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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第 142 章 受傷了

2023-05-24 作者:喬三十五



  秦原野開門進去,沒幾分鐘就在遊戲地圖上鎖定了紀庭深的位置,看到他生命值和健康值都處在正常水平線之上,才緩緩鬆了一口氣,心也像是猛地回到胸腔。

  頭髮上的冷汗在外面被風吹的結了細小的冰碴,現在被熱氣一燻溼漉漉的。E

  他抬手抹了一把,過了幾秒才重新在鍵盤上敲了敲。

  ——

  桑諾在看到大壯的那一刻,還以為是她看花眼了。

  大壯雖然死的有些莫名其妙,但當時她反覆確認了好幾遍,確定他確實活不了了才離開房間的。

  而且……第二天的時候他也沒有出現,假如他還沒死,那麼受到影響,他也必定會參與到“迴圈”當中去。

  再說,林煜和袁淵前不久還在找他……

  不對!

  假如真的像她之前和紀庭深猜測的那樣,大壯沒有“接觸”煙花,所以壓根不會“迴圈”!

  桑諾腦子裡的想法一大堆,動作卻輕盈無比,悄無聲息的快速繞過金屬物跟上去。

  直到跟上六樓,標著“七樓”的藍色標識牌要掉不掉的出現在眼前,她才終於在前面的人略微偏臉的時候,完完全全看清前面人的側臉。

  確實是大壯!

  只不過現在的他渾身上下滿是髒汙,好好穿在身上的衣服不知道被甚麼刮的破破爛爛,裸露出來的面板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白色,肩胛處還有幾個已經發黑的牙印。

  最最觸目驚心的——是他後腦勺正在流血的一個拳頭大小的洞。

  而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還在不斷四肢僵硬的往樓上爬。

  大壯確實也已經死了!

  饒是見怪了大場面的桑諾,此時此刻也覺得後背冷汗連連,抓著扳手的手因為用勁過猛微微有些顫。

  大壯被喪屍咬了。

  甚麼時候的事?

  林煜和袁淵去找他的時候,他又藏在甚麼地方?

  剛才在他們房間門口襲擊桑喻的那個喪屍又是從哪裡出現的?

  這棟樓裡面……還有多少?

  桑諾覺得自己已經儘量壓著呼吸聲了,但在這個寂靜的有些詭異的走廊中還是能夠聽到細微的響動,她心跳又快了幾分。

  上一次出現這種感覺,還是在剛進來沒多長時間的時候。

  大壯又往上爬了幾個樓梯。

  她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左腳往後撤了一步,剛要轉身往回走,就聽見樓下突然傳來一陣響動——

  聽聲音是從下面一兩層傳來的。

  桑諾動作一僵,其餘的都沒來得及想,心就猛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紀庭深!

  紀庭深就在下面!

  她匆忙往前挪了幾步,探頭往下看了一眼,但甚麼都看不到。

  心中的慌亂愈加明顯,腿腳發軟的又往下走了幾個樓梯,還是看不見。

  “操!我他媽是傻逼麼!”

  桑諾咬著牙暗罵了一句。

  悔的腸子都快青了,後悔自己將紀庭深獨自留在房間就跟了出來,明明知道他身體不好,要是桑喻再鬧甚麼么蛾子,或者又有喪屍摸上去……

  越往深處想,桑諾的心就提的越高,眉宇間的褶皺也越深。

  就在她準備直接抓著扶手跳下去,樓下的聲音又突然消失了。

  桑諾動作頓了一下。

  擰著眉仔細聽了聽,確實甚麼都聽不到,她臉色更難看了,將扳手往腰後一別,身體輕盈的一躍,便蹲在了幾公分寬的扶手上。

  之前一直沒注意,五樓往上的鐵質扶手上,灰色的漆已經脫落了個七七八八,手摸上去冰冰冷冷,前面牆面上的石灰皮也有一部分的脫落,露出灰白的水泥,樓上還在不斷往下滴落惡臭的液體……

  桑諾有些嫌惡的往旁邊挪了挪,往下跳的時候隨意抬頭看了一眼。

  這一眼——

  四目相對。

  樓上是差點被她拋到腦後的大壯。

  一隻腳都已經邁向上一層樓梯的大壯,不知道甚麼時候停了下來,此時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大張著的嘴還在不斷往下滴口水。

  桑諾:“……”

  嘔!

