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森低頭接過男人遞到他面前的列印紙,訕訕的笑了兩聲。
“看不出來,他還有這麼一面。”
“這件事手腳做的乾淨吧?這幾天先別給他訊息,我要憋憋他,看他有多著急。”
“希望……他別讓我失望。”
鬱森將列印紙推回到男人手上,跟著開啟臥室房門,悠然的邁著步子走進去。
許清顏看到陌生的明顯帶著幾分西方的臉,瑟縮了下身體,人止不住的在床上有點往後躲的意思。
她是想強硬一點,讓自己看著別這麼慫的。
但不行。
女人在面對未知的,來自於男性的威脅時,本能的會有自我保護的念頭和動作。
講真,在這一刻,她心涼了半截。
“你是誰?我不認識你。”
聲音有點抖,許清顏咬著嘴角,戰戰兢兢的開口。
“呵,你不需要認識我,我認識你就夠了。”
“許清顏,對吧?季涼城他以前很喜歡你?現在還那麼喜歡麼?”
男人拉過一張椅子,坐到許清顏正對面。
他翹起腿,動作隨意的從懷裡摸出煙盒,隨著“啪”的一聲響過,煙已經被他點燃了。
“我很好奇你和他的事,或許,你可以講點給我聽。”
“你是他的敵人?”
許清顏透過男人的話
,瞬間得出結論。
其實也是,她的人際圈子那麼窄。
只要綁架她的不是秦雨笙,那衝的肯定就是季涼城了。
可她到底是有多倒黴。
為甚麼一個兩個都欺負她,朝她下手。
沒有家世可靠,難道就要被人這樣肆無忌憚的踩到腳底下?
又一次,開始因為季涼城而質疑命運對自己的不公,許清顏心煩到無以復加。
其實投胎是門技術活,她一直都是這樣認為的。
但她已經投胎了,她的出身,她就是一個孤女,她就是一個爸媽不要的孩子,她能有甚麼辦法呢?
她甚至……連一個質疑他們生她卻不養她的機會都沒有。
她只想靠自己,只想憑藉自己,努力的在這個世界上安靜的生活下去,可似乎就是不行。
在她的生活中,每每總是樹欲靜而風不止。
“你是他的敵人,那你有甚麼,你就衝著他去,或者,你衝著他的妻子去,你為甚麼非要與我為難?”
“我和他沒有甚麼的,我對他也算不得任何,我們幾年前就分手了。”
“呵。”
鬱森聽到許清顏的話笑了一聲,對著半空吹了一個菸圈,“許小姐,說假話就沒意思了。”
“你們已經和好了,如果還是分手的關係,他為什
麼會將你藏在酒店。”
“這種謊話,你以為講了,我會信麼?我不是三歲的小孩子了。”
“!”
許清顏舔了舔唇,嗓子微微有點發幹。
“我們不是和好,他是綁我過來的,如果你有調查我,那麼我想,你應該調查的不夠仔細。”
“我們沒有所謂的和好,我現在……”
許清顏眼睛暗了下,調整著呼吸,換了口氣,“我現在不過是他的一個情人,他是我的金主。”
“我對他,不具備甚麼價值,如果你想要對付他,我建議你從別的地方入手。”
“秦小姐,她的價值比我大多了。”
“NO,你說的不對。”
男人伸出一根手指在許清顏面前晃了晃,“第一,我認為你很有價值,絕對不是你在我面前說的這個樣子,第二,同動你相比,動季太太的風險太大。”
“很遺憾,綜合評價,還是動你對我而言價效比最高。”
“我可以用最小的付出,獲得最大的回報。”
“……”
許清顏被男人講的變了臉色。
可以說,她最討厭甚麼,男人講的便是甚麼。
原本她就厭煩這些人的勢利眼,拜高踩低,偏的他還講的那麼理所應當,心安理得。
“欺負女人,你覺得臉上很有光彩
嗎?”
“就因為我沒有家世,能力,你就可以隨隨便便的踩在我身上?”
“呵,許小姐,你似乎很委屈,很憤怒,這世界原就是弱肉強食的,你該知道這個道理。”
鬱森又吸了口煙,臉上的笑看的許清顏極其誅心。
她覺得那是嘲笑,是對她入骨的諷刺。
“我是弱,我知道我沒能力,沒背景,可憑甚麼,到底憑甚麼誰都要來欺負我,誰都要在我頭上踩一腳。”
男人被小女人氣憤的樣子惹的心裡一陣愉悅,說起來,許清顏現在一臉倔強的樣子,落到他眼裡,顯得特別帶有喜感。
“許小姐,你這個問題,恐怕我沒辦法回答。”
“我只能說這是自然法則,而且,弱好像這應該從你自身去找問題吧?你總不能埋怨對手太強大。”
“……”
許清顏被男人的話噎了下,她是想從自己身上找問題。
問題是她現下根本就不具備任何強大的能力。
單靠自己,說實話,都不是她喪氣,而是現實裡她就是不怎麼行。
人有自信是好事,盲目自信那就是自大和狂妄了。
“說起來我要糾正你一點,我還不是在欺負你,男人和女人之間,你應該明白,甚麼才是真正的欺負。”
許清顏臉
色一寒。
男人話裡的暗示和曖昧,她怎麼會聽不出來。
“呵,緊張上了?放心吧,我還是有品的,女人,除非自願,不然我不喜歡強上,而且,我只要處的,你這種,嘖嘖,還是算了。”
許清顏表情滯了滯,這是**果的嫌棄了。
感覺到一陣心塞,可她這會不得不感謝這份嫌棄。
因為他的不屑能夠讓她保住自己的清白。
但還不能完全盡信,該有的一分提防,許清顏還是有的。
“你綁我過來,具體要利用我做甚麼?”
“有甚麼事,你不能直接衝著季涼城去麼?我說真的,我在這裡幫不上你甚麼的。”
“幫不幫的上,我要看季總的反應,許小姐,這不是靠你一張嘴在這說的,你先在這委屈幾天,放心,我會讓人給你送飯送水,不過,如果不想吃苦頭,我勸你也儘可能的乖巧懂事。”
“不然,讓我失了耐心,我是不會做甚麼,但不保證,我會不會讓我手下的兄弟們痛快痛快。”
男人非常邪惡的笑,他前傾了身體,朝著許清顏的臉明顯捉弄的吐了一口濃烈的煙。
“咳。”
許清顏猝不及防,被煙氣嗆的劇烈咳嗽起來。
沒幾下,她的眼眶都被咳的泛出生理性的淚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