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明嘯沒想到大衛竟然來了,不得不走進去,“您怎麼來了?”
“我聽說海心兒懷孕了,我能不來嗎?”大衛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海明嘯的臉看,見他臉色微變,便忙又說道:“你放心,我來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擔心兩個孩子針尖對麥芽的傻到肚子裡的小孩子。”
海父的臉色微緩,開口道:“我知道元琦一直是您的心頭肉,您捨不得他受一點點的委屈,”海父話音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但海心兒也是我們家人的心頭肉,我們也捨不得她受一點點的委屈,本來兩個孩子相處是好事,可現在卻偏偏弄成了這樣的局面,所以我合計著,我這次是一定得站在我女兒這邊了。”
“明嘯,你跟亦琛是多年的朋友,咱們認識也不少年頭了,元琦在我心裡雖然很重要,但心兒在我心裡的位置也不輕,這兩個孩子的問題上,我本來就是不想過多參與的,更別說還是元琦有錯在先,我更不可能偏袒他!所以你放心,這次我支援心兒,她說怎麼辦就怎麼辦,我全聽她的。”大衛大義滅親的一番話,讓海明嘯很是感動。
他伸手緊握住了大衛的手,“您能這麼說,真是太讓我意外了。”
“明嘯,其實你也知道,我這幾年身體不太好了,一直都盼著能看到元琦結婚生子,可是我也不是個糊塗的人,不管我怎麼想要那個孩子,我也希望他能快樂,而他能快樂的最基本前提,就是在父母身邊……”
海父跟大衛告辭以後,心裡一直在想著一個問題,那就是,自己的女兒是跟凌元琦幸福呢,還是不跟凌元琦幸福呢?
可他想了一宿,也沒敢輕易的下這個結論。
於是他找到了海老太太,海母是個萬事不操心的女人。
有很多事情跟她說了,除了讓她跟著傷心難過以外,沒有甚麼其他的作用,所以他找到了海老太太。
海老太太聽他把大衛的話學了一遍,也認同的點了點頭,“他說的這話到是不假,當年我不是也不同意你們夫妻二人的事情嗎?可最後也是因為怕孩子難過,才點的頭,所以咱們家才能象現在這麼美滿和睦。”
“那您的意思?”海父不太確定的問道。
“我還能有甚麼意思?”海老太太很肯定的說道:“心兒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不過,在她同意的情況下,自然還是跟凌元琦,一家三口在一起最好。”
海父聽了這話,心裡就有了底,“其實,我也覺得凌家的人,還是都挺不錯的。”
海老太太便笑道:“他們家人要是不好,我也不可能讓你跟凌亦琛多接觸!”
海心兒還不知道家裡的眾人都改變了想法呢。
她剛開始那兩天,還有點擔心凌元琦會再來找她。
她甚至都想好了,凌元琦如果再來,她就跟家裡人說搬走。
可連著兩天,隔壁都沒有動靜以後,她也就放心了,房子、院子裡的開始亂竄。
等又過了兩天,便要跟海老太太一起去買菜。
兩人手挽著手的去附近的市場,買了雞和魚,還有好多的清菜,晚上準備做火鍋吃。
回來的時候,在家門口,碰到了在門外溜達的大衛。
“哎呀,這不是海家老妹妹和心兒嗎?”大衛熱情的上前打了招呼,“這是買菜去了?”
“是呀。”海老太太笑了笑,道:“您老在這裡散步呢?”
“是呀,”大衛道:“元琦這幾天不舒服,我合計著來照顧他兩天,結果到好嗎,不但沒照顧好他,還反而把我自己餓了兩天,餓的我這胃都疼了。”
“您可真是的,這小區門口,就有幾十家飯店,您想吃甚麼沒有呀?還用得著捱餓?”海老太太說道:“實在不行,不是還可以訂餐嗎?怎麼弄,也不至於到捱餓的地步吧!”
“主要是外面的東西,我吃不慣,吃了就腸胃不舒服。”大衛的眼睛盯著兩個,還有後面傭人手裡的菜,笑呵呵的說道:“我能不能跟你們商量一件事呀?”
“甚麼事呀?”海老太太問道。
“我想去你們家吃頓晚飯,行不行?”大衛說道:“我看你們今天晚上是想吃火鍋吧?我也去蹭一口,不礙事吧?”
海老太太看向了海心兒。
海心兒的眉稍頓時就高高的挑了起來,奶奶這是讓她表態嗎?
她可怎麼表態呀?就是一個不認識的老人家在路上跟她說沒飯吃了,她都得賞一口呢,更別提是曾經對她極好的大衛了。
“心兒,曾爺爺可真兩天沒吃飯了,再餓下去,曾爺爺這把老骨頭可能就得交待在這裡了。”大衛看著海心兒,難受的捂住了胃。
“那……那就去吧。”海心兒總覺得哪時好象有點不對勁,可是一時又說不出來。
大衛忽然出現,應該是衝著她的肚子來的才是,怎麼見面了卻一句也不擔?
自家奶奶本來應該是極其反感凌家人的,看到大衛,應該不用她開口,奶奶直接就能給撅回去,可她怎麼沒撅回去呢?
“火鍋的鍋底,準備用甚麼做呀?是骨髓,還是大骨頭?”大衛跟在海老太太的身邊問道。
“大骨頭,骨頭湯喝了對身體有營養。”海老太太說道。
“對,那個大骨頭拿出來蘸蒜醬吃,特別好吃。”
幾人進了院子,站在客廳的海父和海母見了,就忙迎出了門,看到了大衛,兩人皆是一愣。
“我餓了兩天,胃都餓壞了,晚上想來你們家蹭口飯,行不行?”大衛笑著問他們夫妻。
兩人見海心兒苦笑在旁點頭,便把大衛迎進了屋,“您請進吧。”
大衛進了屋,四處打量了一圈,才坐到沙發上,跟海父說道:“明明一樣的房子,就連裝修也差不太多,可你們的屋子,看著就亮堂,隔壁的房子,看著就暗,進就讓人有種喘不上來氣的感覺。”
“不應該吧?”海父道:“不行就砸了再裝修一次。”
“不了,我們在這裡住了不了幾天,過些日子,我們也就回D市了,還是別那麼費勁了。”大衛擺了擺手。
“那你們沒甚麼事,現在就回去唄?”海老太太道:“在這裡待著也沒有甚麼意思。”
“我到是想回去,可是元琦不回去呀,”大衛為難的說道:“天天都喝的酩酊大醉,也不聽我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