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諾感覺另外半邊身子都快麻了的時候,還沒有糾結出來要不要脫衣服。
不管她平時再怎麼不注意自己的性別,外人(僅包括大壯一等人)再怎麼誇她真男人,硬漢,也改變不了她是個女孩兒的事實。
當著紀庭深的面兒脫衣服……
哪怕僅僅是把肩膀被咬的傷口露出來就行,她還是很彆扭。
“那個甚麼……”
桑諾清了清嗓子,手指勾在拉鍊上往上扯了扯了,衣領擋住了半個下巴,剛說要自己上藥,後面的話就被震動的手機打斷了。
【氣泡】:在我面前也得保持你是“真男人”的形象嗎?((●°u°●)」)
桑諾低頭看著那幾個字,想到剛才大壯說的話,嘴角抽了抽。
指尖兒勾著拉鍊又往下劃拉了一下,露出點脖子。
【氣泡】:沒事兒,我一定不會說出去的(Σ(|||▽|||))
說出去甚麼?
真男人嗎?
桑諾有些無語,雖然這麼多年因為桑沅之的期盼,她不得不女扮男裝,但,就算是女扮男裝,也沒有人喜歡被別人誇“你真是條漢子”之類的話吧。
其實在剛穿來的時候,她就想直接把自己的性別光明正大的說出來。
反正這個世界上的人都不認識甚麼桑家大少爺,也沒人逼著她成為大少爺。
可沒想到陰差陽錯就遇上了丁亮,又聽說了他們用婦女換資源的事情,她就沒再說過自己的性別。
不過要是告訴紀庭深的話,應該可以吧。
桑諾不斷在心裡權衡利弊。
紀庭深視線掃過螢幕裡垂頭不知道在想些甚麼的“少年”,在紅色警報符號再次瘋狂閃動時,伸手輕輕在“他”下巴上彈了一下。
桑諾立即抬起頭。
長睫微動,像是被突然嚇到了一般,視線有些迷茫的在空中巡視一圈,最後定格在紀庭深的手機螢幕上。
看著難得的乖巧。
要不是確定對面真的看不到自己,紀庭深感覺在這一刻,他和裡面的人對視了。
“嗯?”桑諾從鼻子裡哼出來一個音。
眼神還是有些迷茫。
其實還有些錯愕。
不管是甚麼性別,被人這麼逗小貓一樣的動作彈下巴,對她來說都是第一次。
挺……說不上來的一種感覺。
桑諾皺皺眉,好歹也是正經一流大學的在校大學生,怎麼想個描述自己心情的詞兒還能半天想不出來。
螢幕外。
紀庭深也沒想到自己剛才能做那個動作。
他既沒有養過貓也沒有養過狗,唯一花錢養的就是手機裡這個“美少年”。
也不知道是不是養了幾天養順手了,在“他”走神的時候,下意識就這麼碰了一下。
想讓“他”那雙眼睛重新聚焦過來。
紀庭深盯著桑諾那雙漂亮的眼睛看了幾秒:“快點,不然一會兒更嚴重。”
說著,手就朝著桑諾肩膀探過去。
桑諾感覺手機又震了一下,剛匆匆掃完上面的字,就感覺一股清新的香味混合著一點熱度細細密密地朝她攏了過來。
是紀庭深身上的味道。
是紀庭深掌心的溫度。
可上次她握住他手的時候他的指尖明明有點涼啊。
在那沁人心脾的香氣和熱意完全包裹過來的瞬間,桑諾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朝旁邊躲了一下。.
