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朵還沉浸在巨大的震驚中,就聽徐來的聲音傳來:“發指令!”
“噢!”她如夢方醒,按照指示發出去了一連串的指令,撤回了之前的所有行動。
執行完一系列操作後,陳朵一顆心還在怦怦亂跳,緊張得不行。.
“這怎麼回事啊?”陳朵現在腦子裡還是一片混亂。
“真正的石頭落下來了。”徐來肅聲道。
“啊?”陳朵愣了半天,終於明白過來他這話中的意思,“你……你是說崑崙府?”
徐來點頭。
陳朵如同被五雷轟頂,一下子懵了。
呆了好半天,才緩過神來,盯著他道:“你怎麼好像一點都不震驚啊?”
“我挺震驚的。”徐來一本正經地道。
“真沒看出來!”陳朵沒好氣。
徐來笑。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陳朵也不是笨蛋,突然就回過味來。
“之前只是猜測,現在終於肯定了。”徐來正色道。
陳朵也深以為然,這訊息剛傳來的時候,她差點被砸暈了過去。
“別院那邊怎麼辦?”陳朵憂心忡忡,從傳遞過來的各種訊息看,崑崙別院被破,應該是確定無疑了。
“應該是崑崙府下的手,別人沒這個本事。”徐來說。
陳朵聽得又是一陣心驚肉跳。
“也別太擔心,我那兩位寧姨可不是甚麼好相與的。”徐來寬慰道。
陳朵聽他說得這麼篤定,總算稍稍鬆了口氣。
趴到電腦前又收發了一會兒各方傳來的訊息,回頭問:“你之前一口發了那麼多莫名其妙的指令,是不是就為了逼崑崙府動手?”
“哪莫名其妙了?”徐來笑。
“還說呢你!”陳朵沒理他的茬,不過既然他沒否認,也就是預設了。
她又給高翔和孫沐雨那邊去了電話,卻依舊沒人接聽,急得她在屋裡團團轉。
“你就不擔心啊?”看徐來好整以暇沒事人似的躺在椅子上,陳朵一陣來氣。
“擔心也沒用,這種時候只能靠他們自己,咱們使不上力。”徐來閉著眼睛說。
陳朵心下也明白這個道理,大戰開始,那些個落下的棋子就需要獨當一面,是成是敗,他們已經決定不了。
“你不是要上洗手間嗎?”徐來問。
被他一說,陳朵才想起來,沒好氣地丟了個白眼過去,先跑了一趟廁所,然後拿了掃帚過來清理地上摔碎的玻璃水壺。
收拾好後,把垃圾丟到了廚房,回屋坐下來問:“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隔了一會兒,聽徐來說:“當烏龜吧,先
把頭縮著。”
陳朵被他說得一樂,斜了他一眼道:“你才烏龜!”
坐會電腦前,按著他的意思,把指令一一傳了下去,各方進入全面龜縮狀態。w.
很快,又有各種訊息雪片般地傳送了回來。
但最重要的,都是指向同一個資訊。
崑崙府向整個術門發出諭令,圍剿崑崙別院餘孽,清理門戶!
陳朵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又開始在屋裡轉起了圈圈。
她現在真是體會到了甚麼叫“坐立不安”,這成語真是形容得太貼切了好不好!
“我去拿壺水過來。”說著,就跑去了她自己那屋,拎了一壺開水回來,分別給自己和徐來倒了一大杯。
“你不是說不喝了嗎?”徐來問。
“少廢話!”陳朵白了他一眼,舉起杯子說,“來喝一個!”
兩人碰了一下,灌了一大口進去。
這喝著水,分散了注意力,總算沒那麼撓心撓肺地煎熬。
“怪不得這全真教能突然間崛起呢!”陳朵喝著喝著,突然就冒出一句。
“怎麼說?”徐來看她。
陳朵把杯子放下,託著腮幫子道:“你想啊,全真教早就沒落了,總共就只剩下宗樹慧和彭寬師徒兩根獨苗。潘師正本來又是佛門的,他從哪裡學來的全真教正宗法術?”
