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站起來一步步的走下了防洪堤,一點點的走進了海里,她模糊的聽到好象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但她不想回頭去看,也不想去理會,她只想著,投進大海的懷抱,忘掉所有的煩惱,沉睡在大海的深處。
這種想法越來越強烈,刺激著她猛的往前一撲,就沉在了大海里……
閆志邦接到了園長的電話,就一路急奔的趕到了學校,等他再攆到海邊的時候,只看到一個個子不高的女人,站在岸邊,不停的喊著:“來人啊!救命啊!有人跳海了!”
他幾步到了跟前,“在哪?”
“在那!”矮個子女人都要急哭了,“我們幼兒園的老師,您快……”
閆志邦沒等她說完,就邊跑邊把外衣扔在了一邊,到了岸邊,一個縱身就跳到了海里,朝著那個已經淹下頭頂的地方,遊了過去……
接著又有幾個路人也相繼的跳進了水裡,眾人在周圍搜尋了半天,才有一個路人浮出了水面,“在這呢!”
閆志邦忙游過去,跟他一起把小雪拉出了海里。
小雪已經完全的沒有知覺了,閆志邦用遍了他所知道的方法,都沒能讓小雪清醒過來。
後來“120”的車來了,把小雪拉到了醫院,又搶救了半天,大夫才出來跟閆志邦說道:“病人現在的身體各項機能都已經正常,但是不知道甚麼原因,病人還沒有醒過來,還得再觀察一陣子。”
“你說的是甚麼意思?”閆志邦問道。
“這樣的病人在很大的程度上,是看她個人的思想意識,做為家人,您可以常常的陪陪她,多和她說說鼓勵的話,這樣也許她能快點醒過來……”
“你的意思,是說她跟植物人似的,人活著,但是,是她自己不想起來?”
“也可以這麼說。”大夫點了點頭,“她現在應該是能聽到別人說的話。”
閆志邦坐在床邊上發起了呆。
他對這個女人,是有一點喜歡的,但並沒有太深的感情,讓他坐在這裡喚醒她?
他想到了她的家人,於是他想辦法讓人把她的家人給弄出來,帶到了這裡。
結果他才明白了小雪為甚麼並不想見她的家人。
他有先見之明的先一步離開了,只留下了一個助理在那。
這個助理也是個有意思的,當田母進來的時候,他就把影片給開啟了。
田母進來,直接就衝向了病房,看到女兒,就哭天搶地的叫了起來,“我的女兒呀!你這是怎麼了!你快醒醒呀!睜開眼睛看看你這可憐的媽呀——”
簡直就跟唱戲的一模一樣。
閆志邦不由的把電話拿的稍微遠了一點。
蔡助理上前禮貌的問道:“田太太,田小姐現在需要靜養,還請您稍微冷靜一點。”
田母眨了下快耷拉下來的大雙眼皮,問道:“你是誰?”
“我是田小姐所在單位的辦公室主任。”蔡助理有條不紊的說道。
“我女兒怎麼成了這樣了?”田母一下子就衝到了蔡助理的跟前,拉著蔡助理的衣服,尖聲問道:“是不是你們看她好看,把她給那甚麼了?”
“田太太,您不要激動,有甚麼事情咱們慢慢說。”蔡助理伸手扶住了田母的手,試著想跟她講道理。
“少他媽的說廢話!”田小雪的舅舅田冬雷,也衝上前來扯住了蔡助理的胳膊,“你給我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要不然我們就報警,告你們強姦未遂!”
“田先生,請您冷靜一下。”蔡助理一手抓著田母,一手抓住了田冬雷,“咱們有事情可以好好談,不要這麼激動,會吵到病人休息的……”
“你別跟我們扯那些用不著的,你先說說,你們準備出多少錢吧?”田冬雷嚷嚷著。
“對!先說說你們準備出多少錢!”田母也叫著,“我可告訴你,你想好了再說,錢少可不好使!”
“錢少?錢少我就找人暴光!讓你們公司都開不下去!”田冬雷冷哼著。
站在旁邊一直都手足無措的小雪的舅母錢玉芝,上前拉住了田冬雷,“你先別吵了,先聽他說說小雪的情況怎麼樣,別總光提錢了,行不行?”
“你給滾一邊去!”田冬雷胳膊一甩,就把她甩到了一邊去,“不提錢?拿甚麼給小雪治病?”
“你們眼裡除了錢,還有甚麼?”錢玉芝激動的叫道:“你們姐弟倆實在是太自私了!小雪現在是甚麼情況都不知道呢,你們就開始拉著人家要錢,難道錢就能買回來小雪的命嗎?”
“你給我閉嘴!”田冬雷瞪著眼睛,走向了錢玉芝,“你個傻B!四六不懂在那傻BB啥?”
蔡助理忙在後面拉住了他,“田先生,這裡是醫院,咱們有甚麼事情,還是坐下來好好的談,免得一會兒院方出面把咱們都攆出去。”
田冬雷停下腳步看向了病房門口,好象真的有不少人在來回走動似的,便對著田母叫道:“姐,你也鬆開手吧,咱們一會兒跟他出去談。”
田母依言鬆開了手,但嘴裡還罵罵咧咧的,“老孃辛辛苦苦養了這麼大的女兒,能白白的讓人給睡了,還不給錢?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蔡助理很是無語的說道:“那咱們到樓下去談吧。”
“走!”田冬雷跟田母一起站了起來,“談就談!我們還怕你呀?”
蔡助理不再多說話,調頭就往外面走。
田冬雷回頭跟走在最後的錢玉芝說道:“你跟著去幹甚麼?你不是關心小雪嗎?那你就在這裡好好的關心關心吧!”
“你別吵架,好好的講道理……”錢玉芝苦口婆心的說道。
“你給我滾蛋!”田冬雷瞪著眼睛罵了她一句,才轉身走。
田母則是狠狠的剜了她一眼,還冷哼了一聲,才跟在田冬雷的後面出去。
錢玉芝坐回到病床旁,看著小雪潸然淚下。
蔡助理到了樓下,就按照之前閆志邦交待的說道:“大夫說了,現在病人需要家人的關愛和陪伴,所以希望二位能在醫院多陪陪田小姐,至於一切費用,我們公司都會全額負擔。”
“全額是多少?”田冬雷挑眉問道:“別說的糊里糊塗的,就直接說給我們多少錢吧?”
蔡助理一愣,這個數他還真不敢亂說。
“一分不給。”他的藍芽耳機裡,忽然就傳來了閆志邦的聲音,“讓他們滾蛋,愛上哪鬧就上哪鬧去!告訴他們,我能把他們弄出來,我就能把他們弄進去!讓他自己好好的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