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說……還是老樣子。
早餐是季涼城負責，收拾餐桌的事，也還是季涼城一個人解決的。
他沒有向她剛才說的那樣，叫她過去收拾。
而許清顏呢，因為沒被點到頭上，她也沒有刻意的去表現甚麼。
但也不是裝糊塗，她就是單純地不想上趕著。
男人收拾了完餐桌，很快邁著大步站到許清顏身邊。
小女人感覺到頭上罩下來的陰影，不鹹不淡的扯了下唇瓣，慢了兩拍，她抬頭向男人看過去。
季涼城的臉色有點陰，肉眼可見的，他情緒不快。
“有事麼？”
“……”
一個勁被人這麼盯著，怎麼都彆扭。
許清顏拖著嗓子，眼睛動了動，看著季涼城問話。
男人沒吭聲，唇角揚了下，高大的身體一側，直接坐到許清顏身邊。
原本沙發是蠻大的，可這會坐了他們兩個人，許清顏忽的就覺得空間有點不夠用。
她先是往一邊讓了讓，跟著因為討厭她和季涼城之間，現下流動的那種奇怪的氛圍，她索性站起身，想直接離開。
惹不起，她總還躲得起。
“顏顏。”
季涼城看到許清顏起身，大手一把扯住她的手腕，跟著一個巧勁，將她整個人拽的失了平衡。
一下倒下來，許清顏雙
手下意識的抵在男人胸口。
“你做甚麼啊？”
許清顏乾乾的倒吸了吸氣，她這一下摔得夠實在，整個人都在男人身上貼的緊實。
“幾個小時的相處時間，你確定要這樣浪費掉？”
“顏顏，看來，你真的需要把我給你指定的規矩原原本本的給我背一遍，總惹我，對你到底有甚麼好？”
“！”
小女人的臉色沉下來，“季涼城，你到底無聊不無聊？”
“如果你是存心要跟我過不去，跟我這裡找不痛快，那我必須承認，你很成功，你太成功了。”
“怎麼，把我的人身自由限制的死死的你還不夠，這會又一步步開始荼毒我的精神？”
許清顏用手將身體支起來，她想從季涼城身上翻下去。
不過，不讓她如願，男人作惡的伸手，兩條手臂像藤蔓一樣纏在許清顏腰身上。
像是一種逗弄。
他允許她可以同他分開一定的距離，但不允許她從他身上離開。
可這樣的話，說白了對許清顏的體力就是個很大的考驗了。
幾分鐘，許清顏還能堅持，時間久了，她是真做不到。
手腕發軟，再一脫力，她直接再一次跌到季涼城身上。
這一下，她角度不大好。
直接鼻子撞到男人胸膛上，她鼻
腔本能的一酸，眼眶直接紅上來。
“唔。”
唇齒間，發出一聲痛楚的**。
許清顏快速伸手，動作柔柔的撫動自己的鼻子。
“你身上是鐵做的麼？”
控制不住的埋怨，鼻腔裡的酸澀稍稍的好了一點，許清顏隨即攤著手腳，在季涼城身上除錯了個相對讓她躺著好受的姿勢。
沒辦法，她沒體力跟他較勁了。
所以，索性順其自然，她決定暫時認命。
男人低頭看了下躺在他身上的小女人，雙手虛虛的扶在她腰側。
“疼了？”
“……”
不想回他，許清顏側了側臉，將腦袋貼在他肩膀上。
恍惚中，這一幕，她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當然，不是百分之百一樣。
只不過，他覺得，他曾經也有碰疼過她。
那會，他們兩個是怎樣的互動呢？
許清顏心思飄了下，具體的情況她記不真切了。
可她知道，絕對不會是現在這種氣氛，這樣的氛圍。
呵。
說不得是不是在懷念，許清顏只覺得，她的鼻腔的酸澀感，突然比之前還要來的強烈。
她在很努力的忍，很拼命的控制情緒。
然而，一大顆眼淚，不受控制的還是從眼眶裡掉落下來。
很窘迫。
許清顏咬了咬嘴角，伸手將眼睛
上沾著的淚水快速抹掉。
“哭了？”
很不一樣的觸感讓男人皺了眉，季涼城很快再一次低頭向許清顏看過來。
她抹眼淚的動作，被他抓了個正著。
“……”
只是即便他沒有看到她偷抹眼淚，他也依舊會知道她哭的事實。
畢竟，他的襯衫已經被她的淚水打溼，這會黏黏的站在他肌膚上。
“為甚麼要哭？”
“顏顏，讓你背個規矩而已，不至於讓你這麼抗拒吧？”
“昨天交代給你的時候，你都沒有這樣大的反應。”
“……”
許清顏聽著男人響在她頭頂的猜測，嘴角垮了下。
他很少有猜錯她心思的時候。
可這次，他就是的的確確的沒有Get到她的點。
“要背那個破東西，是吧？”
“行。”
說不上這會具體在堵甚麼氣，又或者是在置甚麼氣。
許清顏吸吸鼻子，把心一橫，冷著一張沒有半點表情的臉，開始竹筒倒豆子一樣，用最麻木的姿態，按照季涼城的要求，背起他立給她的規矩。
都挺刷三觀的。
許清顏一面說，一面心底止不住的抵、制，鄙視。
但不僅僅是在鄙視季涼城一個人，連帶著她自己，她也沒有放過。
“咔。”
相機拍攝的獨特聲響，不遠不
近的響在許清顏耳邊。
有種像被突然喚醒的感覺。
許清顏怔了下，跟著快速朝著聲音的來源看過去。
“你做甚麼啊。”
特別意外，她沒想到季涼城會突然拍甚麼她的照片。
本能的去搶，許清顏再次直起身，抬手就去抓。
“呵，自己看看，嗯？”
“顏顏，瞧瞧你的表情，不知道的，以為我怎麼你了。”
“……”
戲謔的發出調侃，季涼城伸手將電話遞到許清顏面前。
根本沒用她搶，他直接主動送上。
“！”
許清顏無聲的扯了扯唇，第一眼，她覺得相機上被拍攝的自己有點滑稽。
她表情太木了，還特別僵硬。
要不是她自己知道自己是個大活人，她真會覺得……照片上呈現出來的是個蠟像。
“季涼城，刪掉。”
表情又淡了些許，許清顏舔了下嘴角，冷冰冰的同男人認真開口。
“你等下就要離開了，你覺得，你的手機裡有我的照片，這樣合適麼？”
“如果秦小姐翻看你的手機，你就是給自己找不必要的麻煩。”
“……”
正了正表情，許清顏從趴在季涼城身上，改為坐到他身上。
只是這個姿勢，還挺不能詳細推敲的。
因為太曖昧了，曖昧到過分的那一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