幅度過大,扯到傷口,血越流越多。
空氣中的香味都有些壓不住血腥味了。
紀庭深的手停在半空中。
“那個甚麼……”
大概是感覺的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於誇張,桑諾尷尬的坐起來,往回找補了一句,“沒洗澡,別弄髒你的手。”
紀庭深沒說話,眉頭微微蹙著。
說實話,他這輩子還沒這麼被人拒絕過。
當然別人也沒拒絕他的機會。
以往還是遇到現在這種情況,能讓他花那麼多錢買藥的,那一定是他心情非常好,並且這個人對他來說還相對重要。
他不可能親自動手。
現在他手伸過來,還沒碰到“少年”,“他”就躲甚麼一樣的躲開他,讓紀庭深心裡稍微有點不爽。
要是換作十天前,他都能直接解除安裝遊戲,但現在……
看著反覆提示生命值正在降低的警報符號,紀庭深將剛才買的藥品紗布等一些東西放在沙發上。
桑諾在旁邊挺了一會兒也沒等到手機再次震動。
在心裡暗罵了自己一句。
“你……生氣了嗎?”她問。
沒人回應。
“我就是有些不習慣,真不是針對你,”她又說。
還是沒有人回應。
看來是真生氣了。
桑諾想。
偏頭就看到右手邊不知道甚麼時候放了一小包藥。
她伸手拿過藥看了一眼。
所有的藥上面除了寫著消毒後外敷,就沒有其他的標註。
桑諾將那幾樣藥看完,又抬起頭朝上看過來。
好半天才說了一句“謝謝”。
不過紀庭深沒回答她的話。
他正在討論區看評論。
桑諾堅持要自己上藥,不讓人幫忙雖然他不太能理解,但還是尊重“他”的意願,先離開一會兒,等會兒再去看“他”。
水蜜桃味道的小
:
蛋糕:有誰是像我一樣今天才注意到野叔的嗎?好特麼帥啊!
長白山的小野菊花兒:樓上叫誰叔呢,我們野哥有那麼老麼?
高質量土豆兒:愛了愛了,我以前怎麼就沒發現這種神仙顏值,野哥yyds。
心情不好就吃糖吧:把末日生存遊戲硬生生完成種田遊戲,真的絕絕子!
酷酷的小惡魔:野哥是真的喜歡種菜種田,還會發明很多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兒,是真的牛。
呼呼呼呼呼:跟著拽哥來的,沒想到居然認識了另一位大佬,這個這個遊戲顏值真高啊啊啊啊啊!
社牛晚期:這真的是同一個遊戲嗎?為甚麼外面電閃雷鳴狂風驟雨,這裡面豔陽高照風和日麗還能種菜?
小豬配配:我也不李姐!
長白山的小野菊花兒:不比太驚訝,野哥基操而已,前連天他還親自修好了十臺電視機,兩臺發電機組,還有二十多個播音喇叭,種菜而已。
本輪遊戲你是贏家:牛蛙牛蛙!
早睡早起保命要緊:厲害厲害,人長得帥,還甚麼都會,喜歡的眼淚從嘴角流出。
今天耳朵二次懷孕:想問問在座的各位還能分得清楚現實與虛幻嗎?
豆芽兒不甜:還是第一次見這麼真情實感玩遊戲的,都是花錢捏的臉,遊戲人物背後也是有人在操控,真不知道成天喊哥喊叔的人是不是腦子有點不合適。
遊戲王者:資本家的手段而已。
芋圓圓:有些人說話還真是好笑,一邊教育別人一邊也在玩遊戲氪金,有本事直接解除安裝啊!
撒哈拉沙漠裡的名媛:高價收購遊戲賬號,有意者私聊。
夜夜獨一人:玩個遊戲而已吵甚麼吵啊,有這個時間多看看書不好嗎?
病秧子美人:那你去看書啊,在這裡發甚麼言啊?
喬富貴兒真好看:剛剛看到拽哥被咬好心疼啊。
今天又陷入愛情:一直和他們待在一起的那個朋友甚麼情況啊?怎麼還亂咬人?
鏡子裡的小可愛:樓上沒看出來麼,那就是個喪屍。
MUAMUA:樓上甚麼意思?
