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涼城顯得很意外。
從他帶有詫異的眸子裡，許清顏看不真切，他是對秦雨笙有這樣的舉動覺得驚訝，還是說，他對她在這會說這個話，覺得不合適了。
被他看的很不自在，癟癟嘴巴，許清顏說不上是不是有點後悔了。
“太太，您……”
徐言欲言又止，他站在秦雨笙正對面，許清顏透露出來的訊息，聽得他嘴角一陣極不自然的抽搐。
他是真心接受無能。
如果知道單單是退讓了秦雨笙一步，居然給自家BOSS帶去了那麼大的麻煩，那他早知道，無論說甚麼，他都不可能離開。
天知道，他之前只是不想同秦雨笙撕破臉。
可他不是怕秦雨笙，他不是不敢與秦雨笙如何。
段宵然的臉也寒著，沒說話，他只在無聲中呷了呷嘴角。
“笙兒，帶著你的人，出去吧。”
“你該知道，今天你成不了事。”
“……”
房間裡的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遲遲沒說話的季涼城拖著調子，低低開口。
沒有針對，沒有尖銳。
相較於在場很多人的驚訝，接受無能，作為事件的中心人物，他淡定的可以。
“……”
秦雨笙微低了頭，背對著季涼城和許清顏，她垂在身側的手指緊緊地
蜷在一起。
“涼城哥，你又跟這個許清顏攪合在一起，這才是你出現變化的主要原因吧？”
“你把她藏得夠深的，呵，居然也真能瞞住我。”
“我倒是不知道是你隱藏的本事見長，還是我的人越發不濟了。”
“……”
遲來的諷刺，針對，到底還是來了。
許清顏聽著秦雨笙的話，臉上一陣陣不自然的發熱發燙。
雖然現在被秦雨笙點到名字的是還不是她，可……沒辦法忽視的，對她來說，這也跟著點到她頭上，對她指名道姓沒有區別了。
“許清顏，你也挺有意思的，我告訴你，我秦雨笙的男人，不是那麼好搶的。”
“……”
“我們走著瞧，你會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我不會就這麼算了。”
“今天……”
恨恨的用力咬字，若是能行，秦雨笙是真想將許清顏抽筋拔骨，將她的肉都咬碎了。
幾年了。
她鬧不明白，怎麼幾年過去了，季涼城還會這麼執迷於許清顏。
明明就是個一無是處的孤女，在秦雨笙的眼裡，許清顏真真是沒有半點好。
“今天我放過你，可下一次，相信我，你不會有這種好運。”
踩著高跟鞋，秦雨笙滿身寒氣的離開。
在某種程度上，秦
雨笙是收手了。
不然，就她發現許清顏藏在季涼城身邊的事實，這足夠她鬧翻天。
只不過換個角度，鬧與不鬧，好像意義也不大了。
季涼城為了許清顏，已經在秦家同秦老爺子翻了臉，也在秦雨笙面前，同她劃了界限。
秦雨笙這會就是再怎麼不甘心，再怎麼無可接受，好像，她也真真拿不出甚麼特別好的解決辦法。
這是一個死局，秦雨笙之於季涼城來說，她已經進了死衚衕。
“許清顏，看不出來啊，你這招真是秒。”
“……”
秦雨笙前腳剛離開，後腳段宵然直接在靜謐的房間裡拍起了巴掌。
他看著許清顏，半眯著眸子，眼睛裡諷刺滿滿。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就這麼擺了季太太一道，看來這幾年過去，許清顏，你在心術上面的造詣漲了不少。”
打從段宵然張口，許清顏就知道他肯定說不出甚麼好話。
果然不讓她失望的，男人也當著對她發起了含沙射影的攻擊。
“我……”
許清顏是不想理會段宵然的，可架不住那一道道被段宵然帶了節奏，看向她的眸光。
心臟感覺到壓力，她連頭皮都跟著麻了。
“段宵然，你別在這裡含血噴人，我沒有那種想法
，或許，我剛剛是說錯了，我應該挑一下時機的，但我發誓，在我說那些話之前，我絕對沒有算計。”
“像你說的，若是我專營心術，那難道你不覺得，我方才那樣，並不是甚麼高段位的表現麼？至少，我一下就被你抓到了把柄。”
“是不是高段位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起到作用就好了，許清顏，你成功下了秦小姐的面子，讓她鬧了個沒臉。”
許清顏磨了磨齒尖，欲加之罪，有些時候還挺她讓跳腳也無奈的。
譬如現在，她感覺著，好像這件事，她還真就不太好解釋的清楚。
不過沒有放棄為自己辯白，髒水這個東西，她實在不想接著，也不想要承受。
“我都說了，我不是，我沒有。”
“宵然，你若是太閒了，我不介意給你找點事做，顏顏是我的女人，我對你說過的，對她尊重一點。”
“你的敵意，太明顯了。”
季涼城一句話還沒說完，登時又咳嗽起來。
不過他的氣勢，倒是不會因為這樣的身體反應變得弱到哪裡去。
“……”
段宵然倒吸一口氣，他能想到季涼城會出來維護許清顏。
只是……面對季涼城的維護，他還是顯得不那麼能接受。
“季涼城，你難道
就看不出來她的心機？不要跟我說，方才她那種表現，你也要認為是甚麼懵懂無知，你還真要信了她沒想那麼多的鬼話。”
段宵然懊惱的伸手隔空指著許清顏的鼻子，他這會用句很不恰當的形容詞，真的特像一個妒婦。
但問題是，他不是。
許清顏是搞不懂他哪裡來的這麼多爆棚的正義感，聳了下肩膀，許清顏半低了頭。
為自己分辨的話，她說的有點累。
如果季涼城要把戰火接過去，那她樂見其成。
她認為這也是應該的事，若不是他一再的強求強迫，她也不至於落到現在這種境地，她做甚麼都是錯，做甚麼不做甚麼，都會被惡意解讀。
“不論她是故意還是不故意，我都不在乎，如果她是有心的，那坦白的說，我會非常開心，因為那代表了她對我的在意。”
“宵然，我不介意她做甚麼，她的小動作越多，我越高興。”
“！”
季涼城很刷三觀的話讓在場的不少人都有種汗顏感。
段宵然又被狠狠的噎住，如鯁在喉，他看著季涼城清俊的臉漲的很紅。
“行，你行，你太行了。”
講不出別的，段宵然嘴角隱隱的打著哆嗦。
氣憤的轉身離開，門板被他摔出一道巨大的響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