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顏窩在床上哭了,她哭到不能自己。
可在諾大的許家,她的情緒如何,沒人在意。
而這一點,許清顏自己也心裡有數。
情緒發洩過了,她坐在窗臺,眼睛毫無光彩的看著窗外發呆,放空。
她不認命。
她在想,到底要怎樣才能為自己扳回一成。
院子裡,季涼城的車駛進來。
以為自己眼花,許清顏拼命的眨眼。
樓下的男人,目不斜視。
他邁著方正的步子,目的明確的進了主宅。
許清顏的心躁動了,她快速跳下窗臺,伸手拼命的拉扯房門的門把。
她相見他,很想。
昨天的事,她有話問他,她想解釋,她也想跟他求助。
她的動靜,很快引了人過來。
“許小姐,安靜點吧。”
傭人在門口,壓著調子發出警告。
許清顏不理,她拎起房間裡的椅子,拼命的砸門。
勸說失敗,門鎖很快開了。
她想衝出去,此刻,攔在她門口的已經是三個身強體壯的保鏢。
他們根本不給她半點機會餘地,幾個人一擁而上,將她的手腳全部捆起來,嘴巴也塞上了毛巾。
突來的變故,讓許清顏更加被動。
她變得甚麼都做不了,只剩下一雙眼睛可以眨個幾下。
“許小姐得罪了,剛剛我警告過你,你不配合,我不得不這麼做
。”
在許家做了不少年的女傭人站在保鏢身後,她繃著臉,對許清顏解釋。
“想必你也看見了,季總過來了,你放心,等他走了,我會讓人放開你,不會一直綁著你。”
女傭人扔下話,帶著幾個保鏢,呼啦啦離開。
房門落鎖的聲音,又一次在外面響起來。
許清顏死魚一樣,被丟到床上,她眨了眨眼,剛剛停下來的眼淚,又掉下來。
她在這一天,哭的比過去二十幾年都要多。
意識到沒辦法向季涼城求助,甚至連季涼城的面,都看不到,她的情緒,迅速萎靡下去。
也是,時至今日,許家怎麼還可能允許她在季涼城面前蹦躂。
他今天來,是為了甚麼呢?
像許婉婉說的那樣,她得手了,所以,他不得不跟許家妥協,不得不從此以後,礙事受許家牽制了麼?
那他知道,這件事,她沒有參與麼?
他有沒有誤會她,有沒有恨她?
不,這些……大概已經不重要了吧。
他不再是她的,他們兩個,從許婉婉下藥的那一刻,就徹底完了。
許清顏的腦袋垂的很低,她情緒失落的想著那些讓她扎心的現實。
無法言說的後悔,自她心底,藤蔓一般急速蔓延。
她想,是她的不作為和瞻前顧後,讓她失去了她這輩子最大的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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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家客廳,許家一家三口笑到臉上的肌肉抽筋。
許婉婉乖的不行,她緊挨著季涼城,一雙手黏人的抱著男人的胳膊。
他身上的氣息是很淡的薄荷味,離的近了,就可以聞到那抹淡淡的清涼。
男人的臉色,有些難看。
但她通通視而不見,她心裡清楚,他那麼驕傲的人,現在被威脅算計了,心情不可能好。
想到昨夜,許婉婉的臉非常難得的,露出一抹羞澀的紅。
“涼城,今兒留家吃飯麼?”
許婉婉又往季涼城身上湊了湊,嬌柔做作的調子,聽的人耳朵發膩。
“你們盤算了這麼一出大戲,怕是不是單純地就想讓我過來吃頓飯吧。”
一直沒甚麼情緒體現的男人說話了,他往外挪了挪,同許婉婉拉出一道距離。
許婉婉咬咬唇,不甘心的厚著臉皮,重新貼上去。
事實上,她覬覦季涼城,早就不是一天兩天了。
早前,許家落入為難,她想上,可那會,她年紀太小,再加上,她也沒搞清楚季涼城這男人,到底有沒有甚麼不為人知的癖好。
她根本不可能,拿自己當個試驗品。
這不,現在有許清顏趟路,幾年下來,他都把許清顏那株野草捧的跟甚麼似的,她才徹底動了心念。
不過她想要的已經更多,她不僅要
擠掉許清顏,將她取而代之,她還要他季氏少夫人的位置。
許振林的眼睛,露出一抹算計的精光。
他抽出煙,笑呵呵的放在唇邊點起來,“涼城,別生氣,我兩個女兒都委身給你,要氣,也該是我氣,不是麼?”
季涼城菲薄的唇瓣勾了勾,許振林的話,他根本沒興趣接。
他疏冷的視線,向樓上掃了下。
剛剛樓上那些異常的響動,他聽的清楚,不需多想,他便能確定,發出那些動靜的主人。
許清顏,她回了許家,怕是已經被禁足了。
“涼城,我們不要求多的,只要你負責,娶了婉婉,你應該知道吧?她還沒成年,若是這事捅出去,對你,對季氏都是不小的衝擊。”
“而且,涼城,你還要負法律責任。”
許振林拿著談判的架勢,開始給季涼城施壓。
“呵。”
季涼城不大在意的發出一聲訕笑,“說的這麼假有意思麼?昨天的事,我還沒失憶,我是怎麼被人算計的,我清楚的很。”
“嘖嘖。”
許振林連著嘖了兩聲,臉上的笑不變,“你清楚如何,不清楚又如何?事你都已經做下了,不瞞你說,我這,有你昨天強要婉婉的影片,還有婉婉的驗傷報告。”
說著話,許振林伸手在墨色的茶几上敲了兩下。
“既然注
定了要做一家人,我們就別說兩家話,婉婉還是喜歡你的,你看這丫頭,從你進門,她眼睛就沒從你身上挪開過。”
“涼城,你別生氣了,我們先訂婚吧,好不好?我知道算計你不對,可我太想跟你在一起了,再說,你昨天……你昨天不是很熱情的麼?”
許婉婉說到這,頓了幾秒。
她舔舔唇,抱著季涼城的胳膊,厚臉皮的撒嬌告饒。
“回頭,你要甚麼不滿,你私下裡衝我來就好,我可以對你很好的,而且,我很愛你,你可以懷疑我,但我能用往後的餘生證明給你看。”
季涼城黑色的瞳眸,冷淡的看著許婉婉。
她的示好,他看起來一點都不買賬。
許婉婉不甘心,她再接再厲的,為自己加碼。
“你不虧的,我才十七歲,我比你小很多,要按年紀看,你也是老牛吃嫩草,你想想,你多划算啊?而且,我跟你的時候清清白白,我是處,許清顏她不是,她的膜是補的。”
許婉婉玩了命的抬高自己,在抹黑許清顏這件事上,又狠又黑。
她才不怕謊言戳穿,反正,季涼城要是想看手術記錄,她直接捏造一份就是,而且,似乎不用捏造。
過幾天,許清顏就要補膜,到時候,她只要改改日期,這件事,就可以做的天衣無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