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目瞭然,段宵然對自己是懷著滿滿惡意的。
許清顏牽了牽緊繃的嘴角,她在考慮要怎麼開口說她自己的事情。
終究還是尷尬,她又是個女人,這種事情,她是無論如何沒辦法講的過於釋然。
“許小姐,您看,您要不去隔壁的房間躲一躲?”
“……”
徐言先於許清顏開口了,許清顏同秦雨笙兩個女人對上,那將會是多麼糾結的場面,但凡想想他都覺得頭疼。
“好。”
許清顏有點感謝徐言這會的主動,沒有猶豫的點頭,她很快應著徐言的話。
只是……沒等她行動。
門外,秦雨笙的聲音傳進來。
他們到底還是慢了,而秦雨笙的動作也超乎預計的快。
“都給我讓開,我要進去看一下涼城的傷。”
“甚麼意思?你們想攔我?一個個的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你們到底有甚麼資格在這攔我。”
“……”
秦雨笙不快的調子透著十足的冷厲,她顯然沒甚麼耐心,火大的脾氣正處於爆發狀態。
“來不及了。”
徐言苦哈哈的撇了下唇,他回頭看向外間關著的門板。
煩躁的咬牙,危機意識讓他有種壓抑的緊迫感。
“許小姐,看來您只能在這躲一下了。”
“您……”
徐言四下在房間裡看著,有心想要為許清顏尋找一個不錯的
棲身地。
但很可惜,到底是酒店的房間。
沒有太多的傢俱擺設,外加是個通間,裡裡外外讓人一目瞭然。
“我去床底下吧。”
有段宵然這個三不五時對她陰陽怪氣的男人存在,許清顏的顧慮未免多了一層。
可眼瞧著事情發展到現在。
哪怕單單是為了不讓自己的臉丟的更大,許清顏自認她必須要拿出明確的態度了。
被段宵然看笑話,那就給他看好了。
反正,她也不會少塊肉。
若是被秦雨笙個堵個正著,那她才是真的無地自處。
“許小姐,這樣可以麼?這是不是太委屈您了?若是季總回頭知道了,我擔心……”
“沒甚麼委不委屈的,他知道也沒事,反正我這麼做也不是第一次了。”
許清顏開解著徐言的疑惑,稍帶著提及了上一次的事。
不過沒想說的太多,深吸一口氣,許清顏直接趴到地上,跟著爬到了床底下。
徐言看著許清顏的人“消失”在他眼前,咂舌彆扭的摸了摸下巴。
雖然他覺得這種處置方法不太好,但很無奈的,他也確確實實沒有更好的法子。
算是對許清顏表示起碼的尊重,徐言蹲下身,以著一個很奇怪的角度,嘗試著同床底下的許清顏儘可能的能夠“平等。”
“許小姐,對不住,這次委屈您了。”
“有甚麼委屈不委屈的,一個小三,這樣才叫聰明,人家正室都到門口了,她還不躲,那想要做甚麼?難不成正面跟雨笙剛,直接對她發起挑釁?”
“真想那麼做,那也得起碼看看場合,涼城這會在床上躺屍,同秦家的大小姐逼宮,不會有好果子吃的,這裡,可都是秦家的地盤。”
“……”
許清顏趴在地上,聽著“外頭”段宵然的冷嘲熱諷,無語的翻白眼。
“段宵然,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你不是關心季涼城的情況麼?那我不得不說,從你進來這間房間一直到我現在趴到這床底下,你好像都沒怎麼去看過季涼城。”
“我真不知道你是甚麼時候成為了道德標兵,你不是我爹媽,也不是我哥哥弟弟,你沒事老在這說這些有的沒的,你無不無聊?”
“不無聊,許清顏,我現在看著你,想到你,我就覺得氣不順,如果不逮著機會就說你,我會覺得對不起我自己。”
段宵然這論調未免太扯了。
許清顏聳了下肩膀,一個字都不想再跟段宵然浪費。
“許小姐,您委屈委屈,我會盡快讓秦小姐離開。”
“等會,她就是……”
“砰。”
徐言話還沒說完,外間的房門被攻破了。
秦家,真真也是有夠暴力。
兩次了,不止是秦雨笙
第二次將許清顏堵在房間裡,她也是第二次見識了秦家的粗蠻。
徐言沒辦法同許清顏再說甚麼了,他急急起身,不想被秦雨笙抓到他的反常,進而發現許清顏的存在。
“段宵然?”
“……”
秦雨笙的出現,瞬間將房間裡的兩個男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段宵然沒時間再去針對許清顏,在秦雨笙叫出他名字的時候,他牽了牽嘴角,對秦雨笙嚴陣以待。
不過,就他看到的,秦雨笙單從表象上看,她對季涼城還是關心的。
她帶了醫療隊。
但她心裡到底還有沒有甚麼其他的想法,這個,他就不知道了,他沒有窺人心思的本事。
“秦小姐。”
不卑不亢,淡淡的同秦雨笙打招呼,段宵然踱著悠然的步子,從季涼城的床尾改為走到他身前。
“戒備我?”
秦雨笙看出段宵然的意圖,措辭尖銳的開口。
“我知道,他受傷同我有不小的關係,可昨天若不是我對他放行了,他怕是隻會比現在更慘。”
“段宵然,我知道你是醫生,但同詳細你的醫術相比,我還是更相信我自己的人,請吧,我需要我的醫生給他診病。”
“如果你不想要吃苦頭的話,我勸你最好現在聽從我給你的選擇,不然,我這邊,可要讓人對你動手了。”
“……”
秦雨笙說話不留餘地和情面,她很不客氣的同段宵然說著,跟著壓根也沒給段宵然再多的考慮世界,她直接打了手勢,讓人上前去拉扯段宵然。
段宵然雖然不至於弱到沒有還手之力,架不住秦雨笙這邊人多勢眾。
許清顏自覺有點好笑。
雖然看不到段宵然被人請出去的精彩場面,不過視線之內,她能看到男人被推搡,架出去踩在地上的腳。
難得,段宵然這男人吃癟了。
趴在床底下,許清顏幸災樂禍的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徐言,你也出去吧。”
處理了段宵然,很快,秦雨笙將目標換到徐言身上。
“太太,我……我不會對您的醫生造成任何影響。”
“我不想聽這些有的沒的,徐言,出去。”
“……”
秦雨笙根本不給商量的餘地,再一次處理了徐言。
房間裡,彼時便只剩下秦雨笙和她的醫療團隊,還有床底下的許清顏。
出於女人的直覺,許清顏第六感上線。
她隱隱覺得,事情似乎不是看起來這麼簡單。
而……沒過幾秒,秦雨笙開口說出來的話驚的許清顏一顆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她張大嘴巴,全身止不住的戰慄。
“alex,為他做催眠,更改他的記憶,就像我們之前說好的那樣,你可以開始行動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