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亦琛連著兩天沒有回來,夏末在鬆了口氣的同時,又忍不住的擔心。
特別是陸父出差去了外地,這兩天也一直聯絡不上,她的心裡就更慌了,有些無所適從。
再看到明顯有些風鋒芒畢露的安吉拉,她更覺得心塞。
由於凌亦琛的授意,管家和馮媽不管是吃甚麼,用甚麼,都特別的向安吉拉請示。
雖然馮媽背地裡跟夏末解釋說,跟安吉拉請示的都是些沒有用的小事,讓夏末不要放在心上。
可是夏末的心裡還是跟吃了只蒼蠅似的難受。
而這種難受,很快就讓她忍無可忍的表現了出來,吃晚飯的時候,她忍無可忍的吐了。
馮媽嚇了一跳,忙拿著水杯去了衛生間,輕拍著她的後背。
夏末了半天,直到吐出了淡褐色的苦膽汁,才覺得胃裡舒服了不少。
“小姐,您不會是懷孕了吧?”馮媽在旁邊試探的問道。
夏末的眼睛一亮,就幫急匆匆的跑回了臥室,把之前買的驗孕棒找出來。
可結果卻讓她倍感失望,還是一條線。
她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裡,讓馮媽寸步不離的守在元琦的身邊。
“我可能是有點感冒了,還是先離元琦遠一點吧,免得傳染上他,”夏末跟馮媽說道:“你和保姆一定要一步不離的守在元琦身邊。“
“我知道。”馮媽知道元琦的病情,也知道夏末在擔心甚麼,忙道:“我一定會照顧好小少爺的。”
夏末感覺自己真的好象生病了,全身軟綿綿的跟灘泥似的。
她把馮媽送出了門,告訴她讓人給自己送點治療腸胃感冒的藥。
她一個人躺回了床上,覺得連腦袋都有些迷糊。
馮媽讓小翠給她送來了藥和熱水,她吃完以後,就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晚上凌亦琛回來,直接找到了她的房間,看著黑漆漆的房間,不悅的開啟了燈。
被驚醒的夏末,忙把被子蒙在了頭上。
凌亦琛到床邊,毫不溫柔的把被子從她的頭上掀了下來。
“你幹甚麼呀?”夏末不滿的瞪著他。
“找到了跟元琦配型成功的人了,明天元琦就去醫院做檢查。”
“你說甚麼?”夏末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紅著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凌亦琛,“你說找到配型成功的人了?是真的嗎?”
“我聽馮媽說,你好象生病了,那明天你就不要跟著一起去醫院了。”凌亦琛冷聲道:“現在元琦的抵抗力太弱,很容易感染生病。”
“是,我知道。”夏末忙連連點頭,眼裡的熱淚直打著轉。
這個訊息對於她來說,實在是太驚喜了,她完全沒有想到,竟然會找到配型成功的人!
她的元琦有救了,這個訊息太讓人驚喜了。
她現在感覺上午時身體上的那點不舒坦,早就已經煙消雲散了。
但為了元琦,她一點也不敢大意,還是乖乖的在房間裡吃了兩天藥,才迫不急待的出了房間。
在去元琦的房間前,她還買了一個加厚的口罩,可是她卻並沒有見到元琦。
“今天做手術?”夏末看著站在手術室外的凌亦琛,“你怎麼不告訴我呢?”
“你生病呢,告訴你做甚麼?”凌亦琛臉色難看的看著手術室門前的提示燈,“我勸你還是回去再呆兩天,一會兒元琦做了手術出來,更是不能接觸一點點有細菌的東西。”
夏末嘴角動了動。
凌亦琛把她比做有細菌的東西?
“等過幾天元琦恢復點了,你也徹底的好了,再來看他也是一樣。”凌亦琛看她還是不為所動,就又說道。
夏末看了他一眼,也不吱聲,但卻站在那裡一動也不動。
“你在這裡,萬一讓元琦感染上了病菌怎麼辦?”凌亦琛看了眼時間,皺眉對著夏末低吼道。
“我不到跟前去,就站在這裡看著元琦從手術室裡出來就行。”夏末委屈的求道:“只要看到元琦平安的從手術室裡出來,我立刻就走。”
凌亦琛皺眉瞪了她一眼,走到了另一邊的視窗,打了個電話。
再回來後,就沒有再攆夏末。
手術一共進行了四個多小時,元琦才被從手術裡給推出來。
由兩個醫生推著病床,直接就被送進了無菌特護病房。
就連凌亦琛也被關在了門外,更不要提在幾米外的夏末,她只來得及看了眼元琦白的沒有一絲血絲的小臉,就被擋在了門外。
“手術怎麼樣?”凌亦琛急切的問著主刀的醫生。
“手術非常成功,但移植完成後,患者通常要過感染、出血和排異三道關口,前兩道關口在住院期間即可度過,但排異的時間非常長,要經過差不多一年的時間,等待患者病情取得相對穩定。”醫生說道:“另外捐獻者也得送進特護病房,她為了保證骨髓質量,不同意採取麻醉,我們是直接在髂骨部位穿刺採集的骨髓中的造血幹細胞,她現在疼暈了,現在王醫生正在對她進行救治……”
凌亦琛看向了站在不遠處正側耳傾聽他們說話的夏末,“你現在可以走了吧?不管是元琦,還是捐獻者,一點點的感染可能都會要了她們的命。”
夏末點了點頭,轉身急匆匆的跑下了樓。
凌亦琛看她跑的沒影了,才跟醫生說道:“把捐獻者也送到特護病房吧。讓人在外面守住了,任何人都不能進去看她。”
醫生很是不解的看著凌亦琛,識趣的沒有多問。
凌亦琛則一個人坐在元琦的病房外,他的心裡緊張的要命。
不知道他的兒子能不能挺過接下來的一切。
他在醫院住了兩天兩宿,每天看著護士為元琦進行體表消毒、滴眼、滴鼻、口腔清潔、霧化吸入等護理。
他的心就跟刀割似的疼。
他透過對講機,跟元琦不停的說著話,幾乎只要元琦醒著,他就一直在外面不停的說著,哪怕元琦有時並不想開口,有時連看都不愛看他一眼,他也在不停的說著。
等到後來,他乾脆就拿了兩本故事書,在外面給元琦有聲有色的講著幫事,他用他的實際行動,告訴他的兒子,他並不是寂寞孤獨的一個人,他的爸爸正在外面日夜的陪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