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涼城，這真的很沒意義，這種東西沒甚麼可背的。”
許清顏伸出兩根指頭，在白色的列印紙上捏了捏。
紙上寫著的內容，她這會看一遍，就不想看第二遍。
原因簡單，她覺得沒價值。
“不要為了這樣的事情跟我鬧，嗯？”
男人的臉上閃過疏疏淡淡的笑，他用不容置喙的語氣再次跟小女人強調了一遍。
“……”
許清顏沒再吭聲，垂著眼睛被動的將紙放到手邊。
“說起來，我似乎還沒問過你的意思，顏顏，你是想要留在這邊，還是想要跟我一起走。”
“如果你想跟我一起走的話，我也不是不能帶你，那就只是讓周勳追加一張票的事。”
季涼城這話，嚇得許清顏手上打顫。
“我不去，我不跟你去，你要回去，你就自己回好了。”
“季涼城，你帶著我那算甚麼？”
“……”
無論主動被動，她的身份都不光彩，又不是黑了良心想上位，她還不想跟秦雨笙正面對上。
她很害怕，她也沒那個臉。
“你是我的助理，跟著我，也沒甚麼奇怪的。”
男人有點裝糊塗，許清顏的想法，他們彼此心知肚明，可偏偏的他就是不往那上面說。
小女人也不想在這個事情上跟他叫板，畢竟，挑釁他，她還真的不敢。
仔細計較，
他已經做了很多讓她措手不及的事。
人要是厚起臉皮，不要那個做人的底線，真是分分鐘秒殺她，讓她不是對手。
“對了，你今天早上起來，看新聞了麼？看看吧，今天熱點蠻有意思的。”
男人將一道小菜夾到許清顏的碗裡，帶著點刻意，跟她聊起新聞。
乍開始許清顏不大明白他話裡的意思，但很快，她變得恍然，許清顏快速將電話拿出來放到桌面上。
今天的頭條新聞很勁爆。
看著那辣眼睛的新聞標題，許清顏伸手點選進入頁面。
許婉婉的名字，很快出現在她眼前。
講真，她都不知道男人到底是甚麼時候做的安排，不過，結果就是他實現了他昨天對許婉婉的通牒。
許婉婉身敗名裂了。
多張她在夜場與不同男人勾肩熱聊的照片，以及各種大尺度打碼床照，大批次的出現在新聞裡。
許婉婉昨天講她的那些話，彼時全部應驗到了她自己頭上。
許清顏有點沒眼看的將自己的視線挪開，可因為太過刺、激，這會即便沒再看了，她的腦子還在受那些亂七八糟的照片影響。
她覺得……她現在應該是屬於被精神荼毒了。
“顏顏，你臉紅害臊甚麼？做那種事情的又不是你，你和她也沒有任何關係了。”
季涼城語帶輕巧的對許
清顏說著，轉過身，抬腳進了廚房。
不知道他做甚麼去了，小女人眨巴眨巴眼睛，只覺得他突然的動作有點突兀。
一杯牛奶很快被季涼城從廚房端出來，穩穩當當的放到許清顏手邊，男人輕抬了下剃的光潔的下巴，“把這個喝了，放心，溫度我試過，不燙。”
許清顏癟癟嘴唇，她眼睛閃了下，伸手將杯子拿到手裡。
“等一下。”
正要張口，坐在對面的男人突然伸手，帶著薄繭的指腹觸了觸小女人的唇瓣。
“還好，恢復的不錯，再養個兩天估計就徹底好了。”
“唔。”
被動裡沒那麼在意的點點頭，許清顏低下腦袋小口小口的喝著杯子裡的牛奶。
“許婉婉的事，你有沒有話想要說？”
“沒有的話，我準備把她丟的遠一點，這種沒事就跳上腳面的癩蛤蟆，還是處理了乾淨。”
“現在這樣還不夠麼？”
牛奶喝的見了底，嗓子微微有一點撕拉，許清顏抬起眼睛，凝視季涼城的臉。
“你認為夠麼？”
季涼城的眼底帶過一絲意外，許清顏很少有的捕捉到他微末的情緒。
其實若是他不問，許婉婉的事，她沒想發表任何意見的。
他是為她出頭，他做甚麼也都是為她。
要她站在上帝視角，去評判他甚麼，她自認那一點都不
合適。
而若是他能講許婉婉丟到甚麼鳥不拉屎的地方，那其實在他們兩人的事情上，也相對的更安全一些。
至少，她不用時時刻刻的擔心，許婉婉那邊會不會走漏訊息。
只是……
因為在名譽上，在男人的問題上，她吃過一次很大的虧，她知道那種被全民當成談資，掛在嘴上議論的感覺。
所以她覺得，用這樣的方式去對付一個女人，真的還是太殘忍。
季涼城他做這種事，實在低階了些，也真心有損他的身份。
“顏顏，別告訴我幾年不見，你的腦子還不如以前靈光了，不是甚麼人都值得被同情，這種道理，你難道不知道？”
“我沒有同情她，我是覺得對付一個女人，用這種方式，多少有點過。”
“當然，我沒有要批評你甚麼的意思，你都是為了我，如果不是有我，你壓根不會跟許婉婉產生任何交集。”
“對甚麼人，就要用甚麼樣的手段，顏顏，是在這件事情上，因為你有類似的經歷，所以，你對她產生了同理心了麼？”
男人看待問題向來都是那麼犀利，尖刻。
他一針見血，扎的許清顏心裡堵了好一會。
“你該知道，你和她是不一樣的，她的這些東西，你看到的那些，全部都是真實的，不是我抹黑她，硬塞給她的，
而你，你不同。”
“你的男人，我很清楚，從頭到尾都只有我一個。”
“……”
季涼城說到這裡，語速像是刻意放慢了很多。
許清顏長長的眼睫毛在空氣中顫了顫，她擱下筷子，她還沒吃多少東西，可現在她真心甚麼都吃不下了。
“不吃了？”
季涼城看到許清顏擱了筷子，菲薄的兩片薄唇開合。
“談到這個話題讓你掃興了？”
“……”
許清顏不吭氣，左手抬起來揉了揉她的太陽穴。
“那麼，既然你沒甚麼其他說的，那就按照我剛才講的，我讓人把她從A市踢出去，以後都不再讓她有機會出現在你面前張牙舞爪。”
男人抬手看了下腕間的表，“你在這等下，我去樓上拿點東西，等我下來，我們就出門。”
撂下話，季涼城從椅子上起身離開，他的電話彼時就擱在餐桌上。
許清顏忽然心念動了動，吞嚥了下口水，確認男人已經上樓，她快速起身將季涼城的電話拿到手心。
她想如果可能……她想從他電話裡翻出她的影片刪掉。
他是可能真的還有很多備份，可萬一他沒有呢？
她不覺得這種東西季涼城真會弄出一堆。
她覺得這個影片恥辱，她確信，季涼城本身也不會覺得這些影片沒甚麼所謂，他和她該是有一樣想法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