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還從來沒有過這樣的舉動。
他對她一直都是彬彬有禮,跟個謙遜的君子似的,讓孟真倍感溫暖。
可是現在他那冰涼的手掌,卻讓孟真的身體都跟著漸漸變涼。
她儘量自然的轉身問身後凝視著他的阿南,“怎麼了?有甚麼急事嗎?”
“你跟凌元琦昨天干甚麼去了?”阿南眯著漂亮的丹鳳眼,緊緊的鎖住了孟真的小臉。
“我和他去了夜市。”孟真掙扎了兩下,沒掙脫,便挑眉問道:“怎麼了?”
“然後呢?”阿南接著追問道。
“然後就回來了呀?”孟真道:“到底怎麼了?出甚麼事了嗎?”
“你們不到六點去的,九點多才回來?”阿南還是不依不饒。
“是呀。”孟真點了點頭。
“沒有再幹點別的?”阿南的眉頭越皺越緊。
孟真更加的不解,“你到底是甚麼意思?我和他能幹點甚麼?”
“那個夜市一共也就五百來米,用不上半小時,就能走個來回,你們卻在那逛了三個多小時?”阿南越說越生氣,可能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在生甚麼氣。
“我們在那吃了點東西,又看了看都有賣甚麼小東西的,自然就要浪費一點時間。”
“你們?”阿南沉著臉咬牙說出了這兩個字。
孟真被他的無名火弄的莫名其妙,“你到底在糾結甚麼?再者說了,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我跟他能走的更近一點嗎?現在這樣,不是挺好嗎?如果我能跟他再近一步的乾點甚麼,你的目的不就更容易達到了嗎?”
孟真第說一句,阿南的喘氣聲就更粗一些,等到孟真說到最後的時候,阿南用力的甩開了她的手。
屁股往下一沉,就重重的坐在了沙發上。
孟真皺眉揉著自己通紅的手腕,也不去穿外衣了,就跟著坐在了他的對面。
“你到底怎麼了?”在她不停的做手術的那一年,一直都是阿南陪在她的身邊。
她把阿南早就已經當成了類似親人,又類似朋友的存在。
“你是在擔心我?”孟真猜測道。
阿南的眼睛一直都落在她的身上,沒有收回去過。
在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阿南的睫毛顫了一下,他的眼睛也下意識的眯了一下。
“是,我是在擔心你。”阿南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我擔心你對凌元琦還有感情,會控制不住自己,再次的……喜歡上他。”
“不可能!”孟真很快的說道:“我和他是殺父殺母的仇人,我怎麼可能還會喜歡上他?”
“我希望你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阿南的目光才算溫和了一些,“我也希望你能守住你的心。”
孟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我回房間穿件衣服。”
“去吧。”阿南也跟著站了起來,卻走向了廚房。
孟真看了眼他的背影,快步的回房,換了一套保守的家居服。
再出來時,看阿南正在廚房裡做著東西。
“我剛才問了李嬸,她說你說的今天不吃早飯了?”阿南看她走過來就說道:“早餐很重要,怎麼能不吃呢?”
“我不餓。”孟真走近了,才看到阿南正在洗西紅柿呢,“你想吃西紅柿?”
“我給你做個西紅柿打滷麵。”阿南露出了今天早上的第一個微笑,“我前幾天錄製美食節目時,新學的,她們都說好吃。”
“你還會做打滷麵了?”孟真也露出了笑容,“都誰那麼幸運,能嚐到你的手藝?”
“幾個一起錄製節目的女藝人。”阿南說這話的時候,輕飄飄的睨了她一眼。
“是女藝人呀?”孟真挑著眉毛,半笑不笑的問道:“那是不是長的都特別好看呀?”
“跟你比差遠了。”阿南笑的更燦爛了,“她們幾個合在一起,都趕不上你一半。”
“真的假的?”孟真笑道:“那得長成甚麼樣子呀?”
“化著妝看,不嚇人,卸了妝,就不好說了。”阿南放好菜板,象回事似的切起了西紅柿,然後又是打雞蛋,又是切蔥花的,一樣一樣的還真象那麼回事。
“用不用我幫忙?”孟真站在廚房門口問道。
“家裡有沒有醬牛肉,或者是小鹹菜?”阿南說道:“要是沒有,就去李嬸家取一點。”
“那我還是去李嬸家吧。”
孟真敲了李嬸家的門,李嬸開啟門看是她,就忙說道:“我在給您和南少爺煮餛飩呢,一會兒就能好。”
“不用了,他正在做打滷麵呢。”孟真說明了來意。
李嬸呆了下,才回廚房給孟真拿了盒切好的醬牛肉,還拿了兩盒小鹹菜。
“我給您拿過去?”
“不用了,我自己拿過去就行。”孟真道了謝,就往回走。
她剛走進大門,李嬸就也跟著跑了來,“把這個水果給您,一會兒吃完飯了,多吃點水果。”
“謝謝李嬸。”孟真手裡拿著東西呢,沒有辦法接過來,便只能讓李嬸送進屋。
李嬸進了房間,放下水果的第一件事,就是跑進廚房,跟在裡面正煮麵的阿南說道:“哎呀,這些活怎麼能讓您做呢?還是我來煮吧。”
“不用了,我自己就能煮。”阿南拒絕道:“這裡先不用你,你先回去忙你自己的去吧。”
李嬸心裡震驚的要命,但聽到了阿南的逐客令,還是轉身回了家,“那我先回去了。”
孟真一直把李嬸送到門口。
看著她進了家門,孟真才關上房門。
沒過多長時間,阿南的打滷麵就做好了。
他給孟真盛了一碗,就滿臉期待的坐在她對面,問她好不好吃。
孟真連吃了兩口,就被他盯的咽不下去了。
“有你這樣直勾勾的看著人家吃麵的嗎?”孟真被他盯的實在是不好意思了,才說道:“弄的我都卡在嗓子眼,咽不下去了。”
“好不好吃?”阿南笑著問道:“味道怎麼樣?跟別人做的打滷麵比,哪個更好吃?”
孟真看了他一眼,一言不發的又連著吃了兩口,才用紙巾擦了下嘴,看著他,淡淡的問道:“這個面吧……你是想聽我說實話呢,還是想聽我說假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