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涼城是在半夜回來的,果然夠晚。
許清顏窩在床上,在男人開門進來的第一時間就睜開眼睛。
她躺著沒動,只靜靜的聽著男人的動靜。
他手腳很輕,像是……怕驚到她。
等他進了浴室,許清顏慢騰騰的掀開被子,坐在床上,看著玻璃門板內,燈光照映下的來自男人的模糊影像。
洗澡,這個分明每天他或者她都是要做的事情。
今天莫名的,許清顏做著更深層次的解讀。
她總覺得,他是做了甚麼不該做的,他身上,沾了其他女人的味道。
可真的蠻滑稽的。
事實上,他原本也不再是曾經那個獨屬於她一個人的男人了。
“呵。”
訕訕淡淡的笑,許清顏伸手摸了摸臉,看到男人似乎已經在拿浴巾裹到身上,她緊忙的又重躺下來。
與她想的並不相同。
沒有直接上床,聽著動靜,男人是坐到了沙發椅上。
這是幹甚麼呢?
許清顏小心的吸了吸鼻子,說實話,他這麼開著暗燈,然後在她身後坐著的感覺,於她來說挺糟糕的。
因為不論他到底有沒有看她,她無形當中的感覺都是被他盯著的。
她不敢動,不敢深呼吸。
生怕一點小的漏子,便被季涼城發現,她原來
是在裝睡。
其實就說沒有睡著的話,按理也沒甚麼所謂。
但……好像最開始的偽裝就是個極其錯誤的選擇。
使得她這會不上不下,十分尷尬。
“明天我會回去,笙兒,這樣纏人實在不適合你。”
“……”
許清顏根本都沒聽到男人的電話響,但顯然,他這會來了電話。
她能聽出他很不愉快的聲音,還有刻意壓低的調子。
季涼城很快從沙發椅上站起來,電話聲即刻消失在許清顏耳畔。
小女人呷呷嘴角,她在被子下又動了動。
眼睛偷偷向關著的房門看過去。
“呵,我這個時間是不是睡覺,你真的有在意麼?”
“笙兒,真的怕打擾我休息,你現在就不會來電話了。”
男人一針見血,說起話來沒有丁點餘地。
秦雨笙在電話另一端被男人幾句話懟的有點紅了臉,她僵了半晌,耐著性子維持著良好的素養。
“我想你了,涼城哥,我現在很想你,你是我的丈夫,難道我連最起碼的一次任性權利都不可以有?”
“而且我知道,你根本沒有睡覺,你今天去應酬了,不是麼?”
“……”
季涼城沒有馬上回應秦雨笙,他淡笑了一聲,斜靠在牆壁上,慢悠悠的點了支菸
。
明明滅滅,猩紅的火苗在他指尖的香菸上燃起來。
“查我了?笙兒,這麼短的時間,你就沉不住氣了?”
“對比以前,你分寸亂的太快了。”
“……”
秦雨笙聽著男人口中的調侃,她有點孤傲的眉眼中流露出絲絲鬱結。
她是沒有以前能夠沉的住氣,在明確得知他要回來的時候,她原本是沒想著再去查他甚麼的。
反正,就那麼三兩天的時間。
她不覺得會出現甚麼不可挽回,不能掌控的事情。
但危機感終究還是太重了,只要想到許清顏這個人的存在,她就沒辦法真的高枕無憂。
要知道,他們不是和諧的夫妻。
至少,在那種事情上,他們從來沒有和諧過。
秦雨笙不認為季涼城是一個多冷感的人,當然,他也不可能有任何生理上的毛病。
可他們太久沒有過了。
除了有米米的那一次,他們都多少年,過著表面上相敬如賓,私下裡漸行漸遠的生活。
這讓她沒辦法安心。
在她的認知裡,男人的慾望比女人強,比女人重。
她是可以守得住,但她不認為季涼城也能一直守住。
她倒是不確定,時間久了,男人那玩意能不能憋壞。
不過同憋壞相比,她更怕他找
人釋放,尤其是……找許清顏釋放。
“涼城。”
“這次你回來,我們可以好好談談麼?我認為我們有必要好好聊聊你我之間的事。”
“OK,那就等我回來再說,笙兒,還有事麼?沒有的話,在我回去之前,不要再打電話來了。”
秦雨笙聽著男人將她拒之千里的表態,心臟上像是壓了石頭,難受的不行。
“我不喜歡纏人的女人,在這一點上,我希望你可以明確的記到心裡,不要讓我一再的提醒你。”
“涼城。”
“這麼多年了,不論哪一點,我自認我都對得起你,不論你對我是不是有甚麼不好的看法,可你不能否認,我很愛你這個事實,還有,我們之間有一個牽扯著你我血緣的孩子。”
秦雨笙不想在這個時候同季涼城在電話裡掰扯,畢竟有些東西,還是面對面談,那樣才談的清楚。
然而,經不住男人一再的刺、激。
忍不下去了,她終是開口了。
“呵,不是要回去談麼?怎麼,改主意了,要在電話裡聊?”
“笙兒,既然你查我了,那你該知道,我剛剛應酬完,現在很累,我要休息。”
男人還是那麼漫不經心,他深吸了口煙,半仰著頭,對著空氣吹著漂亮的
菸圈。
青色的煙霧,嫋嫋的在季涼城身前緩慢升騰。
秦雨笙恨意十足的咬住嘴角,眉目間傾露出哀怨。
“好,我不耽誤你的時間。”
秦雨笙恨恨的應聲,她想就此作罷的,但……到底沒辦法繼續忍下去,嘴巴一快,她帶著情緒的跟了一句。
“只是,涼城,我以為你沒有那麼累吧?你不是****在懷,一直抱那個女人抱的挺高興的麼。”
“啪。”
電話講到這,直接被秦雨笙單方面掐掉了。
沒辦法,她說不下去了。
她的情緒已經處於爆發邊緣,若是說的再多,她怕她會更多失態。
今天晚上季涼城同左盈應酬的照片,此刻就靜靜的存在她手機裡,她找的私、家偵探很詳細的將他今兒晚上的所作所為對她做了彙報。
呵,她需得承認。
她沒想到,季涼城會帶著女人談生意,並且全程同那個女人親暱成那樣。
這很諷刺。
她一直提防的許清顏沒冒頭,別的女人倒是出現在他身邊了。
但在這點上,她的想法沒變。
只要不是許清顏,她相對還是放鬆的。
問題是,她心裡的鬱悶,沒辦法排解。
她在想既然他也可以接受其他的女人,那麼為甚麼,那個人就不能是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