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輪戰是最累人的。
也許單單是比個人的武力值,個人功底,季涼城會贏的非常輕鬆。
可現在……
長時間的格鬥,耗費了季涼城大量的體力。
汗如雨下,季涼城額頭的汗一層疊著一層。
原本熨帖平整的白襯,彼時都被汗浸的緊貼到了身上。
往日裡的優雅,現下大打折扣。
不過在男人骨子裡的矜貴,倒是絲毫不受影響。
“季總。”
“……”
當最後一輪包抄圍上來的時候,站在季涼城對面的保鏢明顯顧慮的不行。
肉眼可見,季涼城現在已經是強撐了。
他是不知道季涼城和秦雨笙之間怎麼回事,但說到底,季涼城今兒就算是不出這個門,他應該也不會如何。
有甚麼話,夫妻兩個是可以關上門自己好好說的。
再有,季涼城可以叫人的。
他不明白,季涼城為甚麼沒有那麼做。
何必自己苦苦支撐。
這種體力戰,他犯不著親力親為。
“要不,您還是回去吧。”
“有甚麼話,您和少夫人好好說說,您這樣……真的……真的……”
“我沒有時間跟你閒聊。”
季涼城抬手拂掉額頭上的汗,他半眯了眼睛,兩片薄唇微末的動了動。
“季總,可是您這樣很辛苦,您
的體力現在應該消耗到頂點了。”
“我們這邊還有五個人,您要跟我們五個過招,您……”
男人想說,季涼城這樣是沒有勝算的。
可這話實在刺耳,到嘴邊打了個轉,他很快又把這話咽回了肚子。
“……”
男人想說甚麼,彼時,即便沒有用語言清楚的表達出來,透過他的表情,季涼城也能解讀的書。
季涼城看得出來,站在他對面的保鏢是以為他贏不了了。
他無聲中扯唇笑了下。
跟著率先出招,先發制人。
這會,他就不比甚麼君子不君子了。
被別墅裡這些保鏢一層一層的車輪戰,本身,在這場博弈中就沒有誰是君子。
所以順勢而為,他也需要一定的變通,哪怕是投機取巧。
新一輪的格鬥再次開始。
因為季涼城還是選擇出手,站在他對面的幾個保鏢也便甚麼都不管了。
沒有人再說話,沒有人再去試圖交涉。
在他們之間,變得只剩下拳頭,腿腳之間帶出來的風聲。
半個小時。
半小時後,季涼城身形略微有點趔趄的到底還是如願從別墅裡離開。
周勳沒想到,因為加急檔案,重新開車折回來的他會看到這樣的狼狽不堪的季涼城。
“嘎……”
輪胎刺耳的抓
地聲猛然響起。
周勳將車子停在季涼城身邊,快步從車上跑下來,面對……如此特別的季涼城,他張了張口,嗓子有些發堵。
季涼城也沒想到周勳會出現,可他的出現顯然解決了他的用車問題。
在別墅裡,好不容易破了那些保鏢的攔截,他沒有那個心思再去車庫提車。
並且他也擔心,被他打趴下那些保鏢,再一次對他進行圍追堵截。
他的體力是真耗盡了。
方才的車輪戰若是再來一次,別說那重重包圍了,就是單單的來一次,他估摸著,他都是突破不了的。
到極限了就是到極限了。
他到底只是個人,不是個神。
身體的極限,並非可以靠他的意志力和意願發生突破的。
季涼城抿抿乾澀的唇瓣,看著周勳,嗓音有些低啞的報出地址,跟著一轉身,直接走到車身邊,開啟車門坐進去。
與其說是坐,他這會更像是沒有任何形象的栽進去。
真需要緩一口氣了。
季涼城閉起眼睛,癱軟的身體慢慢放鬆。
周勳也不敢說話,他藉著後視鏡,偷偷觀察坐在後座的季涼城,儘可能將車子開的平穩。
這是怎麼了呢?
在自己家裡,按說季涼城沒道理會變成這樣。
秦雨笙那邊翻臉
了麼?
不過要說沒有季涼城的主動刺、激,在這一點上,他是無論如何都不相信的。
秦雨笙……在情感上,她是挺遷就季涼城的。
“快點。”
驀的,坐在後座的季涼城強調的開口。
“明白。”
周勳有點心虛的以為季涼城是發現了他暗中的注視打量,他慌了一下,握在方向盤的手不由得緊了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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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言報告的地點,季涼城在四十分鐘後到達。
看到季涼城出現,徐言很快迎上來。
“季總。”
同周勳的感覺完全一致,看到季涼城的第一眼,徐言也是意外的。
但比周勳更快的轉換情緒,他眼底的意外很快被他藏起來。
“現在甚麼情況?”
“鬱森那邊有沒有甚麼更進一步的動作?”
“目前沒有,他們人進去後我們這一直在這邊盯著,不過,始終沒有看到他們出來。”
“點一下人,現在衝進去,顏顏,你是確認好了,她在裡面的,對吧?”
“是,這一點上我絕對確認,季總,不會有任何問題。”
徐言給出肯定到不能再肯定的答覆,畢竟失誤了一次。
所以在這會,在這一次,徐言顯得無比重視。
他有種堵上他所有榮耀的感覺。
“好,走吧。”
點點下頜
,季涼城著重的看了徐言一眼。
徐言領了季涼城的指示,他回身對著還在待命的眾人低聲吩咐,一隊數目不小的保鏢悉數跟在季涼城和徐言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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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許清顏一臉戒備的看著突然衝進她臥室的一男一女。
直覺告訴她,準是沒有好事。
而現實,呵,果真被她猜中。
老天到底是不會眷顧她。
原本就不牢靠的和諧,轉瞬即逝。
也就是一頓飯的功夫,她暫時安全的待遇便沒了。
“拍照片吧,也算是上個雙保險。”
之前給許清顏送飯的男人悶聲粗氣的對著他身邊的女攝影師開口。
“要甚麼尺度的?鬱總那邊只是讓我過來,但具體的要求他沒有說。”
女人擺弄著自己手上的相機裝置,微偏了下頭同身邊的男人發聲。
“能甚麼尺度?既然是要上保險,那就來裸的,不然穿著衣服,這種照片有個甚麼價值?”
“最好還能擺拍的給力點,尺度越大越好吧,這樣,既能拿捏住她,又能拿捏住季涼城。”
連浩摸摸下巴,一雙眼睛琢磨的轉動。
他的視線落到許清顏身上,講出來的話,刺的許清顏太陽穴突突直跳。
強烈的不安全感和危機感,讓她沒辦法淡定,沒辦法平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