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聽得連忙搖頭,就是膽大如王大龍的,也是臉色鐵青。
這他媽的開甚麼玩笑,多來幾下還不得死人?
“那行吧,就用這種,以後每天早晚各一次,用完了我再給你們配。”徐來說。
高翔和孫沐雨不由淚流滿面,真是連死的心都有了,他們其實很想說要不還是不用藥,老老實實煉眼算了,但當著徐來的面,又實在說不出口。
正在心裡琢磨該怎麼找個藉口推脫掉,就聽徐來說:“你們趕緊著手煉眼吧,趁熱打鐵。”說著就出門去了。
高翔和孫沐雨欲哭無淚,但事到如今,還能怎麼辦呢?
“給我煉!”王大龍這下受了無妄之災,心裡正惱火呢,哪還客氣,上去一把抓過兩人就按在了地上。
一直到下午的時候,三人才算恢復了些精神。徐來從外回來的時候,還特地問了問效果,高翔和孫沐雨當然是連聲說好,好的不能再好!
要是他們敢說不好,大神再給他們配另一種藥那該怎麼辦?
“大神,剛有人送來了一份請帖。”高翔手裡拿了個頗為高檔的請柬,“是葛大師的弟子送來的。”
“請誰?”徐來坐下來吃了塊紅豆糕問。
“聽那李欣蕊的意思,是葛大師準備召集七家的法師聚一聚,聯絡聯絡感情。”高翔說到這裡,又補充了一句,“那個李欣蕊是葛大師的一個弟子。”
“聯絡甚麼感情啊,估計就是為了商議眼下這件事。”孫沐雨不以為然地道。
高翔呵呵笑了一聲,說:“我想應該就是這個意思。”
“這些人我真是不待見。就說之前王文傑那事好了,在江寧市鬧出多大動靜,可這些個大師一個個動也不動,各掃門前雪。這回牽涉到那些大老闆了,一個個都急不可耐地跑出來了!甚麼玩意兒!”孫沐雨忿忿地道。
說起這個,高翔自然也是有怨言,他知道自己這位兄弟還在為趙文君的事耿耿於懷,拍了拍他肩膀以示安慰。
“大神,那咱們去不去?”他還是徵詢徐來的意見。
“人家都來請了,當然得去。”徐來說,“定在甚麼時間?”
“明天下午,應該傍晚之前能結束。”高翔說。
“那到時候你跟沐雨一起去,我和大龍給你們守家。”徐來說著。
高翔和孫沐雨大驚:“大神你不去啊?”
“這請柬請誰的?”徐來問。
“請各家的坐鎮法師。”高翔說。
“那不就是了,難道康家的坐鎮法師不是你倆?
”徐來疑惑。
按理來說,本來因為康文龍的關係,康家是沒有坐鎮法師的。之後孫沐雨和高翔怕康家出事,趕來幫忙,如果一定要說,他倆也勉強可以說是康家的坐鎮法師。
至於徐來和王大龍,那存粹就是來給孫沐雨幫忙的。
高翔和孫沐雨淚流滿面,要是大神不去,他倆根本就沒這個信心前去赴約啊。
“幹甚麼,怕他們吃了你啊?”徐來看著兩人。
高翔和孫沐雨哭喪著臉,他們是真怕啊。
要知道這次受邀的,那可都是江寧市頂尖的大師。他倆甚麼身份,就兩隻小蝦米,在這些大佬面前根本連頭都抬不起來,更別說其他甚麼了。
“要不大神你還是陪我們一道去吧?”高翔囁喏了半天,憋出這麼一句。要是大神不去,他們實在不敢上啊。
“那行,這次你們先適應適應,這種場合其實也沒甚麼的。”徐來鬆口。
兩人見徐來答應,不由得大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這一晚上,跟昨夜也沒甚麼分別,幾家都是有驚無險,只是被鬧騰得夠嗆。第二天下午的時候,徐來和高翔孫沐雨三人就坐車出了門。
至於王大龍,根本就懶得去這種場合,於是留下來看家。
