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豔姿第二天聽說凌元琦半夜因為公司的事情,已經離開家走了,她頓時就不高興了。
要不是大衛左攔右擋的,她立刻就要給凌元琦打電話,把他給叫回來,“都甚麼時候了?還有甚麼工作那麼重要,連結婚都能放到一邊去?”
“外婆,他是真有急事,昨天晚上走的時候,都跟我道了半天的歉了,”海心兒勸道:“他說忙完了,立刻就回來。”
“今天早上元琦給我打電話了,說是那邊的事情實在是太著急了,所以才去的,讓我告訴你,這邊結婚的事情,就得你先幫著忙活了。”大衛也在旁邊說道。
“這個孩子也真是的,”劉豔姿心裡覺得最對不起的就是海心兒,所以便說道:“你放心吧,心兒,元琦不在,外婆也能把你們的婚禮辦的讓所有人矚目。”
“元琦當時就說了,讓我都聽您的,說您辦事他最放心,說我辦的保證沒您好,眼光也沒有你高。”海心兒嘟著嘴,不滿的說道:“在他的心裡呀,您才是真正的高大上,就連我曾爺爺都比不上您。”
“元琦這孩子怎麼這麼說話呢?”劉豔姿“咯咯”笑道:“他呀,就是從小由我帶大的,就自然跟我要親近一些,你可千萬不能往心裡去。”
“我到是不能往心裡去,但不知道我曾爺爺能不能往心裡去。”海心兒看向了一邊的大衛,笑著說道。
“沒事,我不生氣。”大衛擺了擺手,“這些年,我都習慣了,人家元琦,是別人對他怎麼好,他這心裡也是把他外婆放在第一位,這個事兒呀,別人氣也是白氣。”
“你看看,咱們家的老太爺生氣了。”劉豔姿忙笑道:“您老身邊不是還有那三個孩子嗎?”
“那三個孩子也都跟你親,”大衛站起來,道:“哎呀,我算看出來了,現在我只能好好溜鬚溜鬚心兒了。”
“爸——”劉豔姿看著跟小孩似的老父親,哭笑不得。
“心兒,走吧,跟曾爺爺去書房,曾爺爺給你一樣好東西。”
“快去吧,快去吧。”劉豔姿輕推了下海心兒,“去把你曾爺爺的寶貝都哄出來,給外婆也分兩件。”
“好,咱們五五分賬。”海心兒笑著說完,就快走了兩步,上前扶住了大衛的胳膊。
劉豔姿看著海心兒扶著大衛拐進了走廊,她這心裡不知道為甚麼就覺得心裡發慌呢?
她喝了兩口水,又開始幫著安排婚禮的事。
大衛帶著海心兒去了書房,跟她說道:“好孩子,婚禮這些事,就讓你外婆多費點心吧,免得她閒下來,想七想八的亂想。至於婚禮上你有甚麼要求,你就跟曾爺爺說,曾爺爺會幫你去辦。”
“我知道了,曾爺爺,您就不用擔心了。”海心兒溫聲說道:“您放心,我外公那邊不會有事的。”
“我知道。”大衛點了點頭,給了海心兒一個首飾盒,“這是我讓人給你訂做的,回去看看配你們的婚紗合適不合適。”
“謝謝曾爺爺。”海心兒笑著接了過來。
凌元琦下了飛機,就看到了站在轎車旁的陸振天。
陸振天見了凌元琦眼眶一紅,差點沒掉下眼淚,“元琦……”
“外公,我媽怎麼樣了?”凌元琦的心緊緊的揪在了一起。
陸振天先讓凌元琦上了車,才說道:“你媽得了白血病,本來大夫說是可以治癒的,我和你爸爸也合計著採取中醫的保守治療,可是沒想到,你媽的病情卻忽然惡化了,你爸爸把能想到的辦法都想過了,卻找不到治療的方法。”
陸振天微緩了一下,接著說道:“最後不得已,我們就想到了骨髓移植。可我和你大姨卻都配型不成功。你媽又說甚麼都不讓我和你爸通知你們,怕你外婆知道了受刺激,結果這樣一拖再拖的,拖了十多天,後來,我和你爸,還有你大姨和大姨夫就商量著不管你媽同意不同意,我們都叫你們過來,可是大夫卻又說在國際骨髓庫裡,找到了配型成功的骨髓,可以做手術了。”
“那手術的把握能有多大?”凌元琦心疼的紅了眼睛。
“大夫說,應該能有百分之五十的機率。”陸振天的聲音很是沉重的說道:“你到了那裡,千萬不能跟你爸爸起爭執,他已經都快崩潰了,可千萬不能再刺激他。”
“我知道。”凌元琦點了點頭,“那一會兒讓大夫給我做下配型吧,要是我的配型成功了,還是先用我的吧。”
“大夫說了,配型雖然是指白細胞表面相關抗原的配型,但最好能血型相符合,你和你妹妹的血型,都跟你媽不一樣。”心情鬱悶多日的陸振天又反過來安慰起了凌元琦,“大夫說這次手術成功的機率還是很大的,咱們的心裡都應該滿懷希望才是,特別是你爸,他現在太需要咱們大家的支援了。”
“我知道。”凌元琦深吸了口氣。
凌元琦雖然心裡有了足夠的準備,但是見到了瘦的跟竹竿似的父親凌亦琛,還是嚇了一跳。
他的眼淚瞬間就瀰漫了眼底,他站在那,平復了好一會兒的心情,才邁步走向了父親,“爸。”
站在走廊對著牆壁抽菸的凌亦琛,聽到聲音,扭頭看向了凌元琦。
父子兩人都久久沒動,直到香菸燒到了手,凌亦琛才打了個激靈,把煙扔進了不遠處的垃圾箱。
“來了。”凌元琦啞聲說道。
凌元琦上前幾步走到凌亦琛的跟前,伸手摟住了父親的肩膀,同樣啞聲說道:“爸,我媽不會有事的。”
“是的,你媽不會有事的。”凌元琦吸了口氣,彷彿費勁了九牛二虎之力似的,沉聲說道:“你媽一定不會有事的。”
父子二人又重重的摟了一下,才彼此分開。
凌元琦隔著窗戶,看著房間裡閉著眼睛躺著的母親,問道:“爸,跟我媽配型成功的人住在哪個病房呢?”
凌亦琛指了下隔壁的房間,“在那隔壁病房。”
“我去看看。”凌元琦跟他爸說了一聲,就走向了隔壁的房間,推開門,看著床上坐著的女人,他一愣,半天才道:“竟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