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沉默的對峙了一會，感受到小女人在這件事上的堅定，季涼城舔了下唇瓣，嘴角微微揚了揚。
“顏顏，你何必要這麼犟。”
“行吧。”
妥協了，季涼城為許清顏的堅持讓步。
“一起去。”
假使秦雨笙不是用生命來做賭注，季涼城真的會選擇許清顏剛剛說的，既然他不能自己去，那麼他們就誰都不要去。
只是……終是覺得隱憂，不去，他委實放心不下。
秦雨笙那邊是有林放盯著，可並不是因為這一點，他就可以完全不管不顧了。
他是對不起秦雨笙，在這點上，他永遠沒辦法推卸的了責任。
許清顏聽到季涼城應允，臉上漾起一抹勝利的笑，不過這種喜悅的情緒很快被當前面臨的現實衝抵。
現在還不是笑的時候，她和季涼城還面臨著不小的“難關。”
來自現實的，來自秦雨笙的，總之，談開心還太早，也還不是時候。
季涼城帶著許清顏從公寓一路乘坐電梯下樓，電梯裡，他攥緊她的手，斟酌的對她做著各種叮囑。
他還是不想她去，言語當中，他表現得明顯。
但許清顏全部裝作不懂，全當聽不出他的言外之意。
反正她就是不要回去，不論他說甚麼。
“季涼城，你放心好了，我到時候不管她說什
麼，我都不會往心裡去的。”
“其實聽她罵我，我都聽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我對這些，我完全能做到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當然，或者你覺得，我是不是需要給她點反應？要不，為了平息她的怒火，等下見到她，我也裝出點受挫的樣子來？”
“……”
男人被小女人的問題講的嘴角抽搐，他捕捉到許清顏眼睛裡一閃即逝的故意。
無奈的又搖了搖頭，他扣緊了他們十指交纏的手。
“行了，如果你說甚麼都不肯改變主意的話，等下，你就乖乖站在我身邊就好。”
“反正有我在，我不會讓她傷害到你。”
“……”
第二輪交涉，依然是許清顏拔得頭籌。
小女人努努嘴角，用腦袋在男人的胳膊上撒嬌的靠蹭了下。
“我也會保護你的，季涼城，最近你總是受傷，我不喜歡這樣，我討厭看到你受傷的樣子。”
“……”
許清顏說著話，感性的情緒便湧動上來。
可能真的是壓抑的太久太久了。
現下突然猛地一釋放，她好像還真真的就無論如何都收不起來了。
她有很多想跟他說的話，只是現在一件事跟著一件事，讓她不太找得到可以好好跟他說話的時機。
“季涼城，你能不能答應我，以後不論出甚麼事情你都不
要離開我啊？”
看起來有些沒頭沒腦，實際上，卻是許清顏內心極其沒有安全感的體現，她緊貼著男人，向他索要一個肯定。
“呵，你覺得我可能會離開你麼？”
季涼城聽著小女人的問題，沒有立刻回答，他抓起她的手放在心口，“一直以來，我從沒想過離開你，放棄你，做這些事的人，從來都只是你。”
“論失去和不安，顏顏，我才是那個患得患失在擔心的人。”
許清顏的眼睛和鼻尖被男人的話講的酸酸澀澀的，她眨眨眼，將唇角抿了又抿。
“我也會害怕啊，幹嘛總是把你講的那麼那麼深情，還總是順帶要擠兌鄙視我一次。”
“我告訴你啊，季涼城，我們兩個就是沒有辦法真的調換位置，不然把你換到我的角度上，我相信你多半也會做跟我一樣的選擇。”
“嗯？甚麼選擇？以前在一起的時候就天天想著放棄，幾年以後我再找上你的時候，就漫天的道德道德，給我貼各種各樣的渣男標籤？”
“……”
季涼城話裡面是漫不經心，但夾帶著的是他真實不滿憤懣的心情。
許清顏能聽得出他言語中也會顯現出來的委屈，她嘟了嘟唇，左手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那……那……那我說的也沒有錯啊，我並
不是不愛你的。”
小女人的聲音弱下去，關於季涼城到底為甚麼沒有跟秦雨笙結婚的事，他到底是怎麼操作的，許清顏還沒有找到機會仔細的去問。
但她也不怎麼想問了，有些事情，在她來說知道結果就夠了。
至於那些細枝末節，並不是重點。
“呵。”
男人似有點譏誚戲虐感的哼笑一聲，許清顏濛濛的，有點鬧不懂怎麼這話說著說著，眼前還面臨著那麼一大堆的困難，問題，季涼城居然就開始跟她秋後算賬了。
這會算賬，還是太早了吧？
要秋後算賬，最起碼也要等到所有的一切都塵埃落定，不是嗎？
她抬眼困惑的看著季涼城噘嘴，“叮”的一聲電梯門開，已經到達一層。
“滴答。”
男人電話再度響起來。
愉快的氣氛隨著電話的響聲瞬間消散的一乾二淨，季涼城將電話拿在手上快速接聽。
“你是不是真想我死？你有開始過來了嗎？”
“季涼城，現在都過去多少時間了，如果是許清顏，你會這麼慢嗎？”
“……”
秦雨笙沒給季涼城說話的機會，她只朝著電話一通喊話，跟著直接收線。
下一秒，一張刀子帶血的照片就那麼發進了季涼城的手機。
男人眉心擰起來，他看著電話幾秒，隨即按滅螢幕，
牽著許清顏的手快速從電梯裡走出去。
這次他沒再同許清顏聊天。
許清顏沒有看到秦雨笙發來的照片，不過她看得出，自從接過電話後，季涼城的情緒明顯變差了非常非常多。
車上，季涼城一面發動車子，一面將電話打給林放。
秦雨笙發來的照片不是合成的，可因為只有一半，他看不出她到底傷了哪裡。
這麼大的疏漏，尤其是關於秦雨笙還有米米的，他以為林放不該有任何馬虎，他不該放任這種事情。
只是……這個電話還沒通，他還沒等到對方接聽。
“啊。”
坐在副駕的許清顏忽的尖叫起來，她聲音很驚恐，季涼城來不及做任何反應，身子一栽直接被許清顏整個撲倒在駕駛位上。
迎面根本就是包抄，幾輛貨車直接朝季涼城的車子開過來，許清顏看得出來這是一場明顯人為的事故。
她沒有時間同季涼城說甚麼，她也不確定他們兩個到底還能不能躲過這場災禍。
但是誰做的，這很明顯。
所有的事，絕不可能這麼巧。
顯然，從一開始秦雨笙給季涼城打電話的時候，從秦雨笙放話給她的時候，她就真的是下了殺心了。
因愛生恨，或者說已經沒有了任何愛，眼下就只有恨，秦雨笙她是甚麼都豁出去不管不顧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