這次聚會的地點是放在了雲松書舍,就在燕子湖邊,環境清幽,風景宜人。徐來三人坐車到了附近,就下車步行而入。
這雲松書舍是當時一位名人所建,風格以自然野趣為勝,包括了山、池、島、花、石、亭、廳、閣、假山,再以迴廊曲徑聯結。
迴廊又綴以不同花式的窗框,從每一窗框下走過,展現不同景觀。
一行三人沿著一條幽靜的小徑鑽入綠樹之中,走了一陣,就到了書院門口。
“這些人還挺會挑地方。”孫沐雨嘀咕著,上前打門。
過不多時,大門被推開,裡頭站著兩個年輕人,掃了三人一眼,道:“此地已經閉舍,暫不接待遊客。”
這雲松書舍在白天時是開放參觀的,這兩人就誤把徐來三人當做了前來玩耍的遊客。
徐來倒是認得這兩人,一個叫向偉,一個叫餘成,是葛天洪的兩個弟子,之前在徐家見過一面。
“法師聚會是在這兒吧?”孫沐宇拿出請柬揚了揚。
那個向偉接過來一看,打量了孫沐宇一眼,打了個哈欠道:“原來你是康家的,進去吧。”
說罷,就昂著個頭再也懶得理會。他們早就知道這次康家來的是個新人法師,據說是袁門的弟子。
這樣的人他們哪裡看得上,要是袁天林來還差不多。
孫沐雨那個惱火,被高翔在後拍了一下才沒當場發作,瞪了兩人一眼,踏步入內。
徐來跟在二人身後進入,向偉和餘成只道他和高翔是孫沐雨的跟班,也沒作理會。
這一路進去,林木成蔭,綠意盎然。徐來一路欣賞著風景,不多時就在路上遇到了一名穿淡粉色長裙的年輕姑娘,臉蛋微圓,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跟這書院倒還挺有幾分搭的。
“李小姐。”高翔叫了一聲。
“三位來了,裡面請。”李欣蕊衝著三人微微一笑,領著三人往裡走。
“其他人都來了嗎?”孫沐雨問,之前的請帖就是李欣蕊送到康家的,所以倒還有幾分熟悉。
“除了莊家和裴家,其他人都已經到了,正在裡面喝茶。”李欣蕊柔聲回道。
“哦。”孫沐雨點點頭。
過不多時,一行人就到了主樓。
還沒進門呢,孫沐雨就已經開始頭皮發麻,心裡打鼓,瞅了高翔一眼,見自己這位好兄弟也是臉色發白,知道八成跟自己也差不了多少。w.
待見到徐來跟在他們身後,神態輕鬆,行若無事,這才稍稍定下心來,深吸一口氣,踏進門檻。
一進門,就感覺屋裡十餘雙眼睛刷地朝這邊看了過來。
孫沐雨硬著頭皮上前,也不敢與人對視,只是飛快地掃了一眼屋中的格局,只見房間兩側各擺了三張椅子,分別坐了幾人,另外還有一人坐在正中,大約五六十歲年紀,頭髮烏黑,臉色紅潤,相貌頗為威嚴。
這人應該就是葛天洪葛大師,孫沐雨以前遠遠的見過一次,還有些印象。
“師父,這位是康家的孫沐雨孫大師。”李欣蕊介紹過後,就退了下去。
孫沐雨聽到“大師”兩個字,不由得臉皮直髮燒,還沒等他想好怎麼說,就聽一人冷笑道:“甚麼孫大師?我還真沒聽說過。”
孫沐雨被說得頭皮一麻,抬頭看去,就見說話的人坐在左側的第一把椅子上,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女人,中等身材,髮髻梳得很高,相貌也沒甚麼特別的,唯獨那一雙眼睛卻是銳利。
孫沐雨雖然沒與她打過交道,但從年齡和性別也可以判斷出,這人應該是號稱香山居士的閔素英。
孫沐雨早就聽說這女人厲害,沒想到剛進門就被她給槓上了,一時間額頭冷汗直冒,忙解釋道:“我可不是甚麼大師,只是個新人後輩,來聽諸位前輩教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