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老爺子這回又被安排在了他原來的房間。
大衛給自己家裡的人都上了思想政治課,特別是對陸振天,“一呢,凌老爺子年齡大了,活著是有今天,沒明天的,你們都別跟他一般見識;二呢,看在亦琛和幾個孩子的面子上,也對他稍微寬容一點吧。”
陸宛如夫妻自然是沒有甚麼話說。
而劉豔姿的心裡是一百個不高興,可是看在女兒的面子上,她也不能有所表示。
只剩下陸振天一個人了,他也就只能點頭同意了。
背地裡,大衛又勸了一下自己的女兒,“爸知道,你心裡不待見凌老爺子,但咱家末末給凌家生了三個孩子,而且末末還喜歡著凌亦琛,元琦跟凌老爺子的感情還深,咱們就看在他們的面子上,也得忍了。”
“我知道。”劉豔姿點了點頭,“我明白您的意思,您就我這麼一個女兒,我又只末末一個女兒,咱們就算是為了末末的幸福,也得忍了。”
“你也勸著點振天,他心裡對凌老爺子可是極度的不滿。”
“我知道。”劉豔姿笑道:“他就是那性格,有點不高興都寫在臉上,而且他可能也嫉妒元琦跟凌老爺子相處的太親近了。”
“振天這樣的性格挺好,沒有甚麼太多的壞心眼子,要是心思太重的人,我跟你們住著也累。”大衛對陸振天到是很滿意,“而且你放心,如果凌老爺子還敢起么蛾子的話,我就出手收拾他!”
“對,他要是再敢想一出是一出的話,咱們就直接背地裡把他收拾了,”劉豔姿恨不得舉雙手贊成,“咱們也不告訴末末,就直接把他收拾了!”
“這事我來辦!連振天都不要說,你心裡有點數就行了。”父女倆這麼一商定,都覺得心裡有了底,對凌老爺子的看法,也就自然而然的變好了許多。
而凌老爺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大病初癒的原因,這回卻出奇的沉默,幾乎天天都不出屋。
後來還是元琦天天早晚的都非拉著他出去散步,他才算是走出了房間。
再後來,有時白天看到保姆帶著思琪在院子裡曬太陽甚麼的,他也會走過去,抱抱思琪,或者逗著她玩會。
凌亦琛的心裡一直擔心著老爺子,後來看老爺子慢慢的走出了房間,臉上也有了笑模樣,才算放下心。
夏末的心也提著好幾天,深怕凌老爺子又犯病了,弄的家裡雞犬不寧。
後來看凌老爺子還算正常,她這才放心的跟著外公去公司。
現在大衛正手把手的教她管理公司呢。
用大衛的話說,“公司可以不用你管,但是你的瞭解各部門的運作,要不然別人把你架空了,哄騙你怎麼辦?”
說完這話,大衛怕她有別的想法,就又說道:“外公不是不放心亦琛,外公是怕他忙不過來,想讓你在旁邊輔助他一下。”
“外公,您不用跟我解釋的。”夏末笑道:“您一句話也不說,您的意思,我也都明白。”
“那你明白就好。”大衛笑呵呵的看著她,“你說你呀,表面上看著溜精八怪的,可心裡卻傻呵呵的。”
“外公——”夏末嬌嗔的叫道:“哪有您這樣說自己外孫女的?”
“外公這不是沒當別人面說嗎?”大衛大笑。
但背地裡,大衛卻跟女兒劉豔姿說道:“末末小小的年紀就生了三個孩子,我要是早點找到你們就好了,說甚麼也不會讓她這麼早結婚生子。”
“您幸虧沒早點找到我們。”劉豔姿卻有些後怕的說道:“如果當初是陸宛秋給我當女兒的時候,您要是找到我們了,還不得拼死的護著她?到時還說不定會把末末害成甚麼樣子呢。”
“那也到是。”大衛想想也是那麼個理,“你們要是不說,我是不可能會懷疑她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的。”
“可不是嗎?幸虧您找到的晚了。”
兩人這麼一說,還都覺得慶幸萬分。
又過了能有十多天的一個早晨,凌亦琛和夏末都在房間裡還沒起床呢,就聽到外面忽然喧鬧起來。
凌亦琛從床翻身而起,穿上睡衣就跑了出去。
夏末在開門的瞬間,聽到了凌元琦驚恐的哭聲。
她嚇的從床上一躍而起,拿起睡衣穿在身上,就急匆匆的也跟下了樓。
原來凌元琦象往常一樣,去叫凌老爺子起床,結果發現凌老爺子卻已經不能動了……
折騰了大半輩子的凌老爺子,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沒了。
凌元琦是所有人中哭的最傷心的,就連凌亦琛都沒有他傷心。
凌亦琛這些年也被凌老爺給折騰的夠嗆,但只有凌元琦一直都只感受到了凌老爺子的好,卻一點也沒感覺到他的不好。
凌美琪和凌子琦雖然沒感覺到多悲傷,甚至都不瞭解甚麼是悲傷,但還是都乖乖的陪著凌元琦,弄的凌元琦都不好意思大聲哭。
凌老爺子出殯以後,大衛擔心凌元琦的心裡有陰影,就讓夏末和凌亦琛帶著幾個孩子一起出去玩幾天。
走了一圈以後,凌元琦的心情才算是好了一些。
“孩子還是小呀。”大衛不無感嘆的說道。
過了沒兩天,大衛就病倒了。
這下子可把大家嚇壞了。
這些年來,大衛好象還從沒有得過病呢,象這樣來勢洶洶的病倒,還真是第一次。
而且大衛比凌老爺子還大兩歲呢,眼著就73了。
俗話都說“七十三、八十四,閻王不叫自己去”,這還了得?
劉豔姿和陸振天也不假他人之手,幾乎是衣不解帶的守著他。
元琦和美琪、子琦,那更是不管早晚,只要在家,就守在他的身邊。
可是大衛的病就是不見好。
晚上大衛的房間裡,沒有別人,只有夏末和劉豔姿時,劉豔姿哭了。
“你外公也不知道是怎麼了?這藥吃了不老少,怎麼就不見強呢?”
“我外公不會有事的。”夏末雖這麼說著,但眼淚也止不住的往下掉。
兩人說著說著,就抱頭通哭起來。
“行了,別哭了,我還沒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