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拍打著男人的肩膀想要讓他放開自己,對方卻像是根本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任由陸卿卿打著自己。
“蘇向晚,就算你和我離婚,我也絕對不會讓他碰你一根手指頭。”
“況且進了我沈家的大門就是我沈家的人,不要妄想著離開我。”
“我是永遠不可能離婚的。”男人離開陸卿卿的唇,俯身在她耳邊輕輕低語著。
男人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炙熱的氣息吐露在耳邊更是曖昧而又讓人不由得臉紅心跳,在外人看來就像是情人之間的談情說愛。
但在陸卿卿看來,這樣近親的低語,就像是一個獵人在捉弄把玩自己捉到的獵物一般,糖衣或者是炮彈,完全按照獵人的心情來決定。
自己和沈宴之就是這一種關係。
現在他有了薛夢雅,卻還是要繼續圈禁著自己,為甚麼呢?是為了要繼續折磨自己,從而滿足他的佔有慾嗎?
陸卿卿想到在自己剛剛重生的時候,沈宴之就算對自己厭惡至極,還是會因為她和祁陽比較要好而發脾
氣。
心在這一刻,突然涼了個透徹。
陸卿卿覺得自己現在彷彿正處於寒冬臘月的雪地上,刺骨的寒風垂在她的身上,就想刀子一樣割的生疼,她想要逃離,但無論怎麼跑,眼前都是一片蒼茫無盡的白色,絕望到了極致。
倔強的女孩好像依舊不肯服輸,她就那樣張著眼睛看著面前的男人,那眼睛就好像是幽深的枯井,最深處是看不見盡頭的黑暗烏漆,而外面一層是一片悽然,那已然灰滅的光芒只剩下點點星火,倔強的不肯完全被淹沒。
緊接著,一滴淚悄無聲息的順著陸卿卿的眼角滑落,接著是第二顆,第三顆…
為甚麼?自己明明不覺得有多傷心,眼淚怎麼還是控制不住的掉下來了呢?
不,這不是自己哭出來的,一定是蘇向晚,這種壓抑的難受的讓人就快要崩潰了的情緒,一定不是自己的感受。
陸卿卿嘴角抿起,她還在自欺欺人的不去承認心裡的感受。
“我們先回家吧。”沈宴之抬手手,動作輕柔的為陸卿卿拭去著臉
上的淚水,原本因為怒意而蹙起的眉毛,角度也漸漸變的柔和下來。
也許是自己太心急了吧。
男人看著陸卿卿倔強盯著自己的樣子,竟還覺得有些可愛。
沈宴之抬手寵溺的揉了揉陸卿卿的頭髮,他覺得自己的心裡最柔軟的那個不可觸碰的禁區,被陸卿卿徹底開啟了。
心下輕輕嘆了一口氣。
他還真是拿這個女人沒辦法。
“好了,別在這傻站著了,外面冷。”沈宴之的聲音變得低低的,像是在哄一個任性的小孩子一樣。
他大手整個將陸卿卿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手掌裡,沉穩而又有力。
陸卿卿沒有挪動步子,她冷眼看著沈宴之拉著自己的手,目光幽深的讓人看不出心裡的想法。
男人被拉扯身形的頓了一下,隨即將陸卿卿的手裹的更緊,牽著他往自己的車上走去。
沈宴之一如往常那般幫陸卿卿開啟車門,又為她扣好安全帶,他似乎早已經習慣了這一套動作。
男人關上陸卿卿那側的車門,轉身坐在了駕駛位上,他側眸
看著身旁一言不發的女人,竟微微有些愣神。
想想自己竟然會親手幫別人開車門和扣安全帶,還真是…真是令人感到意外。
“蘇向晚。”男人怔愣了幾秒鐘,隨即薄唇輕啟,語氣低柔的喚了一聲陸卿卿的名字。
“我不知道你心裡是怎麼想的,但是隻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會答應你。”
“除了離婚這件事。”男人的聲線清冷中夾雜著繾綣的柔情,這種霸道而有力的聲音和點點的溫柔情誼糅合交織在一起,格外的撥人心絃。
陸卿卿微垂著眼眸,她濃密纖長的猶如小翅膀一樣睫毛,在眼瞼處落下一層淡淡的陰影,哪怕她依舊沉著臉,哪怕她依舊心裡在生著氣,坐在那裡也活脫脫美的像個精緻的洋娃娃。
她並沒有機會沈宴之,而是側眸把視線轉到了窗外。
陸卿卿甚麼都不想要,也甚麼都不缺,她只想讓自己心裡舒服一點罷了。
女人的視線透過玻璃窗望向遠處,那是一片清新明媚的景象。
兩個人一路上都再沒有其他的交流,
回到沈宅後陸卿卿一下車就回去把自己關在了屋子裡。
她鎖上門又拉上了窗簾,讓屋子內完全變成了封閉的一片區域,就像陸卿卿現在的心情一樣。
簡直要煩死了。
陸卿卿坐在沙發處的地毯上,茶几上擺放著還未開機的膝上型電腦,水杯子的水也一滴未動。
她呆呆的坐在這不知道有多久了,只知道傭人們過來敲了兩次門請她下樓吃飯。
這樣下去可不行啊…
陸卿卿這一個下午想了很多事情,她把前生今世的各種經歷通通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那些紛繁複雜,盤根錯節的事情和人一堆一堆的擠在大腦裡,撐的幾乎要裂開了。
林亞楠,韓兆。
這兩個和她擁有著血海深仇的殺人兇手,她必須要快點著手解決了。
如此這樣被動的耗下去,林亞楠那邊說不定會做出甚麼事來了。
陸卿卿想起林亞楠,要趁著陸父生病的間期而控制陸氏集團大權的計劃,心下不由得猛的一緊。
林亞楠可是一個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擇手段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