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吃完了，我們還有正事要做。”
男人的厚顏無恥，大抵是練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他現在說甚麼，都帶著一股子理所應當的勁，那張臉也偏的是不紅不白。
許清顏看著他為自己切了蛋糕，又看著他為自己夾了菜，全程面無表情。
“顏顏，快吃，別磨蹭時間，嗯？”
季涼城看著許清顏清清淡淡的樣子，伸手又朝她的臉頰摸了摸。
“哦。”
小女人埋低了頭，動作遲滯的用筷子往自己的嘴巴里填著菜飯。
她應該食不知味的。
畢竟……跟他在一起，她是那麼的不情不願。
此前，她的味覺也有受她的心情影響，然而，她現在不是，很熟悉的味道在唇齒間瀰漫。
她驀的抬頭向男人看過去，整個人變得有一瞬恍惚。
她有種回到過去的感覺，但那僅僅也只是感覺而已。
“說說看吧，我手藝退化了麼？”
“顏顏，這件事你可以放心大膽的說，因為這是我要你說的。”
男人的心情同許清顏的心情，完全是正反兩面。
他的愉快，簡直不要太明顯。
“沒有。”
許清顏捲了捲舌尖，蝶翼般的睫毛忽閃的在空氣中顫了兩下，“你沒有退步，跟以前一樣。”
“季涼城，有酒麼？要不，我們再喝點
酒吧。”
可能就是腦子熱了，或者是有心不想像現在這樣清醒的思考所有，許清顏下彎了唇瓣，低聲向男人問著。
“你要喝酒？”
季涼城這會有點意外，他確認的同許清顏反問了一句，跟著沒等她在說話，直接起身走向餐廳一側的櫃子邊。
“喝這個吧，度數小一點，口感的話會稍微有點甜，應該更符合你的口味。”
一瓶滿是英文的紅酒很快被他在挑揀之後拿到手裡，動作利落的又去廚房拿了兩個高腳杯，很快，在醒酒之後，醇紅色的酒水順著紅酒的瓶子流入燈光下剔透的杯身。
“呵。”
許清顏有點慵懶的單手托起下巴，看到酒倒好了，她隨意的伸手將酒杯端起來。
“季涼城，那……乾杯咯。”
她低低的咬字，拿著紅酒杯對季涼城虛晃了下，跟著將杯裡的酒水一仰而盡。
紅酒並不該是這麼個喝法，它是要品的。
許清顏知道，但她現下不想遵循這個規則。
她只想單純地發洩一下自己的情緒，讓自己醉上一醉。
至於她這樣放縱自己的行為，到底會不會惹到季涼城，她現在不願意多想，她已經因為他，想了太多的東西，所以很抱歉，她的大腦眼下必須放個假。
“你這是在鬧甚麼？顏顏，你在
用這樣的方式跟我抗議麼？”
意料之中的，男人很快皺起眉。
他壓低了說話的調子，伸手扯了扯脖頸上最頂端的幾顆釦子。
“噓……”
她伸手將食指豎在唇邊，“甚麼抗議不抗議的，幹嘛又對我上綱上線。”
“季涼城，我已經夠聽你的話了，怎麼我還不能有點小情緒？”
“顏顏，我不喜歡跟一個醉鬼上床，也不會有男人喜歡醉鬼。”
“……”
“如果你真喝的太多，若是再吐了，我的慾望會直接下滑，搞不好，我今天真正的美餐就會直接取消了，你的所作所為在直接妨害我的**。”
“……”
男人的措辭足夠**。
一杯的量而已，許清顏這會說白了還沒醉呢。
但因為有刻意放縱的前提，饒是沒醉，她身上也兀自的有了三分的醉意體現。
她抿嘴低低的笑起來，“季涼城，你說的要不要這麼誇張？”
“你還在這看著我呢，我能喝到吐？”
“就是我真想，你也不會允許我那麼做啊。”
見了底的杯子被她又用手擺弄了幾下。
將擱在桌子一側的紅酒瓶直接拿起來，許清顏完全沒有猶豫停頓的朝自己的杯子裡又倒了滿滿一杯。
“其實，我就只是想要有點微醺的感覺而已。”
“季涼城，你
可以期待一下的，我要是有那麼一點點醉的話，我等下說不定更放的開，更能配合好，伺候好你，你不是一直在跟我強調這個麼？”
“那你該知道的，不管我說還是不說，你我心知肚明，我心裡面有疙瘩，有包袱，那到了床上，我怎麼能讓你盡興啊。”
許清顏故意的拖長了綿軟的尾音，一個啊字顯得百轉千回。
一揚手，又一杯紅酒被她幹到了肚子裡。
彼時，東西還沒吃多少，酒就喝了小兩杯，這讓女人的肚子裡有一種水波晃動的感覺。
還是得吃點東西，補充體力。
再次拿起筷子，許清顏又撿了點自己喜歡的吃了幾口。
季涼城這會沒再說話，他坐在餐桌對面，一雙墨色的瞳仁緊緊地鎖定在許清顏身上。
她也不知道他是在想甚麼，是不是有在醞釀怒火。
不過，沒有安分幾分鐘，很快她為自己續了第三杯。
季涼城還是沒有出手制止的意思。
當然，最開始的那一句不滿需要排除在外。
許清顏漸漸有點好奇了，她一雙因為好奇睜的圓溜溜的眼睛偷偷地往男人身上看了又看，帶著那麼一丟丟的不安，將第三杯下肚。
真的不管她了？這是覺得她說的話有道理，他就這樣被她說服了？
困惑的很想撓頭
。
在許清顏看來，季涼城不該有現在這樣的好說話。
好詭異，她有點狐疑的將酒瓶抄到手上，嘴巴下意識的撅起來。
她在想她該不會是著了他的甚麼道，這酒裡面，該不會有甚麼不該有的東西吧？不，不，怎麼會，季涼城再怎麼渣，再怎麼壞，他也不至於給她下那種亂七八糟的藥。
人與人之間這點最起碼的信任，她還是要有的。
嗯，對，是這樣。
她怎麼能這麼想他？許清顏做著自我開解，可眼睛卻還是很懷疑的落到季涼城身上。
男人一臉陰冷的沉靜，他看著許清顏瞧他，菲薄的兩片薄唇輕輕扯開一道淺弧，“看我做甚麼？你不是很有想法麼？”
“難道要告訴我，你現在知道怕了？”
“……”
季涼城這會是真心想多了，他們兩人眼下想的就不是一回事。
不過，也不知道自己哪裡露了甚麼馬腳，下一刻，男人話鋒一轉，將許清顏的心思直接戳穿了。
“呵，怎麼？顏顏，我看你似乎不是怕我，那你看我是做甚麼，懷疑我？認為我現在的不作為是做了甚麼不乾不淨的手腳？”
“！”
小女人心裡咯噔一下，被戳穿心事的感覺，實在太不好了。
關鍵，在季涼城的字裡行間，她察覺到了飆升的火氣。
（本章完）