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顏沒接話，房門關了，她一個人坐在床上發呆。
胳膊擰不過大腿，她強行冷靜的思慮了一遍自己的處境，決定先按照許母的話低頭。
許母撂下的狠話，說的明白。
她不聽話，今天，她就會被送上那個甚麼劉總的床。
許清顏起身走進洗手間，用手捧著冷水洗臉，她在努力找回她的精神。
“呦，化上妝了？”
許清顏的耳朵沒清淨多長時間，門外，許婉婉又不請自來的推門而入。
她譏諷的笑著，一雙眼睛裡，滿是嘲意。
這才是她這個妹妹的真面目。
在許家，許婉婉從來就沒有真的把許清顏當成她的姐姐。
“許清顏，看不出來啊，我還以為你會擰著勁，繼續鬧脾氣呢，化好看點啊，要不要我把我的化妝品拿過來，送你點？”
許婉婉抱著肩膀，杵在許清顏身邊，三不五時的冒一句存心刺.激許清顏的話。
許清顏不吭氣，她只沉默的動手繼續化妝。
她的臉，白的嚇人。
就這麼沒血色的出去，必定過不了許母那一關。
她還想為自己爭取轉圜的空間，所以這會，她必須順著許母，順著許家每一個人的意思。
許婉婉的諷刺，她不能回嘴。
“用不用啊？你倒是給句話。”
許婉婉抬腿，一腳蹬上許清顏的小
腿。
許清顏被踹的身體栽了栽，唇彩化偏了。
“哎呦，這怎麼弄的？我不是故意的，姐姐，真是對不住啊。”
許婉婉眨眨眼，得意的笑，在唇畔綻開。
她伸手，自梳妝檯上的紙抽里拉了張紙，虛情假意的遞到許清顏手邊。
“擦擦吧。”
許清顏撇了許婉婉一眼，伸手接下來，她有點搞不清，許婉婉到底還想在她這看多少笑話。
她現在這樣，按理，許婉婉應該已經夠得意了。
“姐姐，給我講講被。”
驀地，許婉婉再度開口了，“季涼城的事，他都有甚麼喜好，他的作息，他這人的日常交際圈，還有，他在錢上對女人有沒有限制？”
“可以隨便花的吧？不過我看你身上，一直沒有太給力的東西啊，珠寶，房子，車子，他是不是都沒給你？到底是你不要，還是他沒給？又或者，你沒展現出來？”
“……”
許婉婉的問題，問的許清顏愣住。
她沒想到，許婉婉會問這個。
“說話啊，問你呢，他不該太小氣吧？都那麼有錢了。”
“還好，他有給我卡，珠寶首飾也給我買過很多，只是我不太用，也不喜歡沒事把那些東西帶出來。”
“嗯？那你都放哪了？都在那個公寓是不是？”
許婉婉似乎興致很高，她步步
緊跟的刨根問底。
許清顏吸了口氣，“對，在臥室。”
“行，那就是都是我的了，明後天我就過去，哎，鑰匙呢？給我吧。”
許婉婉伸出手，言語，神情中盡是理所應當。
許清顏側過臉，這是許婉婉進門後，許清顏第一次拿正眼看瞧她。
“你這甚麼眼神啊？”
許婉婉撇撇嘴，伸出來的手催促的動了動，“快點啊，你已經要上劉總的床了，你還佔著公寓的鑰匙做甚麼？”
“許清顏，你總不會覺得，你和季涼城還有可能吧？你搞清楚了，他現在是我的男人，以後，就算是他的一根頭髮絲，那都不會同你有一絲一毫的關係。”
許清顏不說話，她繃著的表情，看的許婉婉心裡很不舒坦。
“你幹嘛？我告訴你許清顏，你再這麼看我，信不信我告訴媽，說你又不聽話了？”
許清顏眼瞼動了下，她聽著許婉婉的恐嚇，伸手摸了摸口袋。
一串銀色的鑰匙，被她拿出來。
她不想給許婉婉，發自心底的，她很抗拒。
可留著，似乎就像許婉婉說的那樣，已經沒有意義了。
為了這一串死物，她和許婉婉硬碰硬，很不划算。
“就是這個？”
許婉婉眯了眯眼，臉上顯出得意。
手指飛快的從許清顏掌心搶奪，嘴角恨不得撅
到天上去。
“行了，我拿走了，你在這化你的妝吧，我心情好，好心告訴你，劉總那邊大概還有二三十分鐘就到，你啊，抓點緊。”
“唉，你看你這胳膊，我建議也撲點粉，能遮就遮，不然，你好端端的在家弄成這樣，不合理不是？爸媽會跟他說，你是許家的大女兒，受寵的那種，抬你的身價，懂吧？”
許婉婉賣弄的抬著高音，在聒噪了好半晌後，終於離開了。
許清顏看著自己空掉的掌心，動了動乾澀的眼球，嘴角凝起一抹悲慟的苦笑。
她早就千瘡百孔，疼到麻木的心，很意外的，居然又有了拉扯的撕裂感。
她的神經，再度牽動。
半小時後，一如許婉婉透露的那樣，許母上樓通知她下去。
房間裡，許母審視的看著許清顏臉上的妝，嘴角上揚，“可以，化的清純一點是對的，劉總甚麼鶯鶯燕燕沒見過，你還是貼合一下你自身的年齡，畢竟這是你的優勢。”
許清顏應和的點點頭，算是回應。
樓下，肥頭大耳的男人，嗓門很大。
許清顏剛踏出房門一步，直接皺了眉頭。
“振林，上次那單生意，我可讓你賺了不少，這次，第二次合作，利潤上，你也該給我讓個幾成。”
“我明白，源哥，我們這不是一錘子買
賣，肯定是互惠互利為主，不過現在既然在家裡，就別說公事，我大女兒下來了，你之前來家幾次，她都在國外旅遊，沒碰上面。”
許振林同劉源打著哈哈，聽到樓梯上的動靜，他馬上抬手，對劉源打手勢。
劉源順著許振林手指的方向看過去，許清顏的臉，即刻撞入他的視線。
他愣了一下，一張老臉隨即不太安分的露出幾分興奮。
許清顏小白花的清純長相，好巧不巧的，正對他的胃口。
他最近正放下話，讓人給他留意這個款的女人。
他不太確定的，又同許振林對了下眼神。他需要進一步確認，許振林介紹女兒給他，到底是不是要送給他玩。
如果是，這禮，他收了。
“顏顏，快點過來，這是劉總，你們年紀差的也不算大，是叫叔叔還是叫哥哥，都可以。”
許父睜眼說瞎話，許清顏聽著他老臉厚皮，昧著良心的措辭，心裡嘔的要吐了。
她才二十一歲，二十出頭，這姓劉的卻明顯五十多了，這要是差距不大，她真不知道甚麼叫做差距大。
劉源笑得樂不可支，他聽著許振林的介紹，心裡最後的一點疑慮沒了。
他直接起身，走到許清顏跟前，起著一層雞皮的爪子直接拉起許清顏的手，用著暗勁帶著許清顏坐到他身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