停下動作,等著他喚。

  就聽喬北寄小心翼翼地喚了聲:“公主。”

  商引羽:“??!”

  商引羽要被他氣笑了,摁著喬北寄欺負了一通,聽著喬北寄慌張地喚了好幾聲“公主”。

  商引羽湊近他,問:“公主大不大?”

  “大、大。”喬北寄不敢直視陛下,視線想要閃避,但陛下離得他太近,那雙眸,彷彿能勾了他的魂。

  商引羽再問:“公主厲害嗎?”

  喬北寄被牽引著,道:“厲害。”

  作者有話要說:大喬:不敢叫主人,不能叫陛下,只能一聲喚公主。

  黃公主桑:將軍撩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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