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鐺卻沒敢對上他的眼睛,低頭咬著筷子。
老五看她的臉色,卻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些甚麼。
“這面可真好吃。”鈴鐺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笑道:“我好象還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面呢。”
“那就多吃點。”老五把盆裡的肉都夾到了鈴鐺的碗裡。
“你也吃點,別全都給我。”鈴鐺心酸的說道。
“你今天早上是不是出去了?”老五想了想,還是問道。
“嗯。”鈴鐺點了點頭,“我去看我弟弟了。”
“他不是生病了嗎?”老五奇道。
“他住的醫院離這裡不遠,坐公交也就二十分鐘。”鈴鐺吸了口氣,“但是他的病應該也快要好了。”
“那你弟弟長的也一定特別帥吧?”老五笑道:“等他出院了,讓他來店裡,我請他吃燒烤。”
“他要是知道了,應該會很高興。”鈴鐺不知道自己為何就流下了眼淚。
老五覺得更不對勁了,手下意識的擦在了她的眼角,“怎麼了?”
鈴鐺伸手顫抖的握住了老五的手,淚汪汪的看著他,“五哥,其實你是個好人。”
“鈴鐺,其實……”
鈴鐺如驚弓之鳥似的跳了起來,“我去把碗洗了。”
老五張著嘴,後半截話卡在了嗓子眼裡。
“鈴鐺我有話要跟你說。”老五也跟著站了起來。
“我……我想去衛生間……”鈴鐺轉身從他身邊跑開。
老五傻愣愣的看著她的背影,他還有甚麼不明白的?
鈴鐺知道他要說甚麼,但是卻並不想聽他說。
老五不想強迫她,他以為也許只是時機未到。
又過了兩天,鈴鐺見老五還是沒有貼出去招工的資訊,便又跟老五提了下個月她就不幹的事。
“為甚麼不幹了?”老五皺起了眉,“你這幾天總是提想不幹了,到底是甚麼意思?總得給我個原因吧?是因為我的原因,還是因為甚麼別的?”
“跟你沒有關係,是因為我家裡的一些事情。”鈴鐺低聲道:“你是個好老闆,也是一個好朋友,這一個月以來,我跟你在一起,很高興。”
“那你為甚麼還說不幹了呢?”老五不解的說道:“你要是家裡有事的話,可以先回家忙你的事情去,等你忙完了,再回來就行了。”
“五哥,我是真幹不了了,你還是招新的員工吧。”鈴鐺不停的搖著頭。
“跟我也不能說嗎?”老五看著她,鼓起勇氣說道:“如果我說,我喜歡上你了,你也不能跟我說原因嗎?”
鈴鐺的眼睛這回跟擰開了閥門的水龍頭似的,滾滾而下。
“到底是出了甚麼事?”老五伸手把她拉到跟前,俯身看著她的臉,道:“你能不能跟我說句實話?別讓我這麼幹著急?”
“你有多少錢?”鈴鐺抱有一線希望的說道:“如果我說,我得要五十萬,甚至更多的錢呢?你有嗎?你肯借給我嗎?”
老五沉默了。
他了劉可、錢明幾個出國一共也沒賺下多少錢,回來後又全都投到了兩個店裡,再加上李松一家先後出事,又花了不少錢,他手裡現在連十萬都夠嗆能有的,更別提五十萬。
“你是不是在心裡認為我是個壞女人了?”鈴鐺伸手推開他,往後退了一步,“認為我就是個愛錢的女人?”
“沒有。”老五手一伸,就把她拉進了自己的懷裡,“你聽我說,我現在沒有那麼錢,你能不能給我點時間,我需要時間湊一下。”
鈴鐺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流淚笑道:“其實,我是逗你呢,聽你這麼說,我很高興。”
老五把她從自己的脖子拉下來,“你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我不在你這裡幹了,這句是真的。”鈴鐺看著他的下巴,道:“我家裡真的有事,我得回老家了,等到我再出來打工的時候,一定第一個到你這裡來。”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再逼你了。”老五沉聲說道:“我這裡,你到是不用擔心,我朋友的店裡有服務員,他們會過來幫我的。”
“那樣也好。”鈴鐺低聲笑道:“還有五天,我就正好到一個月了,到了那天,我就不幹了。”
“你看著辦吧,如果家裡那邊真的太急的話,那你就早走幾天,也無所謂。”
“那到時看看再說吧。”鈴鐺忽然就感覺到老五的語氣好象淡了不少。
她實在是不明白,剛剛還說喜歡她的男人,怎麼才幾分鐘的功夫,就變了臉呢?可老五的心裡確實是不太高興。
他也實在是猜不出來,這個鈴鐺到底是甚麼意思?
但鈴鐺提出來的五十萬,還是讓他的心裡很不舒服。
鈴鐺在晚上睡覺前,還在想著,劉金昕最近怎麼這麼老實呢?
不打電話,也沒找她,難道是真的在等著她工作期限滿?
晚上六點多,燒烤店正忙的時候,鈴鐺娘給她打來了電話,“明天是你弟弟做手術的日子,你弟弟還問呢,你明天到醫院來不?”
“媽,你跟弟弟說,我明天早上就過去。”鈴鐺道:“你跟弟弟說,讓他別害怕,他一定不會有事的,我明天早早的就會過去的。”
“那你早點來,你弟弟都問你好幾次了。”鈴鐺娘聽著鈴鐺這面這麼忙,又說道:“你還在打工呢,還沒有去找劉總嗎?”
“媽,我這邊真忙,等明天再跟你說。”鈴鐺害怕她母親再說些亂七八糟的話,忙結束通話了電話。
到了晚上,在回家的路上,鈴鐺就跟老五說道:“我明天上午得去醫院,下午就直接去店裡了。”
“明天去看你弟弟呀?”老五問道:“如果真有事的話,你下午也可以不去,店裡的事情不用你擔心,有人幫忙。”
“明天下午看看再說吧,要是真回不去的話,我就提前打電話告訴你。”鈴鐺道。
“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就告訴我一聲。”老五在鈴鐺回房的時候,跟她說道。
“好的。”鈴鐺笑著答應。
鈴鐺關上房門沒有多一會兒,剛換了睡衣,外面就又傳來了敲門聲,“誰呀?”
“是我。”老五在外面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