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元末發現了,他現在跟這個李薇還真是沒有法子可聊的了。
“行了,你好好休息吧,”凌元琦擺了擺手,“現在我唯一慶幸的事情,就是沒把你接家裡去,要不然,你在我家自殺的話,我還真就解釋不清了。”
李薇閉上了眼睛,“你讓我去你家,我也不能去呀。”
凌元琦把雙手往兜裡一插,就往外走。
眼看著到了門口,他又回頭到了床邊。
“你到底想怎麼的?是想死呢,還是想活?”
李薇連眼睛都沒有睜,從齒縫擠出來一個字,“死。”
“好,我知道了。”凌元琦出了病房,去了大夫的辦公室。
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凌元琦跟主治大夫都處的相當熟了。
“這個李薇到底得怎麼辦?”
“我昨天還給她找了個心理醫生,可是她根本就不配合呀。”大夫也很是頭疼,“我這幾天,仔細的觀察她,我發現她好象並不是真的想死那種,但又不是很想活,也說不清楚,她到底是甚麼樣的人!”
“我早發現她是這種人了。”凌元琦拿她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我發現她就跟那滾刀肉似的,怎麼說都不管用。”
“昨天的心理醫生說了,象她這樣的病人,必須得找到她的軟肋,找到她最在乎的人,來刺激一下子她,才能讓她有活下去的鬥志。”
“她就一個媽,現在還不管她。”凌元琦道:“她還有一個姨,說是七八年沒見面,也不能認識了。”
“那這事就不好辦了。”大夫嘆了口氣,“他那個瘤也該做手術了,現在沒有家屬簽字,沒有辦法動手術。”
“那你安排吧,我簽字。”凌元琦道。
“凡是手術就有危險,如果真的在手術過程中有個甚麼危險的話,那你這個做為簽字的家屬——責任可就大了。”
“你把那個需要簽字的檔案給我,我讓她自己簽字。”凌元琦想了一下,道:“這樣行吧?她簽完字,你們給她做手術。”
“行。”大夫點了點頭。
凌元琦拿著手術同意書,回到公司讓人找了兩張一模一樣這樣的紙,他拿著一張空白的,又去了醫院。
“李薇,咱們能不能商量一件事?”凌元琦坐到了床邊,跟一動不動的李薇說道:“為了你死後,別給我留甚麼麻煩,你能不能在這張紙上籤個字?”
李薇眯著眼睛,問道:“都寫的甚麼呀?”
凌元琦拿起紙笑,在上面寫了一行字。
“李薇之死與凌元琦無關。”凌元琦給她念道。
李薇接過他手裡的筆,顫顫巍巍的在紙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凌元琦笑著接了過去,“那行了,你簽了這個,我就放心了。”
李薇閉上眼睛,把臉扭向了一邊。
“這是不願意看我了。”凌元琦笑著拿著紙走了。
回到公司,他讓人找了個會模仿筆跡的人來,照著李薇的字,簽在了手術單上。
第二天,李薇剛睡醒沒有多長時間,就來了護士推他去了手術室。
“你們想幹甚麼呀?”李薇的聲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護士們早就得了吩咐,誰也不回答他的話,進了手術室,輕鬆的就給她打了麻藥……
過了五天,醫生又給凌元琦打去了電話,“病人李薇可以下床了活動了,但是她不配合呀。”
凌元琦都要被這個李薇的事情給折磨瘋了,“那你說得怎麼辦?”
“必須得想法子,讓她積極的配合我們的治療呀。”醫生著急的說道:“要不然,不但康復不了,還有可能讓關節粘連。”
凌元琦嘆了口氣,“那我找個人過去,看能不能刺激她一下子。”
“你不是說她沒有甚麼親人了嗎?”大夫奇道。
“我去……得了,還是試試吧,要是能刺激到她,是最好不過,要是刺激不到,那就到時候再說吧。”凌元琦離開了醫院,就讓人聯絡了李薇的前夫田明。
緊張數日的田明,猛的看到了忽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凌元琦時,他心裡的石頭雖然落了地,但身體卻還是忍不住的戰戰兢兢的忍不住發抖。
“我想你應該知道,李薇生病了。”凌元琦看著面前這個高大帥氣的男人,理解了李薇為甚麼會對他念念不忘。
“李薇……她生病不是我弄的,”田明慌忙說道:“她跟我在一起時,可是好好的,一點病都沒有,就那力氣連我都打不過她!她那時可真一點病都沒有……”
凌元琦微不可見的嘆了口氣,“我想讓你去見她一面。”
田明臉色一變,急聲打斷了凌元琦的話,“她要死了嗎?想在臨終前見我一面?”
凌元琦看著他,一時還真不知道自己來找他,到底是對還是錯。
“我從現在開始最好別開口,只聽我說就行,”凌元琦見他點了點頭,便接著說道:“她現在不配合醫生治療,我想讓你到醫院去刺激她一下,最好是說幾句狠話,讓她心裡生恨,讓她能積極的活下去。”
凌元琦說完,見田明抿著嘴,只是看著他,不說話,就又問了一句,“你能不能幫我這一把。”
田明點了點頭。
“你知道怎麼說嗎?”凌元琦又問。
田明又點了點頭。
“怎麼說?”
田明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半天才開口道:“凌總,我現在能說話了嗎?”
“說吧。”凌元琦剛才還認為李薇喜歡他情有可原,現在立刻就覺得他是空有其表。
“你是不是就是讓我去罵她幾句,把她說的極度的不堪,讓她恨我,好有活下去的力量,是不是?”田明見凌元琦點頭,就笑著又接著說道:“那咱們可得先講好了,如果她活下來了,您可得保證別讓她找我報仇,她可是個瘋女人,那發起瘋了我根本就打不過她……”
田明說到一半,猛的意識到自己這樣說不妥。
面前的這個男人可是很喜歡那個女人的,要不能為她費這麼大的周折嗎?
“我說的這些,可不是我亂說的,她們家可是有遺傳史的,”田明喃喃的解釋道:“她當初跟我結婚時,隱瞞了沒說,要不是我無意中發現了,她還要給我生個傻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