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海邊坐了許久,最後下定決心般的離開了海邊,去了市裡最好的中心醫院,讓大夫給他的頭部做了一個檢查。
檢查的結果跟之前的一樣,他右腦的有一個血塊。
“它會引起失憶嗎?”凌亦琛問道。
“這個不好說,但如果真的引起這樣的後果的話,我建議您做開顱手術。”大夫邊寫著病歷,邊問道:“您現在有甚麼不適的反應嗎?頭暈,頭疼的症狀有沒有?”
“有。”凌亦琛從兜裡拿出來一小瓶藥,遞給了大夫,“這個藥治這個病嗎?”
大夫拿起藥瓶看了一會兒,道:“這個藥是美國產的,具體藥效我不太清楚,但看藥物成份,它確實是緩解頭疼的。”
凌亦琛把藥片倒出來兩片,遞給了大夫,“那您能不能找個地方化驗一下,它的成分跟瓶子上寫的是不是一樣呢?”
大夫的臉色立刻就變了,他忙擺手道:“我只是醫院的一個普通門診大夫,化驗不了藥品。”
凌亦琛站起來,道:“那麻煩您再給我開點止疼的藥,和促進血塊吸收的藥吧。”
大夫忙給凌亦琛開好了藥,凌亦琛拿著就診卡,去一樓交了費,領了藥,然後把卡掰折一部分扔在了垃圾桶裡,一部分扔在了外面的草地上。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防備著甚麼,但他下意識的就是不想讓人知道他曾經來過醫院。
他開著車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又轉了一圈,才回的凌宅。
不出他所料的,回去就看到了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正雙手抱肩的金明秀。
“你上哪了?”金明秀看到他進來趾高氣昂的問道。
凌亦琛坐到了她的對面,“你說咱倆在一起合適嗎?”
“你甚麼意思?”金明秀立刻就叫出了聲,“你是不想要我和肚子裡的孩子了?”
凌亦琛聲音一滯,就卡在了那裡。
“你怎麼出了事以後,就全都變了呢?你以前對我不是這樣的!你對我可好了,現在怎麼就全都變了?你是不是後悔娶我了?又想跟你前妻復婚了?”
凌亦琛的目光落在了她並沒有突出的肚子上。
“我告訴你,凌亦琛,你要是敢拋妻棄子,我就決不會讓你好過……就算是我想讓你好過,我爸爸也決不會讓你好過的!而且,你再想想你父母,你爺爺,你讓他們怎麼辦?他們可全都在我爸爸的醫院裡呢!”
“我沒有說不要你!”凌亦琛這話說的連他自己都恨不得咬掉他自己的舌頭。
“那你剛才那話是甚麼意思?”金明秀盛氣凌人的問道。
“我就是感覺,你好象沒把我當成你的男友,而是把我當成了你的奴隸、傭人。”凌亦琛心裡暗歎了口氣,說道:“你要知道,你和我是平等的,咱們想要好好的相處,你就要先學會知道甚麼是平等。”
“平等?”金明秀意外的看著他,“咱倆在一起五六年了,你現在才跟我提起‘平等’?”
“我跟你在一起五六年了?”凌亦琛沒想到自己跟她的時間會這麼長,“那我跟她怎麼生了三個孩子?”
“對呀!她怎麼跟你生了三個孩子?”金明秀也是一臉的奇怪,“所以你才非要跟她離婚不可呀!”
凌亦琛想到那個純淨如清泉似的女人,無論如何也不能想象她會揹著自己跟別的男人……
“好吧,既然你那麼在乎甚麼‘平等’,那我以後對你就平等一點吧!”金明秀看他坐在那裡悶悶不樂的,就蹭到了他的跟前,說道:“但你從今以後,也得對我好一點,別再給我臉子看。”
凌亦琛猶豫了一下,才道:“好。”
“那你今天晚上住哪?”金明秀忽然臉上一紅,問道。
“大夫說了,你現在最好是一個人住。”
“哪個傻大夫說的?”金明秀憤怒的站起來,剛想去抓凌亦琛。
凌亦琛已經站起來,跑向了書房。
“你給我站住!”金明秀在後面喊了兩聲,最後還是放棄了去攆他。
看他那模樣就不想跟她睡一張床。
哼!她還不稀罕跟他睡一張床呢!
但不管這個男人怎麼想,她現在都急需要一個男人來當她肚子裡孩子的爸爸。
而且這個男人還不能太次,要不然就得讓那個忘恩負義的男人笑話死自己。
金明秀抬頭看到馮媽站在旁邊一臉嚴肅的看著自己,就挑眉問道:“你那是甚麼眼神?”
“我是想問問小姐,甚麼時候開飯?”馮媽忙恭敬的說道。
“你餓了?”金明秀問的馮媽一愣,看著她,不知道她這話是何意。
“我以為你餓了呢,所以考著急著要開飯。”金明秀看著呆頭呆腦的馮媽心情驟然變好,“咯咯”的笑了半天,才道:“開飯吧!”
“那……去叫一聲少爺嗎?”馮媽對於這個從天而將,喜怒無常的金小姐,是又討厭,又害怕。
“叫他幹甚麼?”金明秀站在伸了個懶腰,嚇的馮媽不停的盯著她的肚子看。
“他要是餓了,他自然就出來了,他要是不餓,你叫他,他也不會吃。”金明秀站起來,邊走向餐廳,邊說道:“他要是真的能修練成仙,那也算他有能耐。”
馮媽是越聽越心驚訝。
她是怎麼也想不明白,她家少爺怎麼就忽然領回來了這麼個囂張跋扈的女人呢?
還一副凌家女主人的模樣,那原來的夫人和小少爺、小小姐,可怎麼辦呢?
金明秀吃完飯,就帶著她的兩個保姆,挺胸抬頭的回了她自己的房間。
馮媽確定了她和她的人都不在了,才去敲書房的門。
“誰?”凌亦琛擔心金明秀會跟著他來書房,就把房門在裡面反鎖了。
“少爺,我是馮媽,”馮媽低聲說道:“您晚上想吃點甚麼?我給您去做。”
“給我煮碗麵吧。”凌亦琛也說不明白自己到底是為了甚麼,跟馮媽說話時,他的語氣就自然而然的比跟金明秀說話時,要好上好幾倍。
“好的。”馮媽聽了凌亦琛的話,轉身就又去了廚房。
不一會兒,就給凌亦琛端來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麵,還準備了蔥花、香菜、醬油、醋和辣椒油。
凌亦琛接過麵碗,看著似曾相識的麵條,若有所思。
“馮媽,”他抬頭忽然看向了站在兩米外的馮媽,“我在美國出了點事,失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