“另外還有那麼多水平很高的長老和弟子,個個法術高超,實力非凡,這全天下能打造出這麼一個頂尖門派的,也沒有誰了吧?”
“喲,分析的不錯啊。”徐來笑。
陳朵沒接他的茬,繼續往下分析:“你之前不是跟我提過,說崑崙府上面的老不死,都是來自各門各派最頂尖的人物,因此收羅了幾乎所有的法術,所以他們會全真法術一點也不奇怪,而且說不定上面就有全真教的先祖!我說的沒錯吧?”
“嗯,相當有道理!”徐來豎了個大拇指道。
“所以說嘛,難怪潘師正的全真法術比彭寬師徒倆還要高明!”陳朵敲了敲自己腦袋,之前怎麼就沒想到。
“來來來,先喝一個。”徐來舉起杯子。
陳朵跟他碰了一下,灌了一口下去,又想到一個問題:“那個隱秀門八成也是崑崙府造出來的!”
如今術門頂層六大門派,除去全真教不談,其他的像天師府、茅山正道、清微派和焚香會,不管哪一個都是近百年來在術門中呼風喚雨的存在,威名赫赫。
但唯獨這隱秀門,之前根本就是個連聽都不太有人聽過的小門派。就這樣一個門派,居然能在短短
數年之間,一躍成為頂尖六大派之一,這背後要是沒有貓膩,怕是誰也不信。“房東分析得好。”徐來讚道,“來再喝一個。”
“喝一個就喝一個,誰怕誰!”陳朵又灌了半杯下去。
這白開水喝得,居然喝出了幾分酒意。
“那陰陽閣到底算怎麼回事?”這一點她還是有點沒琢磨明白。
就她這段日子對術門的瞭解來看,陰陽閣的地位應該與崑崙府大致相當,平起平坐,按說陰陽閣總不該聽命於崑崙府吧?
徐來笑了一下說:“有個事你可能不知道。”
“甚麼?”陳朵疑惑。
“在最開始的時候,陰陽閣其實就是崑崙府創立的。”徐來說。
“啊?”陳朵被驚呆了。
“不過後來陰陽閣就脫離崑崙府,自立門戶,不過這事知道的人很少。”徐來說。
陳朵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你的意思是,崑崙府其實還是陰陽閣的主子,只是別人不知道而已?”
“十有八九。”徐來說。
陳朵愣愣出神,又連著灌了好幾口水下去壓壓驚。
然後又跑了趟廁所,回過來的時候,心情總算平復了不少。
“一手控制陰陽閣,又隨隨便便就打造了全真教和隱秀門這樣的傀儡,這崑崙府得多大能耐啊?”陳朵只覺得渾身發冷。
不過仔細想想也屬正常,這崑崙府幾乎匯聚了整個術門的頂尖資源,而且日積月累了那麼多年,其底蘊必然是超乎想象。
況且這全真教和隱秀門,都還是明面上的,暗地裡崑崙府還操控著多大的勢力,誰也不知道。
“那崑崙府做這些,究竟是想幹甚麼呢?”陳朵有些想不明白。
照這樣說起來,崑崙府絕對是當世第一門派,無雙無對。用俗話來說,這崑崙府那簡直就跟神仙無異了,隱居世外,俯瞰蒼生。
就憑他們的威勢,又為甚麼還要掀起那麼大風浪?把整個天下弄亂了,對他們又能有甚麼好處?Xxs一②
徐來沉默了片刻,道:“曾經有位上過崑崙府的老前輩說過,崑崙府裡的那些人,其實早已經不算人了,斷絕七情,滅絕六慾,就跟石頭無異。”
“啊?”陳朵愕然。
不過仔細想想也是,自古民間傳說,能夠成神成仙的不就是要斬去七情六慾,而人沒了這些情慾,跟石頭當然也沒甚麼分別。
“真說起來,崑崙府上的人呼風喚雨,隨隨便便就能操控世間諸事,與神仙也沒甚麼分別。只可惜就是有一樣,他們沒法長生。”徐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