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亦琛生氣的結束通話電話,不明白海明嘯到底是怎麼想的。
明明現在他媳婦都要生了,他還有心思管那個女人幹甚麼?
但他心裡只想了一會兒,就又回到了面前的凌老爺子身上。
現在凌老爺子這件事情,得怎麼處理才好?
老爺子現在都已經七十多歲了,根本就抗不住這麼折騰,要是再這麼耗下去的話,看他這樣子,是真挺不了幾天。
凌亦琛無法又得著急忙慌的趕回陸家。
“末末,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如果商量的是讓我們搬回凌家的話,那就不要開口了,我不同意。”夏末果斷的先開口拒絕道。
“末末,我爺爺生病……”凌亦琛試著跟夏末打著商量。
可是他才剛一開口,夏末就冷笑的打斷了他,“能不能有點新招數?這麼多年了一直都用這一個?”
說著她就上下打量了凌亦琛一番,就跟看白痴似的看著他,說道:“也是,這招在別人那裡不好用,在你這裡,可是百試不爽呀!”
“我爺爺真病了。”凌亦琛看夏末的態度,心裡也隱隱有些不高興起來,“現在連床都起不來。”
“那你想怎麼樣?”夏末收起了笑,“你想把元琦帶走,又象當年似的,一去不復返?”
“怎麼可能呢?”凌亦琛耐著心哄道:“就是讓他陪我爺爺幾天,等他好了,我就帶著元琦回來。”
“那我要是說我不同意呢?”夏末小臉徹底冷了下來。
“末末,我爺爺這回真的病的挺重的,如果再不吃點東西進去的話,我看是真挺不了幾天了。”凌亦琛柔聲道:“我跟你保證,我一定會看好元琦。”
“我想你還不知道你爺爺那天晚上,是怎麼跟我說的吧?”夏末看著凌亦琛,“他認為我應該為你父親的死買單……但我卻明確的告訴他,你父親的死是罪有應得,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你跟他說這些幹甚麼?”凌亦琛皺起了眉,“而且我爸爸不管怎麼說都是他唯一的兒子,你那麼說他,他能高興嗎?就好比別人當你的面那麼說元琦,你高興嗎?”
“元琦也不可能做出那些事!”夏末聽他用元琦跟凌海峰比,她就更不高興了,“濫殺無辜就是該死,不管他是誰,都得接受法律的審判!”
“夏末,你過了!”凌亦琛皺眉道:“我爸已經去世了,就不要再提了。”
夏末咬著唇還有一肚子的話想說,可是看著凌亦琛那冷冷的眼神,她又全都咽回了肚子裡。
“反正我不同意元琦回去。”
“還是讓元琦回去呆幾天吧,等到爺爺的身體一好,我就把他送回來。”凌亦琛這回的口氣,比之前的更加堅持了一點。
“我說了,我不同意!”夏末的聲音微微的提高道:“你這是在逼我!”
“元琦是我的兒子,是我爺爺的曾孫子,”凌亦琛試著跟夏末講理,“現在他曾爺爺病了,他怎麼就不能回去看看?”
可他的語氣落在夏末的耳裡,卻完全的成了埋怨和責備。
“因為之前老爺子就有把孩子帶走的先例,所以這次我就不同意!”夏末有些激動的瞪著他,“我的孩子就不能離開我的身邊!”
“夏末,你現在怎麼變了這麼多?”凌亦琛看著她,忽然說道:“你以前不是這樣不講理的呀?”
“因為我以前傻,所以不知道‘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的道理!”
凌亦琛看著冷笑不已的夏末,半天才說道:“你要是實在放心不下,可以派你手下的人再去把凌宅給圍起來。”
夏末卻聽出了她諷刺的意味,她的臉一下子漲的通紅,“我可沒有那個人力!”
“末末,別賭氣了,好不好?”凌亦琛上前把夏末抱在懷裡,“咱們這都生幾天氣了?你還準備一直都跟我生下去呀?”
跟凌亦琛生氣,夏末的心裡也難受。
現在她見凌亦琛找了個臺階下,便也順勢軟在了他的懷裡,“結婚以後,怎麼這麼多事呀?”
“每個人都是這樣,人活在世上,就是每天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事。”
凌亦琛伸手輕拍著夏末的後背,“人生的意義所在,其實不就在於經歷嗎?如果真的事事順心,那將會多麼的乏味?”
“我寧可乏味,也不要象現在這樣想東想西,總是懸著心,太累。”
凌亦琛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也是沒有辦法,碰到那麼一個頭疼的爺爺,他能怎麼樣呢?
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自生自滅吧?
“爺爺這回是來真的了,瘦的都脫相了,”凌亦琛低聲勸道:“我把元琦帶過去呆兩天,就帶回來。”
夏末想了又想,這心裡始終都放不下,只能默許。
等到凌亦琛一離開,她就去找了外公大衛,把凌亦琛說的話,都一五一十的跟他說了。
大衛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才道:“你心裡怎麼想的?”
“我不想元琦回去,我就想跟孩子們一直住在這。”夏末撅著嘴低聲道。
“如果凌老爺子真的病了的話,那你們不回去,是真說不過去。”大衛說道:“只是我擔心這又是凌老爺子的甚麼計謀,哄騙你們回去!”
“主要是凌老爺子對我的意見太大,我要是回去的話,天天還得看他臉色。”夏末不高興的說道:“他不想想凌亦琛的爸爸做過多少的壞事,在他的心裡,他們傷了別人,那都是小事一樁,無傷大雅;但如果別人傷了他們,那就是罪該萬死!”
“人都是自私的,”大衛笑著讓夏末坐到沙發上,“這是人的通病,對自己寬容,對別人嚴厲。”
“那是有病!”對於凌家的這種做法,夏末很是不滿。
“要不你也跟著回去吧!”大衛想了一下,道:“把美琪放家,你帶著元琦和思琪一起回去。”
夏末點了點頭,壓低聲音跟大衛說道:“其實我這心裡,還真擔心亦琛他爺爺有個三長兩短……前天,思琪見了他,一個勁的哭,我記得我媽以前跟我說過,小孩子的眼淨,要是總看著誰哭,那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