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離開的男人去而復返。
可以說是一種直覺吧，許清顏覺得季涼城這個男人從始至終就沒有離開過他辦公這一層。
但他是否離開，這並不是事情的重點，她沒必要在這個事情上去跟季涼城糾結。
“現在感覺怎麼樣？好多了麼？顏顏，一定不要強撐。”
“我沒甚麼了。”
許清顏不躲不閃的迎著季涼城的臉看，“小公主的下落有訊息了沒？”
“你找的怎麼樣了？”
“季涼城，或者你現在還是不要陪我，你去找秦小姐，去找你太太吧，孩子不見了，正是你們夫妻兩個應該齊心協力的時候，她也需要你的安慰。”
“我也是女人，雖然我沒有孩子，可我能想象你太太在孩子失蹤後的心情。”
許清顏眼睛暗的沒有一點光彩，不是嫉妒，只是……在這會同季涼城提到孩子，她難免會想到她自己那個沒能留下的寶寶。
雖然這是她想要忘記的事，可自欺欺人的東西，總不可能真心實現。
只要生活中有相關的點，她還是很容易被牽著情緒走。
“顏顏，你又想把我推開？”
“……”
男人臉子落下來，許清顏的話於他來說不中聽的可以。
“我現在為你甚麼都豁出去
了，我為你做到了甚麼地步，你是看不到，還是想不到，又或者你閉目塞聽了？”
“你該知道我已經做出了非常明確的選擇，在笙兒和你之間，從始至終，不論是以前還是現在，我要的我選的都是你。”
“這個時候還跟我說這種話，你認為有意思麼？”
季涼城的話裡是滿滿的指責，許清顏被季涼城講的回不上話，她握緊了垂放在兩側的雙手。
“我不是那個意思，季涼城，孩子現在出了事情，於情於理，你就是應該陪在秦小姐身邊的，這個時候你不在的話，你覺得她作為孩子的母親，她要多難以承受。”
“今天她說的那些話，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進去，可我都聽進去了，她說的很對，在剛剛的這段時間裡，我的腦子裡不斷不斷地回放她說的那些話。”
“季涼城，秦小姐，你太太她……”
“夠了。”
季涼城語氣極差的出聲打斷許清顏的長篇大論，他沒興趣聽她講道理。
許清顏說的不論是對是錯，在他來說，都是很聖母的言論。
秦雨笙的立場，他不需要她來告訴他。
他不是想不明白，也不是不知道，可人總要有取捨。
既然要斷，那就必須斷個徹底，尤其是
他和秦雨笙之間的關係本就不好解決。
他現在邁出了第一步，不，應該說很早以前，他便有自己的決定，他也早早的就做出了註定要同秦雨笙分開的選擇。
那麼眼下當這件事正式被提出來拿出來擱在明面上的時候，他便是開弓沒有回頭箭。
米米不會怎麼樣的，他就是有這個自信。
當然，即便如何了，那他也無能為力，並不是說他現在走去秦雨笙身邊，這一切就可以有顛覆性的更改。
相反，若是這會他走去秦雨笙身邊，那麼，且不說秦雨笙會不會在這一點上重新對他萌生出不切實際的幻想，會不會在這件事上耍心思，做文章。
單就是他這段時間面向公眾的表態，他也白做了。
被男人喝止，許清顏自下往上的看著季涼城。
她現在的模樣有一點委屈的乖。
不過……即便心頭有被小女人看的發軟，季涼城的態度依舊冷硬。
沒辦法，他只是個正常的擁有七情六慾的人。
他不可能時時刻刻都能做到無條件的包容許清顏，要知道，對許清顏，他在感情上現在追求的回應，他就一直沒有得到滿足。
之前他是放棄了，不想對她奢望那種炙熱的情感回應。
但到底是心不
甘情不願，某些點，眼下就是他不可觸碰的逆鱗。
“許清顏，很想我去到她身邊，不要我陪你，對麼？”
“好啊，我可以按照你的要求去找她，你希望我怎麼做，我都可以按照你說的來，只要你不後悔，只要你確定這是你的希望。”
“……”
男人賭氣的成分很明顯，許清顏聽著季涼城的表態嘴唇隱隱的有些打顫。
她說不出來這會她做甚麼這麼激動，是被他的情緒感染到，還是其他的甚麼原因。
“季涼城，我說這些沒有別的意思。”
好一會，在男人的怒目而視下，許清顏細若蚊蟻的發聲。
“呵。”
季涼城發出一聲譏誚的冷笑，“嗯，我知道，你沒別的意思，你只是以人道人性的角度在告訴我，我現在到底有多冷血，有多冷漠。”
“……”
“確定不要我陪你，是還是不是，給我答案。”
氣氛現下很焦灼了。
許清顏悶聲考慮了幾秒，她是有退縮的，可……聯想到秦雨笙之前在休息室門口說的那些話，她閉了閉眼睛，還是說了違心，卻被她認為對的話。
“是，你去陪你太太吧，這個時間，季涼城，只有你可以給到她心靈上的慰藉，而且，孩子畢竟是……
”
“OK，晚點我會讓人給你送飯菜過來，醫生也會再過來看一下你的情況，你有甚麼事叫周勳或者叫徐言，他們都會在這邊。”
“電話號碼我給你一下，你用電話記錄好。”
季涼城抬手從口袋裡摸出手機，調出通訊錄，他對許清顏說著號碼。
許清顏被動的聽著季涼城的指示，但他說的東西越多，他即將要離開的態度越明顯，她的心就越發沉重。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打腫臉充胖子了。
她明明沒有很想季涼城離開，可卻總是會為了這樣那樣的理由讓他走。
許清顏感覺到她的鼻尖一會比一會酸，很不爭氣的，她有很想要哭的衝動。
更讓她鬱結的是，她還有想要留下季涼城的想法。
她想跟他說她後悔了。
只是那些挽留的話，彼時卡在她的嗓子眼被她的理智控制著
“顏顏，我走了，剛好，你一個人的時候你也好好想想，想想我對你的感情和你對我的感情，知道麼？每一次你推開我的時候，我都在想，是不是我真不該這麼強求你的愛，不該非要一意孤行的跟你在一起。”
“……”
扔下這樣的話，季涼城走的冷然決絕。
他長腿邁出的步子飛快，人走的頭也不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