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亦琛越聽越心驚,他還真不知道這些情況。
“你知道我天天最盼著的是甚麼嗎?”凌偉凡拿起面前的玻璃水杯,脖子一仰,也不知道里面裝的是水,還是酒,便全都倒進了嘴裡。
“我最盼的就是你,盼著你能來把我接走,你是我最親近的人,我把你看成我的救星,可你除了錢,卻甚麼也沒給我。”凌偉凡的眼裡始終都滿是笑意,“我要的不是錢,要的是你。”
“人得知足,才能常樂。”凌亦琛眉頭越蹙越緊,轉過臉,不去看那張讓他既熟悉,又痛恨的臉,“有多少人沒有親人,還沒有錢,他們活的都不好嗎?你不比他們強?你還想要甚麼?你知道不知道,你父母把我妻子害成甚麼樣?我一看到你,我的心情是甚麼樣,你心裡能感覺得到嗎?我想讓你好好的,平安的長大,難道不對嗎?你還想怎麼樣?你還想讓我怎麼樣?你要見我幹甚麼?就讓咱們之間淡淡的不行嗎?你真有了難處,我還能不管你不成?”
“淡淡的?”凌偉凡的眼裡有了不屑之意,“你知道不知道,你給我錢,不是在救我,而是在害我!你知道不知道那個女人在得知了能從你這裡得到許多的錢的以後,對我做了甚麼?……”
凌亦琛心裡震驚無以倫比,他還真不知道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那些事情,這對我有多麼大的影響,你知道嗎?我現在一看到女人就想吐,你知道嗎?你甚麼都不知道,你只知道你的幸福,那我的幸福呢?你是想讓我好好的活著,你還是想讓我受罪?難受?痛苦?”
凌亦琛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了凌偉凡對面的沙發上,“你別再跟我說這些了,你就說,你到底想怎麼樣吧?”
“我就是想見你,想讓你知道我過的並不好,我正痛苦著,”凌偉凡把雙手支在膝蓋上,湊近凌亦琛,笑道:“現在我的目的達到了,我就不想怎麼樣了。那你呢?你想怎麼樣?”
“我想要你的命!”凌亦琛冷冷的瞪著他。
“好啊,拿去吧。”凌偉凡無所謂的又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盡,“是我送,還是你來拿?”
凌亦琛“啪”的一巴掌拍到了面前的茶几上,冷聲道:“凌偉凡,你不用在我面前裝無辜,其實你自己心裡明白,不管你是多大,你要是想反抗,你就都能反抗得了!你之所以受到這些傷害,不是因為我給你錢,也不是因為我沒去看你,而就是因為你無能,你懦弱!現在你想證明你是個男人,就來傷害夏末,傷害元琦,你以為傷了他們,你就能證明你自己多麼的厲害?那你大錯特錯,你傷了他們只能證明你卑鄙!無恥!除了這些以外,你甚麼也證明不了!”
凌偉凡抬頭看著他,翹起了嘴角,“你在為我生氣。是愛之深,恨之切嗎?”
“你他媽的就是個神經病!”凌亦琛說完,就往門外走,關了門,跟門外站著的人道:“把他給我看住了!”
外面的人還沒來得及應“是”,大衛就從樓下走了上來,“我到是要看看,是誰敢動我外孫女!”
“外公——”凌亦琛一愣,忙迎上前去,擋在了大衛身前,“這件事情,我會處理的,您還是先回去吧。”
“你處理?你怎麼處理?”大衛目光炯炯的瞪著她,“我真懷疑,他如果把末末毒死了,你會怎麼處理?”
“外公——”凌元琦的神色一動,夏末的身體本就虛弱,這次的中毒,真差點要了她的命。
“你沒有了末末這個妻子,可以再娶,但我們卻不能沒有末末,孩子們也不能沒有親媽。”大衛越說心越沉,“你哪樣都很讓我滿意,但唯獨在你家人方面,真是讓人太不滿意!你不能因為我們家末末心善,你就一次一次的傷害她,來縱容你的親情,你的親情重要,我們家的親情也同樣重要!”
大衛伸手把他拉開,“今天這件事情,我必須一管到底,我們家末末都病成那樣了,他竟然還能忍心下手去害她,他的心情也太歹毒了些!”
凌亦琛是有殺了凌偉凡的心,但他怎麼可能真的把他殺了?
不管他多歹毒,他都跟自己有著血緣關係,他怎麼可能真的把他弄死?
“外公,這件事情,我一定會給末末一個交待的,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來處理這件事情吧!”凌亦琛跟大衛好言說道:“這件事情是凌偉凡不對,我一定會好好的收拾他……”
凌亦琛話音未落,房間裡就傳出來“嘣”的一聲響,凌亦琛話音一頓,接著臉色大變的衝回了房間。
凌亦琛的聲音淒厲的叫著:“凌偉凡——”
大衛忙也跟著跑了進去。
只見凌偉凡坐在椅子上,腦門中間有一個血色的窟窿……
凌亦琛坐在凌偉凡對面,雙手捂住了臉,無聲的抽動著肩膀。
大衛見了,也不由的嘆了口氣,讓人進來把現場處理了。
他坐到了凌亦琛的身邊,拍了拍凌亦琛的肩膀,“你也別傷心了,這個孩子我讓人調查過了,他的精神上已經出了問題,走到今天這步,不是你的錯。”
凌亦琛用手在臉上搓了兩下,哀聲道:“雖然我不待見他,但我也是希望他能好。”
“世事本來就是如此,要不怎麼會有事與願違一說?”大衛拿起手機,“我讓元琦過來幫著把這件事情辦一下吧。”
“讓元琦低調一點,把凌偉凡葬在我父親的身邊吧。”凌亦琛看著大衛疲憊的說道:“外公,是我不好,讓末末受了太多的罪。”
“別說這些了,事情都過去了。”大衛說道:“但末末的身體現在是真不太好,你可不能再讓她受傷了。”
“還有海家那邊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給海家打電話,海老太太關機,海明嘯不接,是不是真要跟元琦離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