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林梟離開了臨江城。
蔣國盛親自將他送離,一眾異能局強者看的歎為觀止。
而在異能局牢中,此刻已經是人滿為患,原本西裝革履的一群人上人此刻就如同喪家之犬,一個個垂頭喪氣,面容枯槁。
等待他們的結局將是永久監禁,亦或者是與魏天忠那般,被送上前線,去爭取一個活命的機會!
……
“局長,所以我們就這麼讓他走了嗎?”
蔣國盛耳旁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他緩緩轉身,卻見問話的正是另一名副局長。
“那麼你的意思是甚麼?把他給留下?同樣送上前線嗎?你要是能夠做到的話,可以去試試的。”
冰冷的聲音迴盪在那名副局長耳旁,頓時讓他心肝一陣顫抖。
“不不不!”他急忙擺動著雙手,臉上浮現出一抹尷尬:“我可不敢,他實力太強了,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蔣國盛沒在回話,目送著林梟的背影消失在地平線上,他眼神中浮現出一抹厲芒。
以前他認為自己已經老了,年輕人做事只要不是太過分,那就任由他們去吧。
可現在來看,自己的軟弱竟然險些釀成了大禍,甚至幾乎要斷送了臨江城的未來!
“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蔣國盛喃喃出聲,語氣中充斥著極其詭異的堅韌力!
他要好好的整頓一下臨江城,不能讓這座城因為自己而朝著深淵跌落。
……
很快,夜幕降臨。
林梟出現在了九轉長江的邊緣地帶。
他已經有了新的目標,那就是沿著長江不斷的向上游出發,直到找尋到那鬼王所說的移動鬼城——天行樂鬼譎社團!
淡淡的白色霧氣在江面上旋轉,耳旁“咕嚕嚕”的聲音讓林梟不禁出現了遊玩長江的想法。
一路前來,他一直都不曾停歇,幾乎每時每刻都在四處奔忙。
而現在好不容易有了幾分空閒時光,當然要乘機休息片刻了。
一念至此,他當初縱身躍起,瞬間便出現在了江面之上,且穩穩的停留在長江水之上。
到了他這個階段,躍空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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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不沉於水這些簡單的能力幾乎是隨手而為。
然而,就當他邁開腳步準備前行時,黑暗的江水中央忽然有一道詭異的玄音響徹:“坐船嘍!一人五百!概不講價!”
伴隨著聲音的響起,黑暗的江面上忽然泛起了一抹昏黃的光點,就好似螢火蟲般微微閃爍著。
“這麼晚了居然還有船伕?”
林梟挑了挑眉,長久以來的經驗讓他感知到了情況有些詭異。
沉思片刻後,他索性轉身回到了江邊,並對著那處昏黃微微招手,示意他靠近過來。
夜色雖然極其深沉,但身穿白衣的林梟卻如同一顆耀眼的夜明珠般閃亮。.
隨著他輕輕擺手,那名駕駛著小船的船伕直接便調轉的船頭。
“咕嚕……咕嚕……咕嚕……”
船槳不斷的在水面下划動,詭異的排水聲在夜空下清晰的傳入了林梟耳中,伴隨著一股股清涼寒冷的水汽瀰漫而來。
……
當小船離得近了些後,林梟突然看到了在船帆上的一個小小雕刻。
那是一艘縮小後的船隻,而在其最船頭最前方的位置懸掛著一個網兜,至於船尾的位置則橫放著一根長長的扁擔。
剎那間,林梟便得知了來者的身份。
九轉長江擺渡人,也被稱之為長江撈屍人!
大部分的人類聚集城雖然都位於長江流域的兩邊,但其中會游泳的人卻異常稀少,甚至於能夠凌空渡江的更是少之又少。
長江水寬大約有兩千米,就算是最窄處也有一千多米,想要在這樣寬的江面上鑄造大橋可謂是異常艱難。
更何況暗中還有鬼祟做怪,之前有一些城池為了貿易往來試探著鑄造過橋樑,但在一些別有用心的鬼物破壞下最終還是不了了之。
於是,長江擺渡人這個職業便開始展露頭角。
他們駕馭著小船,已嫻熟的划槳手法乘風破浪,避開一個個暗流,將乘船者送往了他們想去的地方。
至於撈屍這個工作,這純粹是他們的副業,或者可以說是一個兼職。
由於長江之水流速極快,所以常年會有船隻被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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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打翻,亦或者是一些小船被打散,而上方的人自然是十不存一。
而有一些家中富貴的便會僱傭這些擺渡人,吩咐他們在河中打撈屍體,並給予其豐厚的報酬。
思索間,小船已經來到了林梟面前。
駕馭船隻的船伕看上去四十來歲,他身穿蓑衣,頭戴斗笠,看上去頗有種古代俠客的感覺。
“兄弟?是想要渡江嗎?”
林梟點了點頭,但卻又突然搖了搖頭。
正在船伕一臉迷茫時,只聽他說道:“我想乘船遊江,往上游處走,這單你接不接?”
“接!必須接啊!”
中年船伕欣然接受,甚至臉色都變得興奮了許多。
一聽這話,這位便是不差錢的主,他最喜歡的就是拉這樣的客人,而且每每都“收穫頗豐”!
很快,林梟便登上了小船。
“起航嘍……”
船伕高聲吆喝了一聲,頓時讓水面蕩起了道道漣漪。
隨著船槳劃過水面,船隻瞬間便朝著江水中央飄去。
時至深夜,就算是頭頂血月,可江中能見度卻也只有寥寥數米,這讓林梟突然有種前路不知所蹤的茫然感。
但順著流水與船帆的風向,卻還是能夠看的出來,小船此刻正往上游飄去。.
“若是想從這裡到達九轉長江第一轉,需要多長時間?”
林梟突然出了聲,但是這第一個問題就讓那船伕瞬間呆愣在了當場。
“哈哈,小兄弟你可真會說笑。”
船伕搖了搖頭,回聲道:“去不了的,這九轉長江的每一轉都有一道長達百米的瀑布,這船是上不去的,要想去的話只能走陸地。”
“哦……”
林梟點了點頭,心中莫名有些失望,看來還是得靠自己。
又過了片刻,感受著環繞在身旁的水汽以及那淡淡的霧氣,林梟突然又問:“對了,這夜色如此深沉,想來這江水中必然也不會太平。”
“你們擺渡人常年在江上來回穿梭,想來應該有甚麼特殊的能力吧?”
啪!!!
船蔣重重落下,水面的波紋盪漾到了極遠處,那船伕的表情竟莫名變得有些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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