鏡子裡的小可愛:你看到之前堵拽哥車的那個人了麼,現在這個看著就和之前那個差不多。
MUAMUA:之前的我沒看到,我這幾天三次元忙一直沒怎麼登入遊戲,等我先去看一眼。
遊戲王者:這個遊戲玩到現在是越來越沒意思了。
做夢都想成為大藝術家:好傢伙,@遊戲王者您還有這種感悟呢,還以為您是住在遊戲世界裡面的。
……
紀庭深看到這裡就沒再繼續看下去,亂糟糟的一片,看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只是說著這個氪金榜排名第二的……
他剛才的注意力一直在桑諾身上,沒太注意到“他”現在正處在甚麼地方。
“操……”
桑諾仰著頭看了半天,又小聲叫了紀庭深兩聲都沒能得到他的回答,只能忍著疼用已經發僵發木的手將溼答答的外套脫了扔到一邊,然後去拿藥。
她還是有點高估自己了。
也低估了曲煙那一口的威力。
手指不聽話的打著顫兒。
在她嘗試了七八次都沒能將藥拿起來,身上的肌肉越來越僵硬的時候,她抬腳往前踹了一腳。
這一腳沒收著勁兒,按照她原本的力氣此時這個桌子應當已經翻了。
但現在桌子不僅沒翻,連桌子上剛才大壯拿出來的藥都沒動一下。
她那一腳踢出去就跟小貓撓癢癢似的。
看著挺能唬人,實際是屁用不頂。
身上的血液還是慢慢變涼,身上又麻又疼連呼吸都漸漸減弱的時候桑諾終於有點害怕了。
這種能感覺到生命在快速流失的感覺很嚇人。
她開始有點後悔剛才沒讓紀庭深給她上藥,後悔自己剛才逞能的躲了一下。
現在好了,把人氣走了。
應該是走了吧,空氣中的香氣兒都沒了。
不過一個大男人成天這麼香噴噴的,要在她那些朋友當中,她一定會跟著損一句:你丫娘不娘炮啊!
對了,香噴噴還喜歡用小可愛撒嬌賣萌一樣的表情符號。
唉。
剛才真不應該把人氣走。
就露個肩膀而已。
矯情甚麼?
命都沒有了,還他媽矯情個屁!
桑諾靠在沙發上,五臟六腑像是被人撕著扯著一樣的疼,但她動不了,只能強忍著,她都有點佩服自己現在還能抽空評判一下紀庭深。
想喊大壯一聲,才發現自己的舌頭好像也已經動不了了。
就在桑諾覺得自己這下是真的要把自己的小命玩完的時候,那股香氣又突然出現了。
她眼前一片迷糊,看不清,也聞不清。
不知道眼前的一切是幻覺還是紀庭深真的來了。
渾渾沌沌間她好像隔著甚麼東西看到一雙眼睛,還有緊皺著的眉。
這雙眼睛真好看啊……
紀庭深以為自己去討論區看一會兒桑諾就能把藥上完,沒想到剛打算退出討論區,警報符號又是一陣響。
手機都快震的從他手裡跳出去了。
重新回到遊戲介面,就看到沙發上的“少
:
年”臉色發青,嘴唇都變成了霧紫色,肩膀處的傷口還在不斷往外流血。
紀庭深又往旁邊看了一眼。
他剛才放到沙發上的藥還原封不動的放在原地。
不過桑諾的一根手指搭在上面,看得出來是想要自己拿藥,結果沒拿得起來。
紀庭深皺著眉,將那個藥袋子開啟,先是拿消毒酒精將傷口周圍擦洗了一下,接著就按照上面簡單的說明把藥粉倒上去。
“呃——”
桑諾立即發出一聲低吟,呼吸都比剛才重了許多,頭上瞬間冒出一個個汗珠。
血還是沒有止住。
紀庭深往傷口上撒藥的動作一頓,看著“他”的樣子破天荒產生了一絲心疼的情緒。
桑諾也被這一疼疼清醒了一點,像是察覺到了他的遲疑,往旁邊偏了偏頭,耳朵在紀庭深的手上輕蹭了一下。
“沒事兒……能抗得住,繼續,”她說。
紀庭深快速往“他”臉上看了一眼,壓下心裡的那點不適快速將藥粉全部撒在傷口處。
“啊!”
