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鐵徵看著已經年過四十,但容貌卻沒有多少改變的陸宛如,若有似無的嘆了口氣。
這些年過去了,他早就應該放下了。
就算是為了他們的兒子,他也應該放下了。
“你這些年過的好嗎?”
陸宛如被他問的一愣。
他剛剛不是還在說著兒子的事情嗎?怎麼忽然就轉到了她的身上?
“我聽子琦說,許藝興對你和他都挺好,是嗎?”李鐵徵問出了心裡的擔憂。
“他對我們母子很好,”陸宛如淡淡的笑了笑,“雖然我們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時間不是特別多,但我們都感覺到非常的開心幸福。”
陸宛如在吃了一驚以後,很快就釋然了,李鐵徵可能跟她是一樣的想法吧?
都覺得是自己傷害了對方,也都怨懟著對方。
都希望對方找一個比不上自己的人,但又都想對方能過的幸福。
這種矛盾的心態,折磨了她多年。
也正因為如此,她才跟著許藝興離開D市,常年在外。
可現在忽然跟李鐵徵這麼坐在這裡,平靜的說著話,她的心裡反而沒有那麼多的糾結了。
“你這些年過的怎麼樣?”
“很好。”李鐵徵笑了笑,很是真誠的說道:“子琦很好,這些年辛苦你了。”
“其實,我做的也不好,我不應該不讓你見他,”陸宛如是真的有些後悔,“而且這些年,子琦多數時間,都是跟他外婆和曾爺爺生活在一起,我對他照顧的並不多。”
“別說那些了,咱們還是說說子琦搞的物件吧。”李鐵徵故做輕鬆的說道:“那個女孩子是他同學,比他小一級,本來兩人處的好好的,可是子琦忽然想要去當兵……”
李鐵徵知道陸宛如是一直不同意子琦去當兵的,說到這裡一頓,問陸宛如:“他跟你說要當兵這件事情沒?”
陸宛如瞪著眼睛,對著他搖了搖頭,“沒有,他現在又想去當兵了?”
“他以前也想過?”李鐵徵奇怪的問道。
“想過,”陸宛如苦笑著點頭,“每次都讓我給攔住了,本來是怕他跟你接觸上,可是現在看來,還是隨他去吧。”
“我也是這麼想的,孩子大了,就應該讓他多出走闖闖,他若是闖出個名堂最好,要是闖不出去,那大不了了再回到咱們的身邊,再另想出路。”
“這件事情,你跟子琦談吧,你們看怎麼辦合適,就怎麼辦吧。”陸宛如笑道。
李鐵徵聽了便笑道:“子琦要是得了這個訊息,還不得高興的跳起來?”
“那子琦喜歡的那個呢?她怎麼辦?”陸宛如關心的說道:“子琦還太小了,現在並不適合交女朋友,要不然,晚上他回來的時候,我跟他說說?”
“那個女孩子的舅舅我認識,這件事情還是先不要公開了,免得他們誤會咱們好象都同意了似的。”李鐵徵一別胸有成竹的樣子,“這件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
“那你來找我幹甚麼?”陸宛如奇道。
他明明說是想談談子琦交女朋友的事兒,現在怎麼又不談了?
“我就是來看看……”李鐵徵真的站了起來,跟她不太自然的說道:“我走了。”
陸宛如一時沒明白,李鐵徵到底是甚麼意思。
但轉念就又笑了,管他是來幹甚麼的呢?
反正他有家,有妻子,自己也是有家,有丈夫的人,但兩人又有一個共同的兒子,那光明正大的見個面,有甚麼不可以的?
“帶我跟你家裡人問好。”陸宛如客氣的把他送到了院子。
“有甚麼事,你就給我打電話。”李鐵徵也跟她客氣了幾句。
“好的。”陸宛如笑著點頭。
兩人眼看著就要到院門口了,門被人從外面開啟,許藝興出現在了門口。
三人俱是一愣。
“鐵徵來了。”許藝興對著李鐵徵先伸出了手。
“回來了。”李鐵徵笑著握住了許藝興的手。
“現在就走呀?不再多呆一會兒了嗎?”許藝興挽留道:“在這裡吃了飯再走吧?”
“不用了,我還有個飯局。”李鐵徵跟二人又擺了下手,除了大門上了外面的車。
“他怎麼來了?”許藝興皺眉問道。
“他說是來看看我。”陸宛如挑眉,看著許藝興,道:“你不會是多想了吧?”
“我有甚麼可多想的?你長的老成那樣,我可真是一點也不會多想。”許藝興邊往客廳走,邊道:“咱們還是有點自知之明吧,除了我,恐怕也沒有誰會把你放在眼裡、心上了。”
陸宛如笑著跟在他的身後,“你可別瞧不起我,萬一我哪天真的給你帶回來個超級的大帥哥,你可別哭鼻子。”
前面的許藝興猛的停下了步子,伸手把她摟進了自己的懷裡,道:“有我這麼一個養眼的帥哥在跟前,你還想再找?我看你是找揍了吧?”
陸宛如就伸手掐上了他的腰。
許藝興就抓了她的手,在她耳邊道:“咱們一起回房間洗個澡吧?”
陸宛如自然明白他話裡的意思,小臉騰的一下子就紅了,忸怩道:“我不洗。”
“洗洗吧,”許藝興低聲道:“趁著下午沒有人。”
陸宛如還在那難為情的不去。
許藝興卻連摟帶抱的,直接就把他弄回了臥室。
兩人折騰了天色將黑,才從臥室走出來。
但晚上睡覺前,陸宛如忍不住就問了兒子,是不是交了女朋友。
子琦就跟被踩了尾巴似的跳了起來,“您是聽誰說的?是不是思琪跟您說的?”
“你激動甚麼呀?沒有就沒有唄。”陸宛如笑道:“媽是想跟你說,你現在交女友,到不是不可以,但可千萬不能有甚麼過份的舉動,免得害了你自己,也害了人家女孩子。”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子琦笑著把他母親送回了房間,“您別聽風就是雨的,您兒子長的這麼帥,怎麼可能為了一朵小花,放棄一片森林?”
“你別總嬉皮笑臉的,我在跟你說正事呢。”陸宛如伸手就要掐兒子的耳朵。
但子琦卻跟兔子似的,早就別跑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