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鈴鐺也沒有想到劉金昕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那是怎麼樣的?你跟他在外面住了那麼多天,他想不要了就不要了?”
王鋼鏰連驚帶嚇的,回了病房,就覺得渾身哪都疼。
本來以為自己這回可以徹底的告別病房了,沒想到現在卻沒錢了……
“媽,你能不能有話好好說?別那麼兇姐姐?”鋼鏰看著低頭垂淚的鈴鐺,垂頭喪氣的說道:“姐姐……也不容易……”
“誰說她容易了?”鈴鐺娘氣的肺子都要炸了,“我這不是也心疼她嗎?你說我好不容易養了她這麼多年,好好的一顆白菜,怎麼就讓豬給拱了?”
王鈴鐺被的又羞又臊,低聲的叫道:“媽,我跟他甚麼關係也沒有。”
“這裡現在也沒有別人,你有甚麼不好意思的?”鈴鐺娘氣的差點沒跳腳,“你現在說你們沒關係,誰信呀?啥關係也沒有,誰會肯拿出來五十萬元錢,白白的給你?”
“媽,你和弟弟先彆著急,我現在就去問問劉總,看看能不能寬限咱們一段時間,允許咱們慢慢的把錢還清。”王鈴鐺哽咽著說道。
她深深的吸了口氣。
她本來也提心吊膽了好一陣子,深怕劉金昕會跟她要錢,可是連著幾日都沒有動靜以後,她心裡的那塊石頭才算是落了地,想著慢慢的還了才好。
可沒想到劉金昕卻弄出來這麼一套。
她的心裡一點都不想去求劉金昕,可她又沒有別的地方去弄錢,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的親弟弟去死吧?
她看向了軟在床上的弟弟,又看了看氣的咬牙切齒的母親,“我現在就去找他,無論如何也會讓他把錢再存回來。”
“姐——”王鋼鏰身子一挺,從床上跳了下來,上前兩步拉住了鈴鐺的手,“別再去求任何人了,我這病就算現在治好了,也不知道能挺多長時間呢,弄不好了,過一陣子還會復發,與其那樣,還不如現在就別費那錢去治了。”
“那怎麼行呢?”鈴鐺娘沒等女兒開口,就搶著說道:“現在手術都已經做完了,就只差後面康復了,哪能現在不治了?就算是用我和你爸的命去換,也不是不行的。”
“媽,您快別這麼說,若是用父母的命來換兒子的命,那兒子還不如一頭撞死在這裡。”王鋼鏰紅著眼睛說道:“我就算是活著,也是希望能讓你和我爸,還有我姐姐,過的更好,更幸福,可若是我活著,就是讓你們更難過,更辛苦的話,那我寧可不活著!”
“兒子,你可不能這麼想呀!”鈴鐺娘摟著鋼鏰,就差沒有拍大腿哭了,“要是沒有了你,我和你爸還活甚麼勁?乾脆,你姐也不用去求劉總了,我和你爸就直接把漁船賣了吧,好歹也能湊點錢,你就在這裡先治著,治到哪步算哪步……”
“那可不行!”鋼鏰反對道:“萬一我將來真的治不好了,那你們將來怎麼辦?不就成了人財兩失了嗎?”
鈴鐺站在旁邊,她覺得自己的心裡一鈍一鈍的疼著。
面前是她最親近的兩人呢,她怎麼忍心看著她們在那裡那麼痛苦?
她轉身默默的走出了病房。
關上門後,靠在牆邊,淚如雨下。
她從兜裡拿出電話,顫抖著打給了劉金昕。
“喂?劉總,是我!”鈴鐺哽咽的好不容易開了口,“我……我能跟你商量一件事嗎?”
“那個……”劉金昕並不知道鈴鐺新換的手機號,聽出是她的聲音,立刻就明白了她想幹甚麼,“那個……我現在手裡也沒有那麼多的錢,你把銀行卡帳號告訴我,我先給你打過去兩萬……”
“我……我上次真不是流產,”鈴鐺哭著打斷了劉金昕的話,“我只是痛經!我還是處女呢……你看看,你能出多少錢……讓我幹甚麼都行……”
劉金昕一愣,還沒想好怎麼說,就看到他母親推開了辦公室的門,走了進來。
“那個……這件事情,一會兒再說吧!”劉金昕忙結束通話了電話,對著劉母笑著叫了聲:“媽,您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我大兒子,一天天的都在忙活甚麼呢?”劉母說著坐到了兒子的對面,“現在來說說,你跟可愛的安蒂,準備怎麼樣呢?”
“媽,您能不能別逼我?”劉金昕苦著臉求道:“您是想把我逼瘋嗎?能不能讓我有點自由?能不能別甚麼事都管我?”
“不能!”劉母很淡定的搖了搖頭,“你是我兒子,我就得管你!”
劉金昕了無生機的癱坐在了椅子上……
鈴鐺拿著手機,無聲蹲在了地上,她想了再想,找到了老五的電話……
站在病房外的大衛在看到鈴鐺這張臉時,他的心裡無比的震驚,這個女孩子竟然跟藍心兒長的一樣!
藍心兒死時,凌元琦那悲痛欲絕的樣子,讓大衛記憶猶新。
雖然孟真是凌元琦的第一個女人,還懷過孩子,但因為她的整容,她的欺騙,讓凌元琦在最後的時候,對她並沒有多少的愛,而是怨恨和報復更多
但藍心兒不同,藍心兒是全心全意的愛著凌元琦的,就跟一縷陽光照進了本來絕望的凌元琦的心裡。
所以藍心兒的死,對凌元琦的打擊極大。
除了家裡的人以外,他幾乎不再跟外界的任何女人接觸了。
大衛都擔心他的這個曾外孫是不是從此以後,就一個人過了,他甚至到想到了同性戀上。
正因為如此,他剛剛得知這個叫鈴鐺的,在凌元琦的公寓裡住了兩天,還被凌元琦帶去了醫院,他這心裡頗為震驚,可現在看到了鈴鐺的長相,他忽然就明白了。
他慢慢的走上前,蹲在了鈴鐺的旁邊,溫聲問道:“孩子,你這是遇到甚麼難事了?”
王鈴鐺露出滿是淚水的小臉,“……我真的沒有辦法了,真的……可是我又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弟弟去死,我得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