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又不能說不讓夏末去。
於是他這一路都是百轉千腸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等到了醫院的樓下,他不得不開口,道:“我爸在樓上呢……要不,你在樓下等我們一會兒?”
“凌亦琛,你還會把孩子們再帶下來還給我的吧?”夏末一臉的擔心。
“你想甚麼呢?”凌亦琛伸手揉了下她頭頂的髮絲,笑道:“我不把孩子帶下來給你,我還能給誰?”
夏末很認真的看著他的臉,“那我在這裡等你們。”
“好。”凌亦琛又揉了下她的頭髮,才帶著兩個孩子去了醫院。
夏末的眼睛一直盯著醫院的門口看,眨都不敢眨一下。
雖然她知道,這家醫院是淩氏的,凌亦琛不經過正門,也有許多的方法可以離開,但她還是緊緊的盯著門口。
凌父臉色陰沉的能滴出墨汁,看到凌亦琛帶著兩個孩子過來,他不由的就眨起了眉。
“你帶他們來幹甚麼?你爺爺還沒醒呢,也看不到他們!”
“爺爺的心裡一直惦記著兩個孩子,如果看到他們,他也許會有甚麼心理感應呢?”凌亦琛看著凌父臉上那好象恥笑似的神情,他的臉色不由的也跟著一沉。
“那你帶他們進去吧!”凌父好象覺察到了凌亦琛的不快似的,讓開了門口的位置,“我去外面抽根菸。”
“您也少抽點菸,對身體不好。”
凌父看著凌亦琛帶著兩個孩子進了病房,轉身就下了樓。
他很好奇兒子到底從哪把這個女孩子接來的,可是兒子現在的口風太緊,問他甚麼,他都不說。
至從這次凌老爺子出事以後,凌亦琛就把淩氏的所有用人都抓在了自己的手裡,現在別說凌父了,就是凌老爺子醒過來也不一定能再調得動這些人。
到了樓下,凌父一眼就找到了凌亦琛常坐的那輛車。
而車子裡的夏末也一眼就看到他。
“快開車!”夏末拍著前面司機的座背,急聲道:“快點!”
司機並沒有一直盯著門口看,還不知道凌父正在大步流星的走來,聽了夏末的話,還側頭問她:“夏小姐準備去哪裡?”
“去哪裡都行……”夏末沒等話說完,凌父就已經發現車打火了,緊跑了幾步,伸手握在了門把手上。
夏末傻乎乎的眼看著凌父伸手拉開了車門。
“你怎麼在這?”凌父的神情先是一愣,但問完了這句話以後,他的臉就變的異常的難看,用手指著夏末道:“你還有臉坐我們凌家的車?你還有臉跟我們家亦琛聯絡?”
“凌伯父……”夏末被他罵的一愣。
“你別管我叫‘伯父’,我可不想跟你有任何關係!”
凌父氣的臉色都發紫,也可能是從來沒有這麼罵過人,又急又氣的,連聲音都有點發抖,“你可真是臭不要臉,為了纏住我們家亦琛,就一個接一個的生孩子,你以為就你一個女人能生孩子嗎?你要是還要點臉的話,就趕緊給我滾遠點!你們陸家就是上樑不正下樑歪,一個比一個臭不要臉!大街上的男人有的是,你幹嘛非得纏著我們家不放?”
“凌伯伯,您能不能別這麼說話,我……”夏末的臉色也是漲的通紅,她看著旁邊越來越多的人圍了上來,甚至還有人用手機偷偷的拍照,她急忙跟凌父說道:“你在這裡大喊大叫的,不嫌丟人嗎?”
“我丟人?我有甚麼可丟人的?”凌父的眼睛往旁邊一掃,看到周圍的人越聚越多,他的嗓門不由的又提高了幾度,“你們大家都為看看,就是這個恬不知恥的女人勾引的我兒子,我兒子可是她姐夫,她卻破壞了他的家庭,還給我兒子生了兩個孩子,還害死了我的家人……你說她得多不要臉……”
夏末被連氣帶臊的,想下車,下不去,想回罵,還不會,想動手打他,還下不去手,而且她也不一定能打得過。
正在她不知所措的時候,從人群外擠進來了兩個穿白大褂的人,一邊一個的架住了凌父的胳膊,“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快跟我們回去!”
“你們想幹甚麼?”
凌父忙想掙扎,但兩個男人卻根本就不給他機會,一邊硬拉著他走,一邊跟周圍的人解釋道:“這位病人的腦子有問題,偷偷從病房裡跑出來的。”
前面的司機和夏末都是一愣。
接著又有兩個穿著黑衣的男子走到了夏末的跟前,低聲說道:“陸小姐,我是大衛先生的人,您沒事吧?”
夏末搖了搖頭,看著旁邊的人群正在慢慢的散去,才輕吁了一口氣。
黑衣男子拿過身後人的電話,遞給了夏末,“大衛先生要跟您通話。”
夏末接過電話,就見大衛一臉怒容的在影片裡看著她,道:“你現在就回咱們家自己的車上去!我已經讓人去找凌亦琛,把兩個孩子抱回來了!”
“姥爺——”夏末才一開口,就哽咽的紅了眼眶。
“他們凌家欺人太甚!如果凌亦琛不想法子把他家裡的事情擺平,就別再來見你和孩子了!”
夏末雖然覺得這件事情,不能完全的怪到凌亦琛的身上,但是看著周圍不時走過的指指點點的行人,她是真不想再坐在凌家的這輛車子裡了。
夏末剛回到他自己家的車子上坐定,凌亦琛就帶著兩個孩子,在兩個男子的陪同下,匆匆的下了樓。
“怎麼了?”凌亦琛看夏末臉色難看的坐到了陸家的車子裡,莫名其妙的問道:“你外公怎麼忽然派人進來說要帶兩個孩子走?”
夏末看到凌亦琛,心裡不由的又氣又委屈。
“你還是去問問你爸吧。”她伸手把美琪抱在了懷裡,又騰出來過方,讓給元琦坐進來,然後看也不看凌亦琛一眼,就跟前面的司機說道:“開車!”
凌亦琛雖好奇夏末的氣是從哪來的,但他還沒跟樓上的大夫嘮一下凌老爺子的病情呢,也就只能關上車門,往後退了一步,眼睜睜的看著夏末和孩子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