  漆黑一團的長睫毛一顫,她直接抓住扶手上跳到了六樓樓梯口。

  大壯猛地朝下撲騰了幾步,居然也直接抓著扶手往下一跳,差點砸到桑諾身上,桑諾不得不停下來。

  操!

  已經被捂的溫熱的扳手被人一寸寸從腰後抽出來,另一隻手細長的指尖也已經按在了從口袋拿出來槍的扳機上。

  混沌一片的眸子從正面迎上來的衝擊,遠比側面看到的要大得多。

  大壯的異變速度很快,牙齒又尖又長,嘴角連帶著下巴上全是紅黑的血跡,一條胳膊因為剛才掉下來摔到地上折了,擰巴的朝下垂著。

  居然沒摔死。

  桑諾眯了眯眸子。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在大壯呲牙咧嘴的撲過來時,她還是不受控的有一剎的遲疑。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受到了“朋友”的影響,在槍和扳手之間她幾乎沒有猶豫的選擇了扳手。

  但大壯遠比其他喪屍靈敏、高大的多。

  桑諾躍起來,用力往他脖頸處揮了一下扳手,他也只是往旁邊趔趄了幾步,並沒有直接倒下,但好歹將路讓開

  :



  了。

  “操!”

  桑諾又罵了一句髒話,沒有停留的轉身朝著樓下房間跑去。

  以前她從來沒注意過“握手”成為“朋友”的威力這麼大,她居然沒辦法用最有效的方式對付大壯。

  剛才她一次次嘗試用槍,沒想到拿槍的那隻手就像是突然失去了力氣一般,怎麼都抬不起來。

  “吼——”

  跟上來的大壯又是一聲嘶吼,他本來音量就不小,扯著嗓子吼的整棟樓都彷彿有回聲迴盪。

  桑諾被這聲音衝擊的有些耳鳴。

  就在她快速下樓,剛繞過金屬物,打算往房間衝的時候,前面好幾個房間的門突然被開啟了,距離她最近的一個房間裡迅速湧出三個喪屍朝她撲過來。

  不到一分鐘,不長的走廊就被這些活死人堵得嚴嚴實實。

  大部分都是女人,也有部分小孩子,他們速度都很快,聽到聲響的同時全部衝了過來。

  而紀庭深在的那個房間的門緊緊關閉,看不到裡面到底有沒有事。

  桑諾跑得快,依著前傾的慣性差一點直接撞上一個喪屍。

  她眸子閃了閃,抬腳踹的同時,又一肘子砸在身側的另一個喪屍身上。

  活死人的骨頭也已經腐爛了大半,被這麼一踹一砸還能聽到骨頭連著肌理碎裂的聲音。

  她再次猛地轉身,一腳將一個伸著手朝她撲過來的孩子,重新踹回到他原來的房間。

  這次更甚。

  腐爛的血肉直接像豆腐渣一樣從脆弱的骨架上掉落滿地,一陣惡臭立即瀰漫整個樓道。

  桑諾眉頭擰在一起,垂著眼瞼,冷淡的目光掃過去的同時,又一抬手將金屬板手擲了過去。

  被砸到的女人倒地不起。

  灰敗的頭顱在地上滾了幾圈,被別的喪屍踹遠了。

  她迅速往房間門口偏了偏,在奮力踹喪屍的間隙喊了紀庭深兩聲,但裡面沒有回應。

  桑諾原本稍稍放下去的心又被高高吊起來。

  她抬手將一個尖牙快要碰到她肩膀的喪屍猛地往前一拉,喪屍的頭在牆上撞了一下,接著就被她一腳踹遠。

  大壯還在不斷往前撲,被突然飛過來的喪屍砸在腰腹上,繼續往前衝的時候又被地上捲起的地毯絆了一下。

  “砰”的一聲摔倒在了地上,眼眶裡的一隻眼球受到擠壓,以一種極為詭異的方式飛了出來。

  桑諾滿心全是房間裡不出聲的紀庭深,只往地上瞥了一眼,將衝過來的兩個小孩子喪屍踹開,就伸長胳膊用扳手在門上敲了好幾下,“紀庭深!”

