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的傍晚,陸振天沒到下班點,就怒氣衝衝的跑了回來。
“這是怎麼了?”劉豔姿驚訝的看著他,“誰把你氣成這樣?”
陸振天的眼神在夏末的身上停留了一會兒,才壓著聲音問道:“咱爸呢?”
“剛回房。”劉豔姿擔心的又問了一遍,“出甚麼事了?”
“沒事。”陸振天的眼睛又看了眼夏末,“我等會再跟你說。”
夏末注意到了父親的眼神,等到陸振天往她外公的書房走去時,她就對著劉豔姿擠了下眼睛,“我去看看?”
“去吧!”劉豔姿笑道:“捱罵可別怪我。”
夏末笑著把思琪往劉豔姿懷裡一放,就悄聲的也跑向了大衛的書房。
可能是陸振天進去的著急,竟然門沒有關嚴。
夏末走到了門口,正好聽道大衛生氣的聲音:“你從哪得來的訊息?”
“現在都傳變了!”陸振天也是氣的夠嗆,“我讓人去查了,說是那個女人的父親背影很深,現在凌家正在處理著各處的生意,想要一起遷到美國去!”
房間裡忽然就傳來了“咚”的一聲,接著就是大衛的怒聲罵道:“他……混蛋!”
門外的夏末嚇了一跳,她外公大衛很少這樣生氣的。
她忙推開門,問道:“凌亦琛……怎麼了?”
房間裡的兩人一起看向了夏末。
“我剛才聽你們提到了凌亦琛。”
陸振天看向了大衛。
“凌亦琛最近跟你聯絡過沒有?”大衛開口問道。
夏末遲疑了一下,“出甚麼事情了嗎?”
“是你跟他聯絡過,”大衛的眼神更冷了幾分,“還是他跟你聯絡過?”
“他……跟我聯絡過……”
“他可真夠混蛋的!”陸振天先怒道:“我可真沒看出來,他竟然還能幹出這樣的事!”
夏末更糊塗了,“凌亦琛到底幹甚麼事了?”
“外面現在正在傳呢,說是凌亦琛要跟美國華裔的一個女子訂婚。”
大衛的話音剛落,夏末的臉色就變了,“真的?”
“當然是真的!”陸振天道:“我讓人去查過了,那個美國華裔姓金,不光有錢,還有黑社會背景,在美國是個很厲害的角兒。”
“他厲不厲害,跟咱們有關係嗎?”大衛臉色無比的嚴肅,冷哼道:“但現在不管她是誰,凌家都是在明晃晃的打咱們陸家的臉,他們也有點太過了!”
夏末咬了下唇,道:“外公,爸爸,其實……我跟凌亦琛已經辦了離婚證。”
凌老爺子和陸振天一臉吃驚的看著夏末。
“在兩天前就辦了。”夏末淡定的說道:“我跟他很和平的簽了離婚協議,現在我跟他甚麼關係都沒有了。”
“怎麼說離就離了?”陸振天惱道:“這麼大的事,你也不跟我們商量一下。”
“我合計著過幾天再跟你們說。”夏末委屈的低下了頭。
“離了也好!”這是大衛頭一次對夏末和凌亦琛的事情表現出瞭如此明確的態度,“他凌亦琛根本也配不上咱們家夏末!”
“也對!”陸振天精神也為之一振,“我早就看他們凌家人不順眼了,現在沒有關係了更好!”
“那孩子的歸屬權是怎麼談的?”大衛問道。
“三個孩子都歸我,凌家的所有東西,我和三個孩子都不要。”
“他同意了?”陸振天急忙問道。
夏末有些沉重的點了下頭。
“他竟然同意了?”陸振天先是吃驚,但是接著就變的憤怒起來,“凌亦琛竟然為了凌家的錢財,不要孩子的撫養權?”
“不要拉倒!”大衛的臉更冷了幾分,“那就別怪咱們做事不地道!以後他就休想再要回孩子的撫養權!”
“對!我想法子讓人給他下點藥,讓他再也生不出孩子來,看他以後怎麼辦!”陸振天躍躍欲試的摩拳擦掌,“還有那個凌老爺子,也得想法子收拾收拾他……但他這次怎麼沒有跟回來呢?不會是死在國外了吧?”
“爸——”夏末打斷了陸振在的話。
“我就是奇怪,他之前折騰的那麼歡,怎麼忽然之間就沒有了訊息呢?”陸振天道:“這也不象他的性格呀?”
“他愛死不死,從今以後,他們凌家跟咱們一點關係都沒有,他要是不惹咱們還好,要是敢惹一丁點,我都讓他好看!”大衛聲色俱厲的說道。
夏末張了下嘴,想再勸兩句。
但又一想,不再跟凌家聯絡,也挺好,就沒有再多說。
劉豔姿知道了女兒離婚的訊息時,傷心的流下了眼淚。
“女兒不敢跟你說,才讓我來說的。”陸振天摟著她的肩膀,輕聲安慰道:“我和咱爸都認為這樣挺好,要不然凌家的人也不省心,過起來,也太累,晚痛不如早痛,現在這樣,三個孩子都屬於咱們更挺好。”
“你在末末面前,可千萬別這樣,我看她的心裡好象還沒有完全的放下,現在凌亦琛都要跟別人訂婚了,咱們更不能再想他了,免得讓人瞧不起!。”
陸振天接著說道:“而且,咱爸可說了,以後咱們家跟凌家可一點關係都沒有了,如果他們凌家再敢惹咱們一丁點,就要讓他好看。”
“那咱們以後就別跟凌家再聯絡了,畢竟中間還夾著三個孩子呢。”但不管怎麼說,劉豔姿知道女兒離婚了,這心裡還是特別的難受。
“我真是恨不得把凌亦琛給弄絕育了,到時,他一個孩子也生不出來了,我看他還不得哭著來求咱們?”陸振天恨恨的說道。
“讓他來求咱們?”劉豔姿嘆了口氣,道:“我只求他不要來跟咱們搶孩子,別再讓末末傷心就行了。”
“這回他可是白紙黑字寫的清楚明白,他想賴帳,都不好使。”陸振天忽然有感而發的說道:“現在跟凌家沒了關係,我怎麼忽然就有種解脫了的感覺呢?
“這些年吵吵鬧鬧的,也確實太累人了。”劉豔姿也有些感慨,“我想凌家那頭,可能也是這個意思。”
“別管是哪個意思,凌亦琛能決定不要三個孩子,也是夠狠心!”陸振天的心裡很是矛盾。
他既不希望凌亦琛來跟他們搶孩子,但聽了他真不要孩子,他這心裡又很不高興。
“凌亦琛狠心是好事,”劉豔姿卻想的比他更細膩一些,“她越狠心,末末才能越不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