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舒服的，主人……”
十九不穩的聲音在懷裡響起，顫慄的尾音讓商引羽的心口也跟著一動。
這聲調太熟悉了。
有一瞬間，商引羽甚至想就在這桌案上，將十九徹底開啟臨幸，他知道那將是多麼極致的歡愉。
但不行。
“十九，孤和你做一世君臣，可好？”商引羽低聲問。
君主聖明，臣子忠心，也能被記入史冊千古流芳了。
“屬下，一生追隨主人。”
商引羽感覺到十九一頓頓地吸著氣，呼吸短而急，似是一下得到了太多滿足，都有些呼吸不過來。
他撫著十九的背脊給十九順氣。
聖明的君主不會欺辱臣子，忠心的臣子不會夜闖寢宮，這是他們相互需要的。
與宮人們給皇帝系的繁複的結帶不同，十九的衣帶結是最常見而簡易的那種，商引羽不需要刻意去看，僅憑藉著手指的記憶就能將其解開。
商引羽邊輕撫十九的背脊，讓其放輕鬆，邊拉開十九的衣襟。
十九的外衣上被貓抓出好些道痕跡，內裡卻分毫無傷。那大貓也就看起來兇，這般撓人都不帶疼的。
一個人沒有衣物遮身，必然會精神緊繃，排斥他人的靠近。
商引羽沒把十九整個剝出來，依舊留著那身暗衛服，讓它半遮半掩地掛在十九身上。
靠在他身上的十九呼吸似乎更沉了些，商引羽感受到十九輕輕捏住了他的衣角。
商引羽想說些安撫的話轉移十九的注意力。
“十九是暗衛，是一直在孤身後守衛的幽影。”
“人都有對觸碰的需求，暗衛不能與他人過度接觸，沒人能跟你擁抱，沒人能和你親近。”
“不過現在，你有孤了。”
孤陪著你，給你你需要的觸碰，讓你身心都得到滿足。直到你成為孤的大將軍，為孤開疆闢土，為孤鎮國安.邦。
那時候十九大概也有自己的妻兒了，不需要孤給予觸碰擁抱。
想起十九照拂過的那個女子，商引羽手下一重，孤把那女子封公主，給他們賜婚了，喬北寄為了和孤作對連賜婚聖旨一起不接，必然是把孤恨到骨子裡了。
孤雖然幸了你，但也給了你權勢地位，怎麼還帶記恨孤的。
忽地聽到一聲低哼，商引羽回神，這才發現自己氣惱之中又把人捏了，還正是他最順手的位置。
看著原本淺淡的紅色變得豔麗，商引羽忙鬆了手。
但十九的肌肉已經緊繃了起來，那是一種受到傷害後下意識的警惕反應。
這可該怎麼補救？
對十九說“孤幫你揉揉”？這話聽著就沒誠意。
商引羽沒想到可行的辦法，十九靠著他的身體更加緊繃了起來，原本紅的發燙的臉逐漸變白，眼睛低垂看不清情緒，但商引羽明顯感覺到了十九的惶恐不安。
孤把十九嚇著了？
“十九，孤沒想捏你的，孤……孤還是給你揉揉吧。”
擁抱的姿勢並不好上手，商引羽將十九放倒在桌案上。
十九根本沒法開口謝絕，身子被迫後倒，他感覺到主人衣料從手心滑過，下意識想握住。
沒來得抓住那衣角就已經滑落，十九慌亂探手，有甚麼落入了他手裡，他緊緊握住。
如一個溺水之人，不肯放開唯一可以攀附依存的東西。
桌面不寬，只夠承載十九的一部分脊背，餘下全部懸空。
武者肌肉協調性極好，不需要十九刻意控制，身體就在瞬間調整好了平衡，但心中的驚惶卻不是能自己調整的。
入手的質感溫潤光滑，有鏤空雕刻，是主人身上的玉佩。
商引羽對著十九那雙閃著碎光的眼眸，低聲道：“十九，放鬆。”
膝蓋被陛下分開，十九瞪大了眼，胸腔劇烈起伏，心臟不可抑制地飛快跳動。
商引羽緩緩俯身，忽的感覺自己碰到了甚麼，有甚麼抵著他。
商引羽疑惑，伸手往那出按了按。
頓時就感覺十九僵成了一塊石頭，摸出是甚麼抵著自己的商引羽也隨之僵了住。
立起的小十九，躺著的十九，商引羽只覺得腦袋一片混亂。
這……這與孤無關！
孤沒想幸！一開始也沒碰那處！
“十九……”
商引羽對上了十九的雙眼，那雙墨色的眸子裡，滿是惶恐不安。
十九應該是對那日海棠湯裡的事的陰影。
十九醉酒後給他表演過，商引羽知道自己曾對十九做過甚麼。
碰過，拉開看過，唯一差的就是真正的幸了。
當時的他毫不懂溫柔，不管是生理上的痛苦，還是心理上的，他都給十九造成過。M.bＩqùlu.ΝěＴ
可陰影這種東西，不去面對，不去解決，就永遠是陰影。
“十九，孤說過不會幸你。”你不用怕。
商引羽淡然收回手，又直起身退後了一步，充分表現出自己絲毫沒有在御書房桌案上幸自己暗衛的意思。
君無戲言，孤說到做到。
“屬、屬下明白……”十九臉色慘白，也不敢再躺著，翻身而起便跪在了桌案旁的地磚上。
動作之利落讓商引羽根本來不及伸手阻攔。
“屬下不知自己那處為何會……絕無冒犯主人之意。”十九自覺做了大不敬之事，神情惶恐。
“十九，著不叫冒犯，”商引羽俯身扶十九起來，給十九拉上衣襟，繫上衣帶，“你有這樣的反應，說明你很舒服，是嗎？”
不敢讓主人伺候穿衣，也怕主人在注意到他的那處，十九忙接過手，自己系起衣帶。
繫好後，十九才恭順回道：“是，很舒服……陛下的觸碰，捏按，都很舒服。”
“咳。”可別再提孤捏你了，這就是次意外。
商引羽上前半步，將十九擁住，“孤每天都讓十九這般舒服可好？”
“主人……”十九伏低腦袋，小心將下巴貼在主人肩頭，感激道：“謝主人恩賜。”
商引羽抱得彆扭，有說不清這彆扭來自哪，等十九的下巴輕輕蹭了下他的肩膀，他才反應過來有哪不對。
嗯？！十九居然比孤高了！
這兩天，十九在他面前跪著就是躺著，要麼就離他遠遠的，商引羽還是剛發現十九比他高了。
不，是他變矮了。
孤這身子才十八歲，十九比孤年長了六歲，也高不了多少，孤還能長。
商引羽壓下彆扭感抱了會，便發現十九貼著他的姿勢有些奇怪，上半身緊緊貼著他，腰以下卻在刻意遠離他。
哎呀，小十九還立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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