  裡面沒有回應。

  “聽得到嗎?”

  “紀庭深!”

  “你在裡面麼,紀總?”

  桑諾扯著嗓子又吼了好幾聲,可裡面的人依舊一聲不吭,她的心徹底跌到了谷底。

  因為她剛才一低頭,居然從底下門縫裡看到了烏黑的血跡……

  酒店不知道是哪個設計師設計的,整個走廊除了一個個房間之外居然沒有一扇窗戶,各種腐爛的皮肉混雜著難聞的氣味將狹長的空間塞的滿滿當當。

  ——成為活人的煉獄,活死人的狂歡聖地。

  桑諾不知道自己是看到那些血跡才有些呼吸困難的,還是因為閉塞的快沒有新鮮氧氣供應的走廊才手腳發冷心裡發慌的。

  她邊告誡自己一定要冷靜,邊將不斷往身邊湊的喪屍踹開。

  大壯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雖然少了一隻眼睛,但他還是毫不費力地將圍在前面的喪屍擠到一邊,呲著牙朝著桑諾脖頸的方向啃過來。

  桑諾速度很快的收回扳手,往旁邊躲了一下。

  但,大壯之所以到現在都很少有人記得他原本的名字直接稱為大壯,絕大多數原因是因為他身強體壯,發達的肌肉,比桑諾還要高半個頭的身高,所以他一手扯著桑諾胳膊的時候,桑諾能躲的範圍實在有限。

  她只能努力讓自己往一旁避,抽空用扳手往大壯頭上猛敲,可惜還是被尖銳的長指甲劃破了面板。

  鮮血的腥味惹的四周的空氣立即躁動起來。

  喪屍們餓狼般眼放綠光的咧著嘴不管不顧的往她身上衝。

  “操你媽!”

  因為紀庭深原因,桑諾其實已經在儘量控制自己說髒話的頻率,但今天——

  不斷往外翻湧的擔心,胳膊上的刺痛,還有手上繃帶掉落傷口重新撕裂的疼痛感,外加層層疊疊的喪屍,還是激的此時的她髒話直往外冒。

  “滾!”

  桑諾眉心的褶子越來越深,後槽牙緊咬著,後背貼在牆上,用盡力氣抬起胳膊朝著對面一張嘴一陣惡臭的大壯頭部揮過去。

  她這一下沒收著力,原本以為大壯一定躲不過,沒想到大壯竟然避開了。

  “臥槽……”

  桑諾不知道是被他這一躲氣的還是驚的,居然笑了一聲,接著,唇線抿的更緊,黑漆漆的眸子沉的似海,不等漲潮就聚集了一片洶湧的驚濤駭浪。

  她再次快速抬起手,朝著大壯拍過去,一點沒注意到身後不知道甚麼時候摸上來了一個小個子喪屍。

  小個子的異變還沒有那麼明顯,四肢比其他喪屍要靈活很多,朝桑諾撲過來的

  :



  時候甚至沒發出絲毫聲響。

  就在喪屍快要碰到桑諾的時候,突然動作一僵,接著,直直朝後仰倒下去。

  後背砸到地上的時候眼睛還瞪著,似乎盛滿了驚詫和不甘心。

  桑諾的那一扳手雖然沒直接將大壯打到在地,但也讓他動作緩慢了許多,正打算再補一下,就見死死挾制著她的大壯突然就倒了下去。

  遮擋消失,桑諾偏頭。

  這才發現剛才敲了半天沒有反應的房門居然開了,滿臉滿身血汙的紀庭深拿著槍從裡面慢慢走了出來。

  桑諾從來沒見過他這副樣子。

  精緻的臉上沒帶一絲笑,多情的眉眼冷漠掃過,毫無任何憐憫。

  手上的動作乾淨利落,那些喪屍還沒來得及反應,就一個個倒在他的槍下。

  這一刻,桑諾突然覺得自己好像確實一點都不瞭解紀庭深。

  在狼狽中帶著全然陌生的高大男人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又緩緩抬手用冰涼的指尖將她睫毛上沾染的血跡抹去的時候,桑諾還是控制不住的往後退了一下。

  雖然動作很小,但她感覺得到,紀庭深注意到了。

  男人垂眼看著她。

  她有些心虛,剛想往前湊,就感覺身前的人略微往後退了一步,身上的冷漠氣息驟然退散,又變成了往日溫文爾雅讓人熟悉的小仙男紀總。

  “受傷了。”

  小仙男皺著眉盯著她的胳膊還有手。

  “沒事,”桑諾這才想起來檢查紀庭深有沒有受傷,視線趕緊在他身上上下掃了一圈,“你沒受傷吧?這些血汙是怎麼來的?衣領上的血是你的?你怎麼了?是不是傷在裡面了?”

  說著,她的手就在紀庭深回答之前,直接扯開了紀庭深的衣領。

  包裹在襯衫下面的肌膚上也沾了不少血跡,但沒看到傷口。

  桑諾的手拉著衣服又往下扯了扯。

  “拽哥,”趕在她直接在樓道里就將他扒光之前,紀庭深趕緊抬手抓著桑諾的手,“沒受傷,這麼多人看著呢,矜持點兒。”

  這麼多人?

  桑諾掃了眼地上鋪著的千奇百怪的屍體:“……”

  矜持個屁!M.Ι.

  “真沒受傷你衣領的血是哪來的?”

  桑諾不信,但也沒繼續在樓道里進行檢查。

  “回去說,”紀庭深牽著她往房間走了兩步,在門口的方向又突然停了,“要不咱們重新換一間?”

  “甚麼……”

  桑諾還在打量紀庭深後背有沒有傷口,沒聽清他後面的那句話,腳都快邁進房間了,才看清裡面的狀況。

  也才明白之前看到的那些流出來的血跡到底是怎麼來的。

  要不是還記得門牌號,桑諾簡直不敢相信面前這間屋子是他們之前住過的那一間。

  原本乾淨整潔的房間此時此刻堆滿了一具具喪屍,桑諾沒細數,但粗略看過去至少得有五六十具喪屍屍體。

  將狹小的標間擠得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因為氣味太大,房間主人還將房間的窗戶開啟了,冷風穿堂而過,吹的桑諾當即打了個冷顫。

  要不是沒有裝置也沒有導演,這一幕都能被拍成最嚇人的恐怖片了。

  “……操!”

  在門口呆愣愣的盯著裡面看了將近一分鐘,桑諾還是沒忍住當著紀庭深的面兒蹦出一個髒字。

  “這是……”她用另一隻沒有被牽的手指了指滿屋的喪屍,抬眸看著紀庭深。

  “先處理好傷口,其他的之後再說,”紀庭深注意到桑諾胳膊上的傷還在不斷往外流血,想到上一次她被咬了之後的反應,他直接拉著桑諾轉身往另一個空房間走去。

  桑諾還想說些甚麼,但見一直漂亮乾淨的小仙男一身髒汙,又閉上嘴。

  剛走了兩步,她又猛地停住腳。

  “怎麼了?”紀庭深偏頭看她。

  “桑喻呢?”桑諾剛才就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件甚麼事情,剛才在門口看到桑喻的外套,才突然想起來她。

  “衛生間,”紀庭深的眸色淡淡,隨口回了一句。

  “她,沒事吧?”桑諾猶豫了一下,朝著房間門口看了一眼。

  “應該沒事,”紀庭深也跟著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更淡,“衛生間鎖著門,一時半會兒應該也不會再有喪屍上來。”

  紀庭深說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但傳到桑諾耳朵裡就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了。

  “她把你一個人關在門外喪屍,自己藏在衛生間還鎖了門?”

  紀庭深沒有立即回答她的話,一副“對,就是這樣,我可受了大委屈了,但我堅強,我不說”的表情,長長的睫毛輕輕滑動,開口,“沒事,我自己一個人也可以。”

  桑諾的火氣更大了。

  紀庭深見她怒氣衝衝的樣子,牽著她的手繼續往空房間走,“先別管她,先處理傷口,其他的一會兒再說。”

  這次桑諾才沒有再提別的,兩個人輪流洗了澡,又換上了紀庭深在商城買的衣服,桑諾這才確定紀庭深確實沒有受傷。

  她坐在床上,低垂著眉眼看紀庭深給她的傷口上藥包紮。

  “我出去之後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桑諾盯著紀庭深修長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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