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明嘯和由志謙一聽凌亦琛這麼說,就知道了他並沒有生氣,這心裡才算稍安。
等凌亦琛走了以後。
海明嘯才跟由志謙說道:“其實我給了陸宛如四十萬,我沒敢說真話,本來第二天還準備給她再打六十萬的,可是她電話打不通了。”
“得了,這事就算翻篇了,以後都別再提了。”由志謙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要再喝兩杯?”
海明嘯拿起旁邊的手機,看著依然無人回覆的資訊,鬱悶的說道:“整兩口。”
“這就地了,趁著沒結婚,就趕緊能瀟灑就瀟灑兩天,等到結了婚,老婆孩子連哭帶鬧的,你可就甚麼也幹不了了。”由志謙說著,就摁了下旁邊的鈴。
“那你別結婚不就得了,一直一個人自由自在的,多瀟灑。”海明嘯拿起手機,又發了兩條資訊出去。
“你能不能別跟你的網上情人聯絡了?”由志謙正說著話,小秋推門走了進來,“網上不是都說了,你永遠不知道螢幕的另一端坐著的是人是狗。”
“你別瞎說!”海明嘯不滿的瞪著由志謙。
“是,我瞎說,也許你的螢幕另一端是個大個的恐龍。”說完由志謙就忍不住,大笑出聲。
臉色蒼白的小秋,啞著聲音問道:“由先生,您要點甚麼?”
“讓小車去我房間,把我酒櫃最上面的那瓶酒拿來,別的隨便來點就行。”由志謙斂去笑意的說道:“我看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我……我沒事。”小秋的眼睛剛跟旁邊的海明嘯對上,就忙轉開了目光。
“上次鈴姐給你藥吃沒?”由志謙又問道。
“吃了。”小秋低垂著頭,難堪的都要掉下淚來。
“我跟鈴姐說過了,你最近就不要再接待別人了,凌總有潔癖,小心他知道了不高興。”由志謙說的自然而然。
而小秋的腦袋卻已經要垂到胸前了。
等到小秋出去以後,海明嘯才問由志謙,“你在說甚麼呢,都快給人家弄哭了?”
“她不就是前幾天跟阿琛發生關係的那個女孩嗎?我是讓她最近別接客了,免得阿琛問起來不好交待。”由志謙解釋道。
“你不是說她長的難看嗎?”海明嘯奇道:“我看長的挺好看呀。”
“她左臉的太陽穴那有塊胎記,暗點的地方還好說,在明亮的地方,一眼就能看的出來。”
“哦。”海明嘯忽然想起來道:“你不是後來又讓另一個女的進去了嗎?”
“我那不是怕兩人折騰的太厲害,把她的臉弄花了,明琛嫌她醜嗎?”由志謙有些頭痛的看著海明嘯,“你這腦袋真跟一般人不一樣,都裝的是啥東西?”
“裝的都是你。”海明嘯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就你花花腸子多,哪個女人找了你,還不得被你給算計死。”
“少扯犢子,我能捨得算計我的女人?”
海明嘯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放,道:“得了,我可不跟你在這裡胡扯了,我也走了。”
“你幹嘛去?這酒還沒送來呢,你往哪走?”由志謙拉住他,“你的那個網上情人也沒出現呢,你有甚麼可著急的?”
“甚麼網上情人?”海明嘯朝著他的手重重的打了下去,“你再那麼說我家‘小雪’,我就跟你倆急!”
推門進來的小秋,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把手裡的托盤扔出去。
“行行,不說了,行不?”由志謙笑道:“難怪總說她純潔呢,原來是叫小雪呀。”
“你還說?”海明嘯做勢就要揍他,由志謙忙舉手告饒。
“我真走了,她今天在網上沒回復我,不知道是不是出了甚麼事。”海明嘯拿起旁邊的衣服,道:“我得走了。”
“你還準備順著網線爬過去找她呀?”由志謙又攔了他兩次,也沒攔住,就只得由著他去了。
“把東西放在吧。”由志謙看著傻呵呵的站在門邊上發著呆的小秋,笑道:“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呆?跟只笨企鵝似的。”
小秋抿著粉紅豔麗的唇角,一言未發。
“難怪整個酒吧你的工資最少,象你這樣跟塊木頭似的,給你小費,都是可憐你吧?”由志謙的逗弄了小秋幾句,見她一點反應都沒有,就擺了擺手,“得了,你快出去吧,你往那一站,我都快喝不下去酒了。”
小秋木呆呆的出了房門。
由志謙不由的搖了下頭,這樣的女人就適合在學校當好學生,傻不愣的往那一坐,老師天天都能表揚。
小秋回到休息間,從衣兜裡拿出手機,看著上面一條接一條的資訊,她眼圈紅紅的。
她沒想到網上的大海竟然會是他!
這讓她的心裡無比的難受,本來還存在的一點幻想,也完全的破滅了。
她在他的面前是哪此的不堪,她還怎麼好意思,再跟他說話?
而海明嘯回到家裡,還在不停的跟她聯絡著,可是連著三天都聯絡不上。
這讓海明嘯的心裡無比的著急。
他編輯了一個程式,盜取了“小雪”的遊戲帳號,查到了她的電話,還有IP。
當他根據IP地址,走進了一片雜亂骯髒的城中城時,他不由的呆了。
他心目中的“小雪”,雖然不一定象公主似的住在象牙塔裡,但也應該是個乾淨整潔的環境裡吧?
他越往裡走,心越往下沉,在這一片黑漆漆的小巷子裡,很難想象,會有甚麼乾淨的地方。
再看進進出出的人,也都穿的跟老民工似的。
偶爾幾個穿的立正點的,也流裡流氣的不象個好人。
他按著地址,終於來了一個灰牆灰瓦的小院。
“你找誰呀?”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端著一大盆髒水從院子裡出來,看到在門口往裡張望的海明嘯,問道。
“我想問一下,這裡有沒有一個叫小雪的女孩?”海明嘯看著女人那衣領洩的都快把半個胸脯露出來了,聽了他的話,眼睛一下子就變得雪亮。
她把手裡大洗衣盆往地上一扔,手在衣服胡亂的擦了兩把,然後討好的看向海明嘯,“你找小雪呀?她在家呢,快進來。”
“小雪,來客人了——”這跟老鴇似的叫聲,讓海明嘯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