桑諾這下沒有忍住,直接叫出了聲。
紀庭深被她這一嗓子吼的,心裡像是被甚麼東西紮了一下似的,手下的動作更快了幾分,將傷口周圍多餘的藥粉抹掉,然後用紗布包紮好,才輕輕將桑諾被汗水打溼的額髮往旁邊撥了撥。
“受苦了。”
桑諾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長時間,完全清醒過來的時候就看到除曲煙之外的三個人正圍在她的床頭。
一個個表情甚麼怪異。
他剛才的注意力一直在桑諾身上,沒太注意到“他”現在正處在甚麼地方。
“操……”
桑諾仰著頭看了半天,又小聲叫了紀庭深兩聲都沒能得到他的回答,只能忍著疼用已經發僵發木的手將溼答答的外套脫了扔到一邊,然後去拿藥。
她還是有點高估自己了。
也低估了曲煙那一口的威力。
手指不聽話的打著顫兒。
在她嘗試了七八次都沒能將藥拿起來,身上的肌肉越來越僵硬的時候,她抬腳往前踹了一腳。
這一腳沒收著勁兒,按照她原本的力氣此時這個桌子應當已經翻了。
但現在桌子不僅沒翻,連桌子上剛才大壯拿出來的藥都沒動一下。
她那一腳踢出去就跟小貓撓癢癢似的。
看著挺能唬人,實際是屁用不頂。
身上的血液還是慢慢變涼,身上又麻又疼連呼吸都漸漸減弱的時候桑諾終於有點害怕了。
這種能感覺到生命在快速流失的感覺很嚇人。
她開始有點後悔剛才沒讓紀庭深給她上藥,後悔自己剛才逞能的躲了一下。
現在好了,把人氣走了。
應該是走了吧,空氣中的香氣兒都沒了。
他剛才的注意力一直在桑諾身上,沒太注意到“他”現在正處在甚麼地方。
“操……”
桑諾仰著頭看了半天,又小聲叫了紀庭深兩聲都沒能得到他的回答,只能忍著疼用已經發僵發木的手將溼答答的外套脫了扔到一邊,然後去拿藥。
她還是有點高估自己了。
也低估了曲煙那一口的威力。
手指不聽話的打著顫兒。
在她嘗試了七八次都沒能將藥拿起來,身上的肌肉越來越僵硬的時候,她抬腳往前踹了一腳。
這一腳沒收著勁兒,按照她原本的力氣此時這個桌子應當已經翻了。
但現在桌子不僅沒翻,連桌子上剛才大壯拿出來的藥都沒動一下。
她那一腳踢出去就跟小貓撓癢癢似的。
看著挺能唬人,實際是屁用不頂。
身上的血液還是慢慢變涼,身上又麻又疼連呼吸都漸漸減弱的時候桑諾終於有點害怕了。
這種能感覺到生命在快速流失的感覺很嚇人。
她開始有點後悔剛才沒讓紀庭深給她上藥,後悔自己剛才逞能的躲了一下。
現在好了,把人氣走了。
應該是走了吧,空氣中的香氣兒都沒了。他剛才的注意力一直在桑諾身上,沒太注意到“他”現在正處在甚麼地方。
“操……”
桑諾仰著頭看了半天,又小聲叫了紀庭深兩聲都沒能得到他的回答,只能忍著疼用已經發僵發木的手將溼答答的外套脫了扔到一邊,然後去拿藥。
她還是有點高估自己了。
也低估了曲煙那一口的威力。
手指不聽話的打著顫兒。
在她嘗試了七八次都沒能將藥拿起來,身上的肌肉越來越僵硬的時候,她抬腳往前踹了一腳。
這一腳沒收著勁兒,按照她原本的力氣此時這個桌子應當已經翻了。
但現在桌子不僅沒翻,連桌子上剛才大壯拿出來的藥都沒動一下。
她那一腳踢出去就跟小貓撓癢癢似的。
看著挺能唬人,實際是屁用不頂。
身上的血液還是慢慢變涼,身上又麻又疼連呼吸都漸漸減弱的時候桑諾終於有點害怕了。
這種能感覺到生命在快速流失的感覺很嚇人。
她開始有點後悔剛才沒讓紀庭深給她上藥,後悔自己剛才逞能的躲了一下。
現在好了,把人氣走了。
應該是走了吧,空氣中的香氣兒都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