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元琦看著冷著小臉,氣勢洶洶的小女人,嚇了一跳。
“出甚麼事了?”凌元琦沉聲問道。
“我是來送花的,這位小姐不收,可是顧客已經付了錢的,這位小姐要是拒收的話,那會讓我們很難做的。”送花的中年男子說道:“而且這束花這麼漂亮,擺在哪裡都挺好看的,小姐為甚麼不收下呢?如果您實在不想收的話,也可以聯絡送花的顧客,讓他不要再預定了,要不然這麼多花多浪費呀?”
凌元琦覺得這個送花的說的挺在理,就跟她眼裡的李菲兒說道:“我看他說的挺對的,今天這花送都送來了,你不收,就只能白白的浪費掉,那還不如今天的就先收了,明天讓他別再送,不就得了嗎?”
孟真的小柳葉眉一下子就立了起來。
“誰說的,別人送花,我就一定得收?我昨天就已經跟他說過了,別再給我送花,我不收,可是他今天卻又送來了,這不明擺著是故意的嗎?”
“您昨天確實說過這樣的話,可是客人一次性定了一星期的,我們也不能再給他退了呀?”中年男子苦著臉說道:“而且現在的生意這麼難做,我們也不能把送上門的生意往外推吧?我們掙的可都是辛苦錢,一分錢都是汗珠子摔八瓣掙的。”
“你說甚麼也沒有用!今天這個花,我就是不籤,你愛怎麼辦,就怎麼辦!”孟真叫上了勁。
“既然她這麼堅決的不想要,那你還是拿走吧。”凌元琦只得說道。
“那怎麼能行呢?”中年男子卻不幹,“這發出來的貨,不能往回拿的,到時候客戶來了,讓退錢怎麼辦?”
“你就跟他說,是我不要的。”孟真道。
“那也不行!”中年男子還是不幹,“現在有好多人都是不講理的,他根本就不問為甚麼沒送出去,只跟你說,沒送出去那就退錢,到時候,可怎麼辦呀?”
“你愛怎麼辦,就怎麼辦!反正今天這花,我是定下來不要!”孟真的鼻子又開始癢了起來,她用紙捂著鼻子,道:“你要是再不拿走,我就叫保安!”
“你叫保安也不行呀,我又不是來鬧事的,我只是來送貨的……”
“得了,這束花多少錢?”凌元琦看兩人沒完沒了的吵個不停,就開口打斷了中年男子的話,“我把錢給你,如果對方來要,你就把錢退給他,告訴他花沒送出去,行不行?”
中年男子還想說甚麼,被凌元琦打斷道:“如果還不行,那就只能叫保安了。”
“那我回去就讓老闆跟他聯絡。”中年男子想了想,把花遞了出來。
凌元琦沒伸手接,指了下對著電梯的一個地方,說道:“就放在那個牆角吧。”
孟真瞪著送花的中年男子,等他進了電梯,她又瞪向了凌元琦。
“這樣的行為就不能縱容!這不是成了強買強賣了?弄的我連說‘不’的權利都沒有了?”孟真的心裡是真不高興了。
這種被人逼迫著的感覺,真是讓她心裡十分的發堵。
“不過是件小事,何苦要為難個送貨的呢?”凌元琦道:“你看看那個卡片上寫的是誰送的,給他打個電話,告訴他別送了,不就完了嗎?”
孟真上前兩步,微彎著腰,翹著好看的屁股,拿起了花朵中間的一張卡片,開啟看了一眼,就遞給了凌元琦。
“我沒有他的電話,勞煩總經理大人好人做到底,就幫著我把電話也打了吧。”
凌元琦接過卡片,看著上面讓人肉麻的情話,還有最下面的“金昕”兩字,他深深的感覺到了無奈。
凌元琦本不想管這些破事,可是他也不能看著他的秘書,天天跟人幹架吧?
於是他極不情願的給劉金昕打了個電話。
“你知道不知道,李菲兒現在不光不喜歡你,而且還是非常煩你了?”凌元琦勸著好友,“你先消停兩天,行不行?等過幾天她平靜一點了以後,你再行動,也許她就不會那麼反感了。”
“我這兩天,也沒幹甚麼呀?我都聽你的,再也沒有去找她,你還想讓我怎麼樣呀?”劉金昕在電話那頭說的比竇娥還冤。
“你那花能不能也別送了?”凌元琦無奈的說道:“她今天早上跟送花的吵了半天,都差點沒動手。”
“你說甚麼?”劉金昕在那邊激動的跳了起來,“那個送花的還捨得打她?”
“是她差點沒動手打送花的。”凌元琦笑道:“你這個智商真是讓人著急。”
“哦——”劉金昕鬆了口氣,“她要動手呀……不可能吧?她長的跟林黛玉似的,竟然還要動手打人?你是在騙我吧?”
劉金昕就好象發現了甚麼天大的秘密似的,叫道:“你不會是也看上了她,想追她,所以想把我這個勁敵先打發走吧?”
“劉金昕,你的自信都是從哪來的?”凌元琦不但沒生氣,還反而被他給說樂了,“是不是從你家超市批發來的?”
“你可真瞧不起人,”劉金昕也笑道:“自信這東西是與生俱來的,還用得著批發呀?”
“行,算你狠!”凌元琦道:“我可沒有時間在這跟你瞎扯,反正我跟你說的話,你愛聽就聽,不愛聽就算了。只要你別上我公司鬧,其他的時候,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我管不著。”
“那我想請她吃個飯,你能不能再約她一下子?”劉金昕哀求道:“這次我想請她吃晚飯,你也可以來,但是吃完飯,你就得趕緊走,給我們倆騰地方,我想跟她單獨呆會。”
“你是不是有病呀?”凌元琦皺眉道:“我不管,你的事,你愛怎麼辦就怎麼辦,別再跟我說!”
“哎呀,凌元琦,你竟然能說出來這樣的話?”劉金昕在電話裡大叫,“咱倆這麼多年的交情了,你竟然能說出來不管我的話?你也太傷我心了吧?”
凌元琦把電話放在了一邊,摁開了擴音,“就你這樣的人,就得好好的傷傷你的心,要不然,你就太容易膨脹,容易爆炸。”
“凌元琦,反正,我晚上要請她吃飯,你得想辦法讓她去……”
凌元琦光顧著聽他說話了,也沒有聽到外面的敲門聲,孟真開啟房門,正好聽到了劉金昕的最後一句,她的